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得考考她們。”賈夏蓮道,“我們賈家每年願意拿出一部分錢,讓那些窮苦的有醫學天賦的女孩子學醫,不用她們交束脩,她們還能住在學院,在學院吃飯。”


    賈夏蓮希望那些女子都能有更好的出路,她能幫助女子的不多,就是一點點心意。


    “可以。”梁玥點頭,她沒有意見,不是她出錢,也不是她出考慮。


    作為一個合格的吉祥物,梁玥知道自己大多數時候就是點頭,然後說,是,可以,你們就那樣做吧。


    然後,那些人真要是做出一點成績來,別人還會說她這個榮寧公主做的好。梁玥感覺自己就是來蹭經驗的,蹭個好名聲。


    “還可以簽一個協議。”梁玥道,“為了防止有人來學院蹭吃蹭喝,又不學習的。那就是當她們的名次退後到一定地步,就不能再給他們免束脩。”


    總得要給那些人一點壓力,要是她們沒有任何壓力,有的人想著進來醫學院了,她們又覺得醫學不好學,就開始擺爛,那可不好。


    梁玥在她前世的時候,曾經在網上看過一個帖子,有個人說為什麽成績差的窮苦學生就不能得到助學金,為什麽那些成績好的窮苦學生就能受到很多關注,還有很多人資助成績好的窮苦學生。


    發那個帖子的人就是覺得世人對差生不友好,可是差生成績太差,別人資助他們,他們多半也不可能混出什麽成績來。而那些成績好的學生,他們以後能有更大的成就,對社會更有用。


    資助成績好的學生,成績好的學生成功率總比成績差的學生成功率高。


    梁玥不覺得世人對差生有多麽不好,在有限的社會資源之下,大多數人都會想著先資助成績好的人。如果一個人連努力都不肯去努力,不願意去尋找一條適合他們的道路,不奮鬥,別人又怎麽可能資助他們呢。


    若是大家都很有錢,那麽資助差生也就資助了,關鍵是這個社會根本就沒有那麽富貴。有很多成績好的學生尚且困苦,大家首先看到的也就是這些成績好的學生。


    “若是她們退步了,不願意交束脩,還可以再給她們一次機會。若是她們還是那樣,就得交束脩。”梁玥道,“實在不成,就讓她們退學。無規矩不成方圓,不能讓那些覺得她們進了女子醫學院,她們就能一直走下去。”


    學醫本身就是一件困難的事情,要是那些女學生再不努力,那她們還不如迴家等著嫁人。


    梁玥就是這個想法,有個規矩,大家遵守著,那些人也就會努力。


    “家裏要是突然落魄,有困難的,也可以說。”梁玥道,“規矩是人定的,都能變。”


    “公主所言極是。”楊夫子點頭,“學醫不容易,若是有人堅持不下去,就讓她們迴去。”


    楊夫子在北麓學院的時候,她就知道那些貴女很少有人去上醫學課,倒是家裏條件比較困苦的人會去學一學。那些貴女更多的是學習如何製作香料,如何製作胭脂,醫術對於她們而言,根本就不是什麽實用的技術。


    “既然如此,那就這般定下來。”賈夏蓮看了看榮寧公主,榮寧公主不曾反駁她的話,她還是很高興。


    當賈夏蓮和梁玥一起走在學院的小路上的時候,賈夏蓮還道,“您比我所想象之中的更親和。”


    之前,梁玥還帶著太後來女子醫學院,賈夏蓮明白榮寧公主是在給女子醫學院做臉。


    “你是一個肯努力做事的女子。”梁玥道,“我素日裏就喜歡你這樣的女子,也支持你們去創業,去做你們所想要做的事情,完成你們的夢想。我們女子沒有必要就困於後宅之中,男子之於我們,也不是頂頂重要的。”


    賈夏蓮突然有一個疑問,“如果民女當初執意要嫁給表兄,就說民女和表兄有婚約呢?”


    “或許……我就不要你表兄了。”梁玥輕笑,“天涯何處無芳草,想要男人,滿大街都是。”


    梁玥就是如此想的,不管她多麽喜歡陸元卓,真要是到了那個地步,她必定會放棄陸元卓。她不想自己的夫君身邊總有其他女子糾纏,也不想總是去處理夫君的爛桃花。


    如果她不愛她的夫君也就罷了,她愛了,夫君還有那麽多破事情,她當然就選擇撂挑子不幹。


    “我說的是真的。”梁玥道,“我們女子沒有必要為男子活著。”


    “好想法。”賈夏蓮沒有想到梁玥會那麽說。


    在賈夏蓮剛剛進京的時候,她還想著榮寧公主會不會威逼她,會不會讓她難堪。結果榮寧公主根本就沒有為難她,也沒有為難賈家,加上榮寧公主後頭的一係列舉動,這讓賈夏蓮越發覺得榮寧公主是一個靠得住的女子。


