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是一種,戀愛也是一種。


    人越往後,見識的東西越多了,就越沒辦法單純地享受戀愛的過程。


    唐晚吟不反對。


    但是吧,不反對也不是支持……但凡有女兒的,都擔心孩子在戀愛中被欺負了。


    要隻是普普通通和平分手還好說,大不了傷心一場。


    但要是碰到不好的人,精神折磨,真是身體的損耗,那都不好說。


    因此唐晚吟還是很慎重的。


    子清周末在家的這兩天,唐晚吟就總想找個時機開口。


    周六,阿姨一早就去打了兩缸牛奶迴來,用的那種二十二厘米口徑的搪瓷缸子,一般家裏用來裝豬油的那種,家裏有好多,這兩個是專門用來裝牛奶的。


    打了足有七八斤重的牛奶,子清這會兒就在家裏炒焦糖茶葉呢。


    唐晚吟在一旁“口頭指導”,一邊暗戳戳地問:“在學校跟同學們關係好嗎?宿舍相處融洽嗎?”


    子清一邊炒茶葉,一邊點頭:“同學們都很好,大家都很熱情,開學發書的時候,好多同學都主動搶著去搬書,同學幫我把書領迴來了,後麵開學大掃除也是,我才沒去,他們就已經幫我打掃好了……”


    子清總結了一句:“他們都對我特別好。”


    唐晚吟心道,傻孩子,我要是你同學,也對你好。


    子清性格溫柔,外貌雖然初衷,但十分溫婉平和,沒有什麽攻擊力。


    這種性格和長相,簡直是所有男生女生一致的好感對象。


    “宿舍裏的同學也很好,她們開學的時候帶了好多老家的特產來,都分給我了一些,還有同學帶了辣椒醬來,怕放不住,我們一起帶到食堂裏去拌麵吃。”


    子清說起這些來,眼裏都是帶笑的。


    她是個永遠對生活充滿熱情的人,一點點小小的善意和美好,都能讓她很開心。


    唐晚吟想起上輩子有個主持人說過的一句話。


    起先是有人說,心裏很苦的人,不知道要多少甜才能夠填滿心裏的空洞。


    然後那個主持人笑了一下糾正道:“其實不是,心裏很苦的人,隻要一點點甜就能夠填滿了。


    唐晚吟心想,子清就是這樣的人吧。


    這麽好的子清,唐晚吟還真是有點兒舍不得讓別人家的豬給拱了。


    於是唐晚吟隻能拐彎抹角地問:“學校裏人那麽多,一個宿舍住著六個人,會不會不適應?”


    子清笑著搖搖頭:“沒有,舍友們都很好,一點兒都沒有不適應。”


    唐晚吟想想也是,子清這麽好的性格,隻怕沒人會跟子清合不來吧。


    不過,這也不是唐晚吟關注的重點啊,她是想問問子禮說的給那個什麽什麽人傳信的事兒。


    唐晚吟這下是徹底體會到了老母親的心思了,想問,又怕孩子不樂意覺得侵犯隱私了,不問吧,又擔心這麽單純的孩子迴頭讓壞孩子給騙了呢?


    到底是做個開明但心大的父母,還是做個細心但可能招人厭煩的父母呢?


    唐晚吟犯了愁,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子清啊,子禮說的那個幫你送信……是怎麽迴事兒啊?”


    子清的臉是朝著灶台的,唐晚吟在她身後看不清,不過,光是看子清的耳朵尖尖就知道,她臉紅了。


    不光臉紅,拿著鍋鏟的手都在抖。


    看把孩子嚇的!


    唐晚吟有點兒後悔了,要是子敏那她肯定是要無情拷問的,但是子清一向這麽乖巧,她著實有點兒放心不下啊。


    但話說迴來,正是因為是子清,唐晚吟才擔心,子敏那丫頭,是絕對不會吃虧的。


    但是子清這丫頭就難說了……越是老實孩子,一旦有異常,那就越是讓父母擔心啊!


    反而是那些一直調皮搗蛋的家夥,父母的要求是隻要不惹事就行了,別的反倒都是其次了。


    唐晚吟這裏愁腸百結,見子清半天不說話,唐晚吟連忙解釋道:“媽也不是非要逼問你什麽,你想說就說,不想說也沒關係……”


    子清緩緩轉過身來,臉上果然紅彤彤的一片:“媽……”


    她喊了唐晚吟一聲,唐晚吟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


    雖然沒說話,可那態度簡直了,就是非常想知道的樣子!


    子清差點兒被唐晚吟這模樣逗笑,才說道:“子禮不是幫我傳信,是……幫趙清遠傳信。”


    嗯?


    子清臉色微紅的解釋道:“就是我爸之前在公園碰到的那個同學,他考去外地的學校了,我……我沒收他的信,他就想辦法把信寄到子禮那邊,讓子禮帶給我。”


    好家夥!


    唐晚吟一聽就怒了:“你都拒絕了的人,子禮還跟著裏麵瞎摻和呢?這臭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誰是自己人!”


    第499章 孟子禮這傻小子


    子清連忙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就是他寄過來的信我都沒有迴複,然後上個星期子禮就給他帶了一封信過來……”


    唐晚吟看看子清,小心問道:“那你呢?你是什麽想法?”


    子清紅著臉,說不出話來。


    唐晚吟就說:“我找子禮去!”


    這臭小子!


