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宮殿建在懸崖峭壁一側,以此推算,這個地洞應該是通往一側的山腹之內才對。”陳汐想了想,小心走入其中,他倒要看看,下邊究竟是什麽地方,剛才說話的是人是妖。


    在陰暗潮濕的狹窄路徑足足走了近一刻鍾,陳汐才來到一處空闊的地方,光線陰暗,隻在四壁上懸掛著零星幾盞昏黃苗小的鮫油火登。


    陰暗、潮濕、窒悶,整個空間充滿令人作嘔的死氣,還夾雜著一些濃鬱撲鼻的血腥味道,環境極為惡劣。


    這裏明顯是一個牢獄!


    陳汐目光一掃,便看到百丈外的地方,有一個個逼仄的石屋,石屋大門是一根根粗如人腿的黝黑鐵柱,把石屋封得嚴嚴實實。


    “可恨!這雷鷹王狡詐無比,若非他突然祭出那重力流轉的紫色山峰,我怎可能被關押在此?他死了最好,說不定咱們還能得救呢。”


    “柴大哥說的是,也不知剛才跟雷鷹王對陣的家夥究竟是誰,若能仗義援手救走我兩人,那是最好不過了。”


    似是沒有察覺到陳汐的到來,一陣低沉的交談聲在陰暗的石屋內響起,猶如地底老鼠在竊竊私語一般。


    然而當聽清楚這兩道聲音,陳汐心中卻是一震,低聲喝道:“柴樂天,俞浩白?”


    “誰!”“是誰?竟然認得柴某,莫非也是同道中人?”石屋內傳出兩聲驚唿,竟似是激動萬分。


    果然是這兩個該死的東西!


    陳汐眸中冷光一閃,在南蠻冥域的時候,柴樂天處處為難於他,更是從背後偷襲,在他猝不及防之下,已被拋進了赤炎山脈的深淵之中,若非他肉身已臻至先天境界,恐怕早已跌得粉身碎骨了。


    這段仇恨他時時刻刻記在心中,又怎麽可能忘記?在跌入深淵那一刻,他便已發誓,此生一定要斬殺了這卑鄙無恥的家夥。


    而此刻,能夠在這裏遇到被困在石屋中的柴樂天,簡直就像上天的恩賜一樣,令陳汐不得不感慨,還真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不好!是陳汐這家夥!”


    “啊,怪不得呢,聽著聲音如此熟悉,等等,陳汐?怎麽會是他?”


    石屋內,柴樂天和俞浩白似是認出陳汐的聲音,大叫出聲,兩人此刻皆是衣衫襤褸,麵容憔悴不堪,傷痕累累的身上皆困著一條紫光流轉的粗長鎖鏈,模樣皆是淒慘無比。


    陳汐來到石屋前,當看清兩人模樣,心中也不禁一驚。


    這兩人一個是星羅宮的親傳弟子,其老祖更是南疆聲名赫赫的冥化境大修士,身份尊貴背景強大;一個是龍淵三大學府之一的萬雲學院的學生,俊雅秀氣,同樣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如今兩人卻淪落進這暗無天日的牢獄中,模樣淒慘,猶如乞丐,怎能不令人驚奇?


    不過驚奇歸驚奇,陳汐心中的殺意卻是有增無減,好不容易抓住這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他可是決不會錯過。


    嘩啦!


    陳汐手持庚金劍竹,如削豆腐一樣,展開石屋外的精鋼柵欄,抬步走了進去。


    “你要幹什麽!陳汐,咱們都是同道中人,有什麽話好好說不行嗎?”俞浩白麵色驟然一變,連連叫道。


    “哼,你不能殺我,一個破落家族的廢物罷了,殺了我,不但你要死,跟你有關係的人統統都得死。當然,如果你現在救了我的話,我非但既往不咎,還會賜予你天大的好處,如何?”柴樂天直至此刻,依舊保持著高人一等的姿態,聲音中透著濃濃的不屑和自信。


    陳汐一怔,看向柴樂天的目光帶著一絲奇怪,實在想象不到都到了這種時候了,這家夥竟然還是這幅囂張跋扈的嘴臉,是蠢?還是裝糊塗呢?


    “陳汐,柴道友說的不錯,你多考慮考慮吧,柴道友的老祖可是一位冥化境大修士,而我出身萬雲學院,你何苦得罪我倆呢?”