    “你還沒定親吧?”梁玥問,“若是遇不到你喜歡的,那就找一個你看得順眼的,且對你好的人。有時候,情情愛愛,真不是多重要的事情。”


    “表兄知道公主的想法嗎?”賈夏蓮好奇。


    “我和你表兄以前在同一個村子長大,你說他會不知道嗎?”梁玥和賈夏蓮路過兩旁種著柳樹的小路,梁玥不禁多看了兩眼柳樹,“柳絮容易著火,在湖邊種一些柳樹就好,這旁邊的道路,得多注意一些。”


    “確實如此。”賈夏蓮點頭,“民女也想著是不是要換成其他的樹木。我們是醫學院,要是學生在院子熬藥,有星火,點燃了那些柳絮,可就不是很好了。”


    那些女學生當然也得學著熬藥,中醫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有時候還得看藥草的配比。


    學院的夫子為了教導她們,也有可能讓她們多實踐幾下。


    “您好像真的不多管學院的事情。”賈夏蓮原本以為榮寧公主會多管一些事情。


    “我不是專業人士。”梁玥迴答,“這種專業的事情,還是得交給那些專業的人。不管我是不是公主,身份高不高,都不該在自己不懂得的領域瞎說話。”


    賈夏蓮聽到榮寧公主的話,她就越發慶幸她表兄的心上人是榮寧公主,而不是其他刁蠻任性又不講理的人。


    “所想的,不過就是女子活出自己的精彩。”梁玥道,“不想著什麽花木蘭從軍,但在和平一點的地方,我們能做更多的事情。”


    網上有一個小故事,說清朝有一個女子剃了頭發去參軍,還升官了。但是後來,這個女將軍看眾軍營裏的一個文書,那個文書科考屢試不第,最終他就來到了軍營當文書。


    女子還強迫那個文書跟她在一起,她懷孕了,被上級官員知道,然後,上級官員就把女子和那個男子官職對調,讓男子當將軍。


    再後來,那個男子嬌妻美妾、左擁右抱,而那個女子就被冷落了。


    有人說那個男子不是人,占據了女子掙來的功名;有的人說,女子強迫了那個男子,也就別怪那個男子擁有別的女人。


    梁玥不想去說誰對誰錯,她想說的就是女子絕對不能戀愛腦,不能為情愛迷失了自己。


    “隻要你們能把女子醫學院辦好,沒有犯法,一切都好說。”梁玥道,“我是你們的靠山,皇祖母也會是你們的靠山。”


    賈夏蓮站在原地,看著梁玥往前走了幾步,她才又追上。她剛剛在想榮寧公主說的話,一個在鄉下長大的女子竟然也有這樣的想法,榮寧公主著實厲害,這也難怪太後等人都那麽喜歡榮寧公主。


    女人何必去為難女人,女人還是得多女人考慮一點為好。


    當賈夏蓮迴到家裏的時候,她還跟親娘說榮寧公主的好。


    “你表兄的眼光自是不可能差。”賈夫人笑著道,“你要經商,我不攔著,你要做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攔著,就看你自己能走多遠了。”


    賈夫人能做的事情就是管好家裏和鋪子裏的那些事情,她無法陪著兒女一輩子,兒女自有她們自己的路。


    “等到以後,如果我能賺大錢了,一定也花錢在女子醫學院。”賈夏蓮道,“我們還可以在我們曾經住的地方辦一個女子醫學院。”


    “可以。”賈夫人點頭。


    “母親。”賈夏蓮看著賈夫人,“你說,那些女子能的能學會嗎?”


    “能學會。”賈夫人道,“就是不知道有幾個女子真的懸壺濟世。”


    就怕是有的女子學醫之後就嫁給權貴做妾,這也不是沒有的事情。


    賈夫人沒有把這話說出來,沒有打斷女兒美好的暢想。縱然有想著攀高枝的人,但也有想著認真學習的人,他們還是得相信那些女子。


    “妹妹的親事要定了嗎?”賈少夫人提醒賈夫人。


    倒也不是賈少夫人想著小姑子早早嫁出去,而是女子太晚說親,好郎君就被別人給挑走了。


    雖然說賈家是商戶,但他們是皇商,有的是錢,他們又辦了一個女子醫學院,每年捐錢給女子醫學院,賈家人也算是有一個好名聲。


    如此一來,賈夏蓮也應該好說親。


    賈少夫人認為賈家就該趁著這一股東風,給賈夏蓮定一門好親事。


    “不用嫡長子、嫡子的,如果是庶子也可以。隻要品性好,願意搬出來跟我住,那就成。”賈夏蓮道,“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總不好一直困於內宅。”


    賈夏蓮可不想跟那些女子宅鬥,她有錢,幹嘛就不能置辦一個大宅子,她和夫君就住在那邊呢。


    “……”賈少夫人沒有想到賈夏蓮竟然會這麽說,她猛地拍桌,“好!”