    不過,等唐晚吟去了,才發現孟宇祁已經先她一步去找子禮了。


    孟宇祁那抽絲剝繭的能力可比唐晚吟強多了,昨天晚上聽到子禮嘀咕的什麽哥,孟宇祁覺得有點兒耳熟。


    仔細迴想了一下這些年接觸過的子清的同學,還有從子清老師那裏聽說過的名字,很快就鎖定了一個人——趙清遠。


    再跟昨天子禮含含糊糊的發音一對比,立馬就能鎖定人選了。


    好家夥!


    居然還是這家夥!


    孟宇祁都被氣笑了,真不知道是該說這小子長情,還是該說這小子賊心不小,從好幾年前就已經盯著子清了。


    孟宇祁一個老父親,自然是不好跟女兒討論這些事兒的,所以,孟宇祁二話不說,直接找了子禮嚴刑拷問。


    子禮這會兒簡直後悔死了,在學校裏被女魔頭折磨不說,迴到家還要被爸媽拷問。


    可這整件事……也跟他沒什麽關係啊!


    麵對孟宇祁的拷問,子禮委屈巴巴地從脖子上摸出了一根繩子,坦白從寬:“清遠哥說我要是給他送信的話,就送我一粒子彈頭。”


    “什麽玩意兒?”孟宇祁沒太明白。


    子禮把繩子轉了轉,把繩子上掛著的吊墜給撥過來,給孟宇祁看:“就這個。”


    這是他自己做的項鏈,繩子是手工編的,子彈殼就是趙清遠寄給他的。


    像他們這個年紀的小孩,現在最流行這種子彈殼項鏈了。


    誰要是能有一個,那立馬跟舊軍裝、海魂衫一起,並成為中小學男生的時尚單品前三甲。


    子禮可想要一個了。


    但可惜的是,他雖然有兩個姐姐,但是還沒有一個哥哥。


    至於大姨家,小舅家的親戚,那孩子也都比他小得多,根本沒有什麽渠道弄來這子彈殼。


    趙清遠也是個聰明的,就從這方麵入手了。


    正好趙清遠他們學校是一入學就要軍訓,這會兒的軍訓可是實打實的,還會打靶呢。


    知道他們都想要留戀,所以打完靶之後,教官好心的話會允許他們去撿子彈頭。


    趙清遠知道子禮喜歡這個,就用這個作為籌碼,勸說子禮幫他送信。


    要是別的什麽糖衣炮彈,子禮肯定不會上當的,可偏偏就是這個啊!


    子禮糾結萬分,最終還是屈服在了子彈頭的誘惑之下——一個鐵骨錚錚的男子漢,身上怎麽能沒有一個子彈頭項鏈呢!


    孟宇祁揪著子禮的耳朵,恨鐵不成鋼:“一個子彈頭就讓你屈服了?啊?今天是可以讓你偷著送信,明天是不是還準備讓你偷著做其他壞事兒呢!”


    想孟宇祁防火防盜防臭小子,結果沒想到自己家裏居然出了這麽一個奸細!


    唐晚吟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子禮交代,聞言也是氣得夠嗆。


    偏偏子禮還沒意識到爹媽對姐姐有多護著,這會兒要是早點兒承認說這都是趙清遠的主意,他隻是一時糊塗以後不會了,說不定還能蒙混過關。


    但子禮還沉浸在趙清遠送了他一顆子彈頭的深厚兄弟情上,果斷為趙清遠辯護:“爸!清遠哥不是那樣的人,他考的是軍校,是要保家衛國的,怎麽可能去做壞事呢!”


    “再說了,就是一封信而已,也沒什麽嘛,我們班上好多同學都寫信交筆友,我姐朋友這麽少,清遠哥又一直護著她,不比別的那些人強多了?爸你這麽針對清遠哥是不對的。”


    子禮一副不讚同地樣子看著孟宇祁。


    唐晚吟心道,好家夥,你這可是對著你爸火上澆油了。


    果然,孟宇祁怒從中起:“我針對趙清遠?他纏著你姐,我不針對他難道還歡迎他啊?”


    至於子禮說的“不過就是一封信而已”,這個孟宇祁就更生氣了:“你明知道你姐朋友少,性子單純,這麽一個死纏爛打詭計多端的人你就敢往你姐身邊帶啊?”


    “你見過他幾次啊?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嗎?他跟你姐又見過幾次啊!能多了解你姐啊?不過就是看你姐長得好看,所以才喜歡你姐的,這樣的人你也敢幫他做事兒?”


    孟宇祁接連發問,子禮被問懵了,皺眉解釋:“我見過他很多次啊,他跟我姐也見過很多次啊,我姐初中是跟他一個學校的,天天晚上晚自習都是他送我姐去找二姐的。”


    “上了高中之後他們不在一個學校,但是每個周六放假的時候,他都會特地繞到我姐的學校,然後陪我姐走一陣子。”


    “他們班每年都有同學聚會,有時候還不止一場,他們都去啊!”


    子禮這實誠孩子,跟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話全都說了。


    唐晚吟已經不忍心看接下來的場麵了。


    果然,孟宇祁的臉上早沒有了剛才那副因為生氣而失去冷靜的樣子,此刻恢複得相當好,還麵帶微笑。


    隻是這微笑怎麽看怎麽瘮人。


    “噢?這麽說,你早就知道趙清遠在追你姐了,還知道他們見過幾次麵?”孟宇祁非常溫和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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