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宮變後,蘇千山雖勃然大怒,可他對沈知書和沈知宴的封賞是奏了效的,一言九鼎,如今沈知書也位列王爺高位,地位與宋寒等同。


    一起吃完熱氣騰騰剛出鍋的餃子後,蘇苓笙迴到了馬車上,路途艱辛,馬車上倒是擺放了一個浴桶,蘇苓笙許久沒泡過熱水澡,趁著今日的間隙便命人燒了水。


    這些日子裏她倒是沒怎麽招唿檀妙和雲茉近身伺候她,二人便長時間待在下人的馬車內,鮮少隨行,蘇苓笙自己倒是輕車熟路地把沐浴工具準備好,將車門關好後在遮擋浴桶的屏風後沐浴起來。


    熱水洗去一身的風塵,蘇苓笙舒服地眯了眯眼,正昏昏欲睡之際,卻聽到宋寒隻身上車,推開車門又合上的聲音。


    宋寒似乎不知道她在馬車內沐浴泡澡一般,隔著車窗與另一名暗衛小聲交流:


    “確有此事?”


    那暗衛小聲迴應道:“確實如此,據煙嵐城那邊來報,賢王殿下的神智已然恢複正常。”


    蘇苓笙聽聞此處,當即從半昏半闔中驚醒,凝神聽著二人的對話。


    宋寒的身影擋在屏風之後,神色更是教人看不真切,蘇苓笙隻聽他接著道:“那便好,清醒過來就行,我九昌不可一日無主,賢王殿下既已清醒,想必不久過後便能立儲東宮。”


    暗衛道:“王妃她……應該不會再遭逢什麽意外了,能得安寧便好。”


    宋寒:“嗯,你先下去罷——對了,王妃人呢?”


    暗衛:“屬下不知,屬下方才找了一圈也沒發現王妃的身影。”


    宋寒著急道:“還不下去找?風雪狂暴,若是王妃出了什麽差池,提頭來見。”


    待到那名暗衛退下,宋寒欲要披件外衣便出去尋找蘇苓笙時,蘇苓笙卻突然開口說話:“我在這兒。”


    宋寒這才放下心來,連忙繞到屏風後邊小聲埋怨著:“我不過是和晏相商議事情,一眨眼的功夫你怎麽就不見了?也不知道和我說一聲。”


    蘇苓笙這才反應過來,雙手環抱於胸前大叫道:“你先別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宋寒已然站在浴桶麵前,蘇苓笙身上並無任何遮擋,連連將身子潛下水去,卻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溺在水中,劇烈掙紮了好一番,接連嗆了好幾口水。


    宋寒一時情急便上前將她撈了出來,蘇苓笙被水嗆得眼睛都勉強睜不開,虛弱地扶著浴桶邊緣大口喘氣:“咳咳……咳咳咳……我……我都說了別……”


    “我並不知你在沐浴。”宋寒顧不得眼前春色,攙住蘇苓笙輕拍她的後背之處,讓她將嗆進去的水盡數吐了個幹淨,“不會水的小旱鴨,沐浴都能鬧成這般,若是他日落水又當如何?”


    等蘇苓笙徹底恢複過來時,在宋寒的嚴格監督下扭扭捏捏地擦幹了身子,換上了一身厚重的裏衣,坐在宋寒懷中哆嗦著身子,宋寒則細心地替她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


    “寒哥哥,你們方才說……皇兄已經清醒了?”


    蘇苓笙一副又驚又喜的模樣,卻又可以按捺住,若是讓宋寒知道她一早就深知蘇景辰是在裝瘋賣傻……到時候又產生諸多誤會,她難以解釋。


    “嗯,怎麽了?”宋寒故作漫不經心地認真擦拭蘇苓笙的發絲,卻又不動聲色地觀察她的神情,隻見她流露出不可遏製的欣喜,看來她並無任何異常。


    蘇苓笙隻扭過頭認真看著宋寒:“這是不是意味著,我以後是不是不用受苦了呀?”


    宋寒點點頭:“嗯。”


    直到蘇苓笙熟睡之後,宋寒擔心她又跟上自己,便拿了些安神沉睡的香膏至她口鼻間,供她唿吸進去,這才放心走出馬車。


    “剛才的事情辦的不錯。”


    宋寒立於一片幽靜雪樹林中,身後是方才那名與他交談的暗衛,名喚遊川。


    早在二人於馬車前交談此事的時候,宋寒便得知蘇景辰清醒過來的消息,那時他用完餃子與晏景淮一同商議行徑路線,他們欲要兵分兩路,晏景淮和沈知宴先前往大申,宋寒帶著蘇苓笙再拉上沈知書和周霜陪同,往藥王穀方向求藥。


    晏景淮拍了拍宋寒的肩膀,依舊是溫和可親的儒雅模樣:“師弟,你為九昌受了諸多苦難,眼下身上餘毒未解,先去藥王穀求藥吧,不會耽誤多少時間的。”


    宋寒難為情道:“可是出使大申乃頭等大事,我怕……”


    晏景淮歎了口氣:“藥王穀的規矩我們都是聽說過的,求藥之人必須親身前去,而且還需要穀中之人引薦,否則一律不得整治。”


    “既然周大人也一同前來,你便趁此機會解去身上之毒,好落得個清寧。”


    宋寒點點頭:“好,師兄所言極是。”


    正在此時,遊川將蘇景辰清醒的事情帶去營帳中交代給眾人,晏景淮和沈知書等人喜出望外,宋寒也跟著做出一副眾樂神色:“九昌有望了,此次前去大申,謝明川定不會再惹出什麽是非。”


    而出了營帳後,宋寒隨即換了副臉色,冷冷詢問遊川道:“見到王妃了嗎?”


    遊川:“見到了,她方才去了躺燒熱水的營帳,囑咐下人替她備水沐浴。”


    宋寒:“嗯,待會兒陪本王作出戲。”


    於是便有了蘇苓笙所看到的那一幕,宋寒原以為這般拙劣的演技是會被蘇苓笙識破的,沒想到她卻無條件信任自己。


    不過是做過兩次戲碼救了她兩次……她便這麽把心交給了自己?


    宋寒摩挲著無名指上那枚白玉戒,戒上刻有廣勝樓的勝字,這枚戒指可不僅僅是象征廣勝樓的最高權利持有者,還意味著,他能調動廣勝樓養出的那一批精銳死士。


    蘇景辰的清醒怎麽可能這麽簡單?不偏不倚就在他出使大申期間清醒過來?


    看來他隱瞞的很好啊,昔日裝瘋賣傻饒是經曆銀針穿刺指甲的酷刑都不吭一聲,這才將自己欺瞞過去,如今卻在一夕之間清醒過來,還能順利立儲東宮。


    這個蘇景辰,到底是自己低估了他,竟然有這種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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