但亞倫對此笑而不語,他當然知道,穿刺對人體造成的貫穿傷,遠比劈砍造成的傷勢要麻煩。


    無論是重要髒器被刺穿導致的內出血,還是腸子破損帶來的感染,在這個沒有外科手術的時代,都是無人能治的絕症!


    哪怕被砍掉一條手或者腿,也比要害中一刺劍活下來的幾率大!


    迅捷劍優雅的外表之下,潛藏的是可怕的殺傷力。


    特別是,它比其它劍輕!也因此能更加持久地戰鬥。


    可以說,在日常生活與街頭防身之中,刺劍絕對是最佳選擇,堪稱西方最強的便攜式單挑冷兵器。


    亞倫自然也在刺劍技藝上下了大功夫。


    但此時,卻不得不放下它,歎息一聲:“不合時宜啊,雖然刺擊劍很適合日常格鬥防身,因為沒人出個門還穿重甲,但戰爭不同!”


    戴維斯領中的平民自然是無甲的,但騎士不同!


    他們每一個都經過了專業的訓練,體魄與殺人技巧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戰鬥時身上更是會穿著厚厚的金屬甲胄!


    那種盔甲包括一係列部件——內甲、胸甲、裙甲、頭盔、鐵手套……完全就是一個鐵罐頭。


    甚至,一套製作精良的騎士甲胄,堪比一座莊園的價值!


    正好是細而薄的刺劍之克星!


    亞倫想到這裏,直接拿起了另外一把十字長劍。


    它劍刃寬闊,劍柄漆黑,長度接近兩米,需要高大的男人才能揮舞起來,在劍刃之上還有鋸齒,一切隻為了增加劈砍鎧甲時的殺傷力,是一柄真正的戰場兇器!


    第4章 農兵


    進步、退步、跳躍……


    劈砍、刺擊、防守……


    亞倫手持十字劍,一板一眼地訓練,沒有多久便氣喘籲籲,額頭浮現出大滴大滴的汗珠。


    “唿……這大劍殺傷力是強,但全力以赴的話,沒有幾分鍾就耗盡體力了……戰場之上,這點需要注意啊。”


    生死搏殺中,最能消耗一個人的精力。


    就好似有些人說,兩人生死格鬥,一旦超過五分鍾,就是表演。


    亞倫深刻明白這點,也知道戰場上最開始的交鋒往往最為慘烈,而士兵的體力也會飛快耗盡。


    “隻要撐過最開始的危險時刻,注意規避流矢,活下來的問題應該不大……”


    他暗自想著,看到不遠處的柯林,正興奮地試穿著身上的一套盔甲。


    這是領主大人送給他的禮物,一套鑄造精良,價值堪比一個騎士莊園的全套盔甲,穿上之後在戰場上防禦力驚人無比,更能增加生存幾率!


    而亞倫自己,則隻有一份皮甲而已……


    或許,隻有等到他離開領地之時,才會獲得一套盔甲,成為一名流浪騎士,這還要看柯林是否大方。


    不過,亞倫對此並沒有多少嫉妒之情,默默迴到了城堡。


    午餐過後,他吩咐女仆不要打擾,立即開始了小憩。


    白天,同樣也是能入夢的。


    ……


    轟隆。


    一樣的黑暗,一樣的下墜與抽搐感。


    亞倫早已熟悉,睜開雙眼,看到了一片暗色的大海。


    諸多血液、鱗片……依舊在海麵上懸浮著,似乎在述說之前大戰的恐怖。


    他抬頭,看到了漆黑天鵝絨幕布一般的夜空,以及……一輪緋紅的月亮!


    “該死……原本的月亮不是這個顏色,不過月亮,或者說,晚上衛星靠的是反射恆星的光芒,因此它也變成了猩紅色?”


    雖然這個世界未必嚴苛按照前世的規則運行,但這已經是亞倫勉強能想出來的最合理解釋。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亞倫·索托斯對著空氣道歉,然後開始感受自身。


    在這個世界,他就是處於多重維度之外的純粹觀察者,除了上次改變了太陽之外,實際上也做不了什麽。


    但今晚,情況似乎有些不同。


    “我……可以移動了?”


    亞倫讓自己的視角拉近、改變……最終確定,自己移動了一段很短的距離,差點喜極而泣。


    天可憐見!


    自從嬰兒時期做夢開始,他就站在這個坐標,都幾乎看吐了固定的風景有沒有!


    而現在,他終於能移動自己的視角了!


