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夜晚寒涼,怎麽不迴屋子裏取暖飲酒呢?”


    一個清潤少年音自身後傳來,蘇苓笙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再加之誰會隨意叫自己姐姐,若不是幻聽,想來府中也沒有別的人會這麽叫自己。


    應該是別人互相這麽叫喚,讓蘇苓笙聽了去,所以她自己也絲毫不在意,頭都不曾轉一下。


    “嗯?姐姐何故不理會我?”


    那個聲音離自己越來越近,蘇苓笙意識到有點耳熟,而且那個人好像真的在叫自己時,這才轉過身去,卻沒想到白肆慕已經靈巧一躍,跳上了這塊巨石,與蘇苓笙並肩坐著。


    蘇苓笙暗暗罵了一句小孩子家家的裝神弄鬼,但表麵上還是勾出一副習慣得不能再習慣的弧度,微笑著看著白肆慕:


    “原來是九皇子殿下。”


    她蘇苓笙是誰啊,表情管理頂級女愛豆出身,隨便一笑都比旁人練出過許多技巧,誰料到這一笑卻讓給白肆慕更加心神蕩漾。


    這攝政王妃麵若中秋之色,笑如暮春芙蓉,隻讓人暖心不已。


    白肆慕迴了迴神,朝蘇苓笙旁邊坐得近了些,睜大一雙幹淨澄澈的眼眸認真看著她:


    “盛寧公主可以給我講講九昌的風土人情嗎?我從未去過九昌。”


    其實他去過九昌,還不止一次,他少時便愛遊曆河山,九昌和大申以及北漠南疆的名勝山川他都去過,這麽說無非是想和蘇苓笙套近乎罷了。


    蘇苓笙也不覺得有任何不妥,耐著性子反問他:


    “九皇子想聽些什麽?仔細說說呢。”


    白肆慕:“想知道煙嵐城與咱們靖嘉城有何不同。”


    蘇苓笙以為這小子是誠心想和她套近乎,沒想到還真是問她一些關於九昌的事宜,思索半天,蘇苓笙才慢慢答道:


    “我平日裏便是久攝政王府內,鮮少出門,不過煙嵐城的風光與靖嘉城大不相同,殿下若是感興趣,都是可以隨我們返程之時,一同前去煙嵐城遊玩一段時日。”


    不知道這白肆慕出來的時候,宋寒有沒有注意到他,如果讓宋寒知道白肆慕也出來煩自己了……蘇苓笙不敢想,隻想三言兩語把白肆慕打發了。


    白肆慕能察覺到蘇苓笙的不耐煩,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是來了勁,拽著蘇苓笙的袖口問道:“盛寧殿下,你再仔細給我說說呢?我想知道,煙嵐城究竟是如何人傑地靈的地方,竟生出了你這般靈動貌美的姑娘。”


    蘇苓笙這下來了脾氣,她知道這白肆慕年齡還小,而且身上酒氣味也重,雖然看起來是個風流成性的,但到底也沒怎麽對自己造次,便扯迴袖子:


    “九皇子殿下,我們先迴屋吧,外麵冷,本宮迴屋裏再慢慢同你說。”


    白肆慕哦了一聲,撇了撇嘴才撒開手,卻知道這姐姐是個好脾性的,有些大膽問蘇苓笙道:


    “姐姐有沒有想過……多一個裙下之臣,也是不礙事的……”


    當日蘇苓笙和宋寒那樁明月洲的醜聞,可是傳遍了天下,鬧得沸沸揚揚的。


    傳到大申靖嘉城這邊的時候,已經演變成蘇苓笙不知廉恥,竟然公然與攝政王在宗祠苟合,犯天下之大不敬,也不肯將攝政王給逼供交代出來。


    而當時攝政王那句,公主的裙下之臣,是微臣,也被傳得滿城風雨,對此事哀聲哉道的少女皆指責盛寧公主生性放蕩,將攝政王給勾了去。


    可也有對此事會心一笑,改編成了話本的,九昌那邊命令禁止此事不得再議,可靖嘉城這邊……可是人人都知道那句大名鼎鼎的,裙下之臣。


    蘇苓笙徹底是失去了耐心,雖然她醉得並不厲害,但卻心生一計。


    她自己都很討厭別人拿這樁事來議論自己,雖然她並不會太過於在意世人對自己的評價,可這白肆慕不知好歹,非要到她麵前再度提及此事——


    也就是,傳聞中的舞到正主臉上。


    蘇苓笙雙眼一眯,趁白肆慕未曾注意之時,猛地抬腳對著白肆慕的屁股狠狠一踹,將他踹進湖裏惡狠狠地低聲說道:


    “小崽子,毛都沒長齊,就敢來調戲姑奶奶我?”


    隨後便是巨大的一聲響,白肆慕連尖叫都來不及反應,蘇苓笙這一腳力氣也不小,當即就整個人栽進湖中,湖麵上還結了一層不薄不厚的冰。


    “哐當——”


    正在屋裏喝酒的眾人聽聞外麵的異動,宋寒這才反應過來白肆慕也跟著蘇苓笙出去了,慌神之際與眾人一齊走到閣樓平台外。


    “救命啊!九皇子掉水裏啦!”


    樓下,蘇苓笙早就從巨石之上跳到草坪中,扯著嗓子四處張望著,大聲吆喝招人過來。


    白肆慕水性不差,加之池子算不上深的緣故,當即就酒醒了過來,甚至用不著旁人幫忙,自己在水中掙紮了兩下就浮了出來,對著蘇苓笙:


    “你——!”


    剛想說什麽的時候,目光恰好對上閣樓上雙手環抱的宋寒,白肆慕也自知自己理虧,隻能灰溜溜地從岸上爬起來。


    謝明川與白肆容對視一眼,知道白肆慕並沒有什麽大礙,但麵上還是要做足戲份,便擔憂關切直接自二樓翻身跳下,一左一右將白肆慕扶了起來:


    “殿下,沒事吧?”


    “九弟,沒事吧?”


    白肆慕氣不打一處來,眼神轉身看朝後麵咬著下唇滿臉委屈的蘇苓笙,暗暗咬碎一口銀牙:“我沒事,喝多了,一頭栽進湖裏罷了。”


    九昌國這公主……看起來是個柔柔弱弱的,沒成想是朵帶刺的花,先把他推下水後又作出一副如此委屈的神態,叫旁人抓不著什麽把柄……


    真是讓人,又生氣,但又愈加來了興趣。


    宋寒冷笑一聲,心裏卻無端有些欣慰,小王妃到底是個不好招惹的,總歸不會如以前一般任人出言諷刺,今夜定是那白肆慕先無理在先,她才會做出此等舉動。


    謝明川留了個心眼,背對著宋寒和晏景淮低聲詢問白肆慕:


    “殿下可是受了什麽委屈,才叫那九昌攝政王妃推你下水的?”


    白肆慕欲言又止,過一會兒麵色沉著地撒了個謊:“沒有,我喝多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攝政王的戲精小嬌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多次拒絕陳星旭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多次拒絕陳星旭並收藏攝政王的戲精小嬌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