    見陳汐沉默不語,俞浩白還以為他害怕了,態度也變得強硬起來,聲音中已是帶上一絲無法言喻的優越感來。


    陳汐的確沒有說話,並且依舊不打算說話,他隻是揮動手中庚金劍竹,幹脆利落地砍掉了柴樂天一隻手。


    在柴樂天的痛苦唿聲還沒有傳出之際,陳汐已把那隻斷手狠狠塞進柴樂天的嘴巴,痛唿變成悶哼,血水從嘴中流了出來,沾滿胸襟,疼得匍匐在地瑟瑟發抖起來,模樣異常可怖。


    “你……你……”


    俞浩白被陳汐突然的一擊打懵了腦袋,尤其是看到柴樂天叼著自己的斷手的恐怖模樣時,再也忍不住發出想要大唿出聲,卻害怕陳汐也一劍斬掉自己的手塞進嘴巴。


    “我問你答,否則我殺了你之後,再問柴樂天。”陳汐冷冷說道。


    俞浩白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他徹底怕了,陳汐的狠辣無情,動手時的幹脆利落都令他感到來自心底深處的恐懼。


    “杜清溪他們在哪裏?”陳汐問道,他本以為杜清溪幾人也有可能在這裏,但用神魂念力搜索片刻,卻是除了柴樂天兩人之外,再沒有其他人了。


    “好像是被鯤鵬妖王抓走了,據說要拿他們煉製什麽丹藥。”


    俞浩白答道,見陳汐神色不善,他心中一顫,連忙繼續答道:“這是真的,不過他們應該還沒有死,因為煉製那丹藥,好像要湊齊一定的紫府修士,他們才隻抓了八個人,似乎還差許多。”


    “既然如此,你們兩人為何會被關押在這裏?”陳汐追問道,俞浩白的迴答極為含糊,他隻能相信一半。


    “那雷鷹王打算用我兩人的魂魄和血液,來煉製他的山峰寶物,所以才會把我兩人關押在此,日日拷打折磨,目的便是逼出我倆的滔天怨氣,好增強寶物的威力。”俞浩白似是想起不堪的迴憶,神色猙獰咬牙切齒地迴答道。


    “蘇嬌他們呢?”


    “這個就不知道了,不過鯤鵬妖王抓的那八人中,好像也有蘇嬌他們一夥的。”


    “對了,你們這麽多人,怎會被幾個妖王抓住的,據我所知你們個個都有紫府修為,聯手一起的話,足以滅殺任何一個妖王的。”


    “我們是分散開的,莫名其妙地從南蠻冥域中出來之後,我就一個人出現在這南蠻深山中,然後就被雷鷹王抓到這裏,也遇到了柴道友。”


    “各個擊破?應該是如此……”


    陳汐陷入沉思中,“如今七大妖王已被我斬殺兩個,還有其他五位妖王,也不知這鯤鵬妖王的實力究竟如何,聽木奎說,好像這家夥的實力僅次於玄睛老黿王,跟青丘狐王是同一級別的高手……”


    “我知道的都迴答了,陳汐,求求你放過我吧?”俞浩白驀地跪倒在地,可憐巴巴說道:“咱們無冤無仇,要殺,你也應該殺了柴樂天,是他一手把你丟入深淵之下的,我,我可沒有任何得罪你……啊!”


    刷!


    一抹劍光閃過,俞浩白的頭顱徑直飛灑半空,臨死時似乎兀自不敢置信,陳汐竟敢這麽做,“不殺了你,誰知以後你會如何坑害於我?”陳汐搖了搖頭,俞浩白為了活命反複無常,把一切都推倒柴樂天身上,就像牆頭草一樣,這樣的人最是可恨,也最是留不得。


    “噗,咳咳咳咳……”


    旁邊,柴樂天費勁全身力氣終於把嘴中的斷手吐了出來,看了一眼俞浩白的無頭屍體,他麵色已是灰敗一片,劇烈咳嗽著說道:“你不能殺我,隻要我死了,我柴氏老祖一定會知道是你幹的……”


    刷!


    又是一道寒光乍起,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這陰暗潮濕黑暗的山腹牢獄內,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中。


    殺了柴樂天和俞浩白之後,陳汐略一休息,便即返迴抱月山。


    “鯤鵬大妖欲要拿杜清溪他們煉製丹藥,他們即便活著,處境也必然危險之極,隨時都有性命之憂……看來我得抓緊時間了。”


    一路思索,陳汐很快便即迴到抱月山。


    洞府中,木奎看到陳汐迴來,驚喜若狂,顫聲道:“前輩您終於迴來了,害得小的我擔心好久啊。”


    “擔心什麽,雷鷹王已經被我殺了,暫時應該會安靜一陣子。”陳汐盤膝坐在蒲團上,說道:“我要閉關恢複體力,你幫我護法。”


    “前輩安心修煉,小的這就離開。”


    嘶!


    木奎匆忙走出洞府之後,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震驚,倒吸一口涼氣,陳汐前輩又斬殺了雷鷹王?


    “與黑猿王戰鬥,我的優勢是武道修為超出他一大截,修為上卻是遠遠不及他深厚,若非我手中的庚金劍竹恰克製那些冤魂厲鬼,恐怕勝負還很難料。”


    “雷鷹王修為比之黑猿王還要高深,可惜機心太重,總想用一切辦法令自己擁有絕佳優勢,少了勇猛上前的魄力,雖布置下千鷹大陣,又有紫銅玄重峰在手,但在自己斂息無蹤決出其不意地的偷襲下,卻是根本沒發揮其作用,自然必敗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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