    “似乎,一切的改變,都是從改變太陽開始的……”


    亞倫仔細迴憶著那細微的不同。


    “莫非跟我猜測的一樣,十六年的積累,終於完成了某種質變……雖然,我積蓄十六年的力量都拿去改變太陽了,但我的本質也發生了某種變化,不會退轉,所以在今天入夢,又積累了一個單位的能量之後,就可以移動?”


    亞倫將自己每天入夢,獲得的一點增強,命名為一個單位的能量。


    而他方才的移動,就消耗了這種能量,因為隻有現實世界一天的積蓄,所以移動了很短的距離。


    “能做到這點,看來我以後在夢中世界的生活,終於不會那麽單調了……”


    亞倫長出口氣。


    說實話,之前改變太陽之時,他不得不承認心中的瘋狂湧動,其中蘊含著自己的某些陰暗與瘋狂想法,甚至是毀滅世界的念頭宣泄。


    畢竟,一個人被按在這裏,坐了十六年的牢,不發瘋就不錯了。


    “不過,這個異變後的世界,到底會是什麽模樣呢?”


    亞倫有些期待,依靠天空中的月亮與星辰,選定了一個方向,開始移動。


    “希望海洋的盡頭,有大陸存在吧……雖然……現在不知道處於何種地步……”


    ……


    索托斯家族占據下綠森林,以索托斯堡為核心,形成了一個小鎮規模的聚居點,生活有上萬人。


    除此之外,在森林之中,也陸續開墾出十來個村莊,與此同時,也有一些野人部落聽命。


    城堡之中,時刻常備著一百來人的衛兵,這已經是封建時代的某種極限了。


    當然,如果真正要開戰,可以征召農民入伍,成為農兵,但他們並沒有多少紀律性與戰鬥力,在亞倫看來,也就壯壯聲勢而已。


    亞倫此時,就望著自己麵前一隊剛剛從田地裏拉出來,大多數衣不蔽體,隻用草叉等簡陋武器裝備起來的民兵,皺眉不已。


    ‘這樣的家夥,哪怕上了戰場,也隻是炮灰吧……’


    ‘炮灰頭子帶領炮灰營,倒也恰如其份。’


    亞倫望著這亂糟糟,排著歪歪扭扭陣列的民兵,臉上絲毫表情不露,大聲道:“我是索托斯家族的亞倫!亞倫·索托斯,你們的隊長!從今天開始,你們都要聽從我的命令!現在,十個人組成一個小隊,你們自己選出小隊長!”


    他望著瞬間又亂成一團的農兵,心中沉思。


    封建時代,實際上貴族階級之間的戰爭都很有禮貌。


    比如春秋時期,打仗十分講究禮儀,甚至不能俘虜敵方君主,對於敵方貴族也盡量不殺傷,還要以禮相待,等待對方贖迴。


    在扶桑與中世紀歐洲,情況大致也差不多,甚至失去土地的貴族後裔還廣泛受到同情。


    所謂的‘王子複仇記’能不斷上演,也正是有著這種理念存在的緣故。


    ‘不過畢竟是異世界,並且情況有些不同,這一次可不是為了野豬。’


    兩個領主為了一頭獵物,叫上數百個打手開片,或許隻是中世紀領主的娛樂項目。


    但這一次不同!


    亞倫能感受到西奧多心中的野心,綠森林畢竟還是太小了,容不下兩家領主!


    而上遊的戴維斯家族,似乎有著同樣的想法。


    那這一次的戰爭,必然不同一般,也是亞倫最不希望看到的場麵。


    “或許,這一戰之後,綠森林中,將有一家被徹底除名啊……”


    第5章 神秘


    不多時,五個歪瓜裂棗的男人上前。


    他們普遍穿著破舊的亞麻色布衣,臉上長滿絡腮胡須,看得出來很少經過打理,以致於完全看不出本來的年齡。


    “你們的名字……”


    亞倫·索托斯心中歎息一聲,開口詢問。


    “我是桑切斯。”


    “格林。”


    “貝克。”


    “亞當。”


    “八指,我的大人。”


    五個民兵各自報出名字,亞倫掃了名為‘八指’的男人一眼,見他大概三十來歲,尖嘴猴腮,見到亞倫的目光,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可惜被滿嘴的爛牙拉低不少分數。


    亞倫在這人左右手上掃了一眼,果然都不見了小指頭,心裏一動。


    根據西奧多製定的法律,領地之中,有人盜竊,立即處以‘剁指’之刑!


    ‘這人被剁了兩根手指,就是被抓到兩次,沒被抓到的次數更是不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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