    賈夏蓮原本還以為她嫂子會不滿呢,沒想到她嫂子竟然說好。


    “就按照你說的去挑。”賈少夫人道,“我們家有錢,實在不成,就找一個品性好的窮一點的。”


    賈少夫人是賈夫人特意挑選的兒媳婦,賈夫人還是很滿意賈少夫人。賈少夫人平時就是一個直爽的人,別看她總是時不時教訓她的夫君,那也是因為她的夫君總是瞎折騰。


    “慢慢挑,再挑個一年也沒有關係。”賈少夫人道,“就是得早點開始,不能讓別人把好郎君都搶走了。”


    酒樓裏,梁玥跟陸元卓一塊兒吃飯。


    “最近不忙嗎?”梁玥問。


    “忙。”陸元卓笑道,“但跟你吃飯的時間還是有的,最近都在女子醫學院那邊?”


    “對。”梁玥點頭,她捧著碗,“北麓學院那邊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多待在女子醫學院。女子醫學院才剛剛起步,有很多事情都得處理。雖然說不用我處理很多事情,但是我坐在那邊,她們可能就想有公主在,不用怕。”


    “那你就一直坐在那兒?”陸元卓問。


    “哪裏可能,還有到處走走啊。”梁玥道,“我也認識一些草,以前找染色的草的時候,順帶認識的。隻不過我就不知道那些草有什麽藥效了,要是說那些草能染什麽顏色,或許我還知道一二。”


    梁玥不是女子醫學院的夫子,也不可能去教導那些女學生如何染色。


    “你呢,最近在忙什麽?”梁玥道,“不會又有什麽大案子了吧?”


    “也沒有什麽。”陸元卓道,“有人翻出了二十年前的案子。”


    “二十年前?”梁玥震驚,“是要為家族洗清冤屈?”


    “倒也不是,是那個人二十年前殺了一個人,可是官府早已經結案,說那個人是別人殺的。而當年被定為殺人犯的人已經被斬了。”陸元卓道,“有人就不想再說這一件案子,就說事情已經過去了。”


    “你怎麽想的?”梁玥問。


    “人是死了,但我們能還他清白,就該還。”陸元卓就這麽想的,至少他現在還有這一股子衝勁兒。


    或許等到很多年後,陸元卓的棱角被漸漸抹平,他可能就不多管這些事情。但他現在還有血性,還懂得法律,還想顧念人性,他就想著要查出來。


    畢竟被冤枉死的那戶人家的妻兒一直都在上訴,那對妻兒找了高官,也找了新上任的官。


    他們一次又一次去找人,就是不想放棄,他們相信他們的父親、丈夫是被冤枉的。


    “知錯就改,這才是我們應做的。”陸元卓道,“就是這一件事情可能觸動一些人的利益,當年涉及這一件事情的人可能會被追究。”


    “那也得查!得改!”梁玥堅定地道,“絕對不能因為那一件事情是多年前的就不管了。現在是二十年前,以後是十年前,再到後麵可能就是兩年前,兩個月以前……”


    梁玥認為陸元卓就應該去查,她開玩笑道,“就是你得保護你自己,別哪一天就被人暗殺了。”


    現實是有人已經上奏折彈劾陸元卓,說陸元卓仗著榮寧公主未婚夫的名頭貪贓枉法。


    第125章 射傷


    陸元卓調查的那一件事情牽扯很多個官員, 有的官員已經告老還鄉,有的官員死了,還有的官員還高升了。那些人知道陸元卓死活要調查這一件事情, 他們哪裏可能讓陸元卓繼續調查下去。


    奈何陸元卓是榮寧公主的未婚夫, 那些人就擔心陸元卓會依靠景王府的勢力去查。


    於是那些人就想著先彈劾陸元卓貪贓枉法,再彈劾陸元卓喜好揚州瘦馬, 說陸元卓在軍營的時候就經常去軍妓那邊,去煙花柳巷之地。


    一個彈劾的奏折還不夠,兩個、三個……


    那些人就是想要皇帝解除榮寧公主和陸元卓的親事,他們認為京城的權貴一定有想著娶榮寧公主的。隻要他們往前推一把,自然有人在後頭接著推。


    皇帝看到那些奏折,豈會不知道陸元卓得罪了人。皇帝不認為他的親弟弟會讓梁玥跟一個總去找別的女人的男子定親,景王早就已經查過陸元卓。


    “你這個未來女婿, 還真會得罪人。”皇帝道, 他還把彈劾陸元卓的那些奏折扔到景王的麵前。


    “他遲早都得習慣。”梁景軒道, “他是有秀才的功名不錯,但他算是一個武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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