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如此,我和你四姐早就慣了。”三公主惆悵地說,“我也鬧不懂元衿,她對舜安彥很特殊了,但她總說什麽特殊和感情不一樣。我是聽也聽不懂。”


    元施也聽不懂,隻是托著腮念叨:“可能我們都沒懂五姐呢?我聽四哥說那個佟少爺也總是否認,這兩人可真像啊。”


    “不像哪能搭在一起,還養那隻上天入地的貓。”


    三公主餘光見到被剃毛的彥尋豎著尾巴跳進亭子,扔了一點蜜餞給他,“彥尋,你主人迴去了,去找吧!”


    彥尋叼走了蜜餞,連個眼神都沒給二位公主,徑直就奔向了元衿的屋子。


    彥尋跳進屋子的時候,元衿正鋪開紙在抄抄寫寫。


    她已經給舜安彥寄去了二十本書,她認為覆蓋了一個幼兒啟蒙到進階的所有內容,也配上了農桑及醫術,其餘的不過是如何施教而已。


    還有,便是她想加一些數理之類,讓他們也試試能否培養些理工人才。


    在清朝寫數理的書並不簡單,這裏的人不通用阿拉伯數字,原本她寫來簡單的數字公式都要一一翻譯替代才能使用。


    所以花的力氣和時間遠比別的書多的多。


    然而她長日慢慢無所事事,這本教材也已寫的七七八八,隻差個收尾。


    彥尋跳上她膝蓋時,她還剩最後一個公式沒寫好。


    元衿伸手捋了捋彥尋光禿禿的背脊說:“你家奴隸辦了個大差,秋天或許能見到長毛的你。”


    彥尋嗷嗚了聲,用小牙齒咬了下元衿的指尖,似乎是抗議她的剃毛行為。


    “你找他算賬,是他在信裏說的!”


    彥尋又嗷嗚了聲,似乎是不信。


    “真的,我念給過你聽的!你別老是偏心他。”


    彥尋鬱鬱地把頭埋了起來。


    元衿寫好收尾,吹幹頁麵後裝裱起來,放進了木盒中。


    然後取出一張新紙攤開,把自己的想法和教授的模式寫在了上麵,最後也詢問了舜安彥的看法——


    我還沒有見過漠上的人,你可以先行看看是否合適,若有不合適的,便宜行事即可。


    都寫完了,她又把舜安彥今天的信拿出來看看,彥尋的小腦袋也擱在了紙張角上,似乎是要湊個熱鬧。


    “他問你好幾次了,我要不要迴?”


    彥尋喵了聲,很難得柔柔軟軟,像是不好意思。


    “那我迴吧。”


    元衿提起筆來寫——


    彥尋沒有毛挺醜,它好像為此不開心,希望你能趕上它長毛的時候迴來看一看這隻禿貓。


    至於落款……元衿沒有寫落款,就把信封了進去。


    寫完後,元衿倚在床榻上逗著沒毛的彥尋,“他們都說我對你奴隸不一樣,還說他對我好也很了解我,對我好我是知道了,但是了解我……”


    元衿再度抽出今天的信看了眼,然後哼笑了聲,“了解不了解真不好說,彥尋,他和我相似可能隻是因為我們來自同一個地方,對不對?”


    彥尋自然是聽不懂的,它還顧著為自己沒了的毛憂傷,這種憂傷一直持續到入秋它開始重新長出絨毛,又可以邊奔跑邊把自己的廢毛到處播向暢春園的那刻。


    “貓!”


    這天,彥尋正在開心抖毛時,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


    它嗷嗷嗷地撲了上去,然後遭受了史無前例的貓身攻擊。


    “你真的禿了啊?嘖,還好我看到了你這醜模樣,哈哈哈哈。”然後這個聲音抬頭對貓身後的人笑說,“公主,別來無恙。”


    “鄢少爺,事都辦妥了?”


    “有你在京城當然都妥,你好像高了點?過得挺好?我剛才聽慎興永說你經常去找他了?”


    “是啊,我不是寫了謝謝嗎?”


    “和我說什麽謝,是吧?醜貓?”


    如果此刻有貓的語言翻譯器,暢春園所有人都能聽到彥尋憤怒的吼聲:舜安彥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你誇姑娘罵我你天打雷劈!


    作者有話說:


    早安~


    彥尋:嘔!!!我奴隸這條舔狗!!!


    第82章


    彥尋對舜安彥進行了短時間慘無貓道的粉爪攻擊,撓得他兩手都是紅痕後,揚了揚半長不短的尾巴囂張離開。


    舜安彥捂著手倒吸冷氣,“這貓怎麽迴事。”


    “見不得別人說它醜,已經抑鬱小半年了。”元衿抱著雙臂在一邊看熱鬧,“這事還是怪你,都是你要給他剃毛的。”


    舜安彥吹了吹手嘀咕:“這不是為了它好嗎?”轉而他又勸自己大丈夫不和一隻貓生氣,不值得。


    他看了眼懷表,“公主,奴才等下還要去清溪書屋迴稟……”


    “那快去。”


    元衿還是一如往常昂著頭,發髻上簪著兩枚玉蘭花,寶石珠子和珍珠米珠串在一起栩栩如生,隨著她一擺一動散出晶瑩的光芒。


    舜安彥撇撇嘴,低聲說:“別趕人了,我是說等下還要去清溪書屋見萬歲爺,長話短說問問你。”


    “那你問。”


    “藥吃的怎麽樣?身體好點了嗎?是突然哪裏不舒服出去找郎中了?”


    元衿嘖了聲,走近一步,伸出一根食指想要點點舜安彥的肩膀,卻被他躲了過去。


    “誒?公主,您的手……”


    “行行行,授受不清授受不清。”元衿嘀咕了句,“老古董……”


    也不知怎麽,舜安彥很在乎這些事,即使四下無人,舜安彥的手也從沒碰到過她半寸。


    舜安彥瞧了眼四周,低頭尬笑了下,“沒辦法。”


    “誒,老古董,你幹嘛非要來問我,不會直接問慎興永嗎?”


    舜安彥愣了下,而後說:“奴才隻是想聽公主自己說。”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算了起來,“快半年了,公主統共迴了六次信,說起自己的事不超過兩次,貓的事都說了四次呢。”


    他這抱怨聽得元衿偷笑了好一會兒,直到看到他陰鬱的眼神,元衿才直起腰來,嘴上還是不饒人,理直氣壯得很:“本公主的事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


    “你……”


    舜安彥噎了噎,然後拱手,“那求問公主身體如何了?”


    “很好啊。”


    “那郎中那兒?”


    “你真的沒問慎興永?”


    舜安彥定定看著她,眉目如畫、豔麗高傲,深深歎了口氣:“想聽您自己說。”然後壓低聲音說:“不想聽二手消息。”


    元衿不知他的執念從哪兒來的,隻好無奈地答:“好的很!不是我看!”


    “那是?”


    “七妹妹。”


    “哦……”


    舜安彥還要再問,胤祺已經尋了來,“舜安彥,你怎麽還在這兒磨蹭,皇阿瑪已經迴清溪書屋了!”


    見到他身旁的元衿,胤祺的臉一下拉得老長,當即陰陽怪氣起來,“喲,這見縫插針磨磨蹭蹭的,我說你怎麽迴來了人不見了呢!”


    胤祺也不要聽舜安彥的狡辯,直接讓自己的人把人領走。


    還瞪著他的背影狠狠啐了口:“不懷好意。”


    “五哥哥。”元衿上前扯了扯胤祺的袖子,“皇阿瑪迴來了?”


    “迴來了迴來了,聽說舜安彥和吳耷拉從漠北迴來,皇阿瑪打馬直接迴來了。”


    “那我也去請安。”


    康熙四月送四公主和蘇赫去安北將軍台,到了以後一路冊封、巡獵往來整個大漠足有四個月,迴來後又為了永定河水患忙碌不休。


    不但他忙,他還帶著元衿的哥哥們一起忙,這半年若不是已婚的三公主時常接元衿出去玩,元衿可能會在暢春園數貓毛和樹葉數出抑鬱症來。


    “誒誒誒!等他見完舜安彥他們你再去!”


    然而胤祺的話,元衿根本沒聽見,她已經像蝴蝶一樣飛出去,直奔清溪書屋。


    清溪書屋是康熙日常處理政務的地方,在暢春園最東北的角落,一水環繞格外幽靜。


    隻是這幽靜常年都被進進出出的朝臣、嬪妃和宮人們擾亂。


    元衿到的時候,禦前太監梁九功和魏珠同時打千請安:“五公主,您來了呀!”


    宮裏都知道太後寵著公主,公主說什麽都對,萬歲爺倒是經常和公主生氣,可生氣歸生氣,氣到最後都是萬歲爺讓步。


    禦前的人眼明心亮,看見元衿都是討好諂媚的眼神,其中這兩位更是翹楚。


    元衿不大喜歡這兩人,比起前些年她八九歲時康熙身邊的顧問行翟琳那幾個老太監,現在新換的這幾個實在有點不知輕重在身上。


    通俗點說:有點飄。


    其實也不奇怪,比起前些年,康熙如今一年有一半時間都在外出巡,皇子們也年歲漸長在禦前辦差行走有了私用私屬,禦前太監們伺候的“主子”也就從康熙一人小範圍擴展了下。


    就說這魏珠和梁九功,就元衿不經意知道的,他兩就至少拿過兩三位哥哥的好處。


    她不知道的,還不知有多少。


    這都是那什麽狗屁九王奪嫡的前奏。


    元衿想想就煩,揮揮手讓這兩人讓開,“本公主去見皇阿瑪。”


    魏珠道:“漠北迴來的使者剛進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清穿之作精公主的團寵生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田甲申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田甲申並收藏清穿之作精公主的團寵生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