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桃子的種類屬於晚熟的品種, 一棵樹上當時開花開得很多, 但卻結不了多少桃子。


    因為孫家當初賣農莊的時候就說過,這個桃林並不能帶來太大的經濟效益, 因為數量太少了。


    不過薑邈卻沒有失望,因為這種桃子雖然每棵樹上結不了幾顆,成熟的晚,卻不僅個頂個的個頭大, 而且口感十分好。


    薑邈本也沒指望桃子賺錢, 光是那些桃花製成的桃花皂就夠她賺的了。


    這桃子可是誰吃了誰說好吃呢,而且雖然產量小,但桃林不小,總體下來還是不少的。


    留夠了自己人吃的以及當人情送人的, 還有自己農莊和鋪子都留了之後, 薑邈將大部分當做福利送到了織造坊的食堂當中, 以如今市場價的普通桃子的價格。


    但薑邈這些桃子的品相, 完全算得上精品了。


    連鄭大人在嚐了薑邈送給他的桃子之後, 也十分誠懇地評價道:“給織造坊食堂裏市場價,是薑大人虧了。”


    賣桃子能賣多少錢,若是沒有桃花皂的這項收入,每年用在桃林上的人力物力還有桃林的占地價值,即使價格比市場價高一些,數量在那裏擺著,也都是入不敷出的。


    更何況是市場價呢,純粹是因為她是老板罷了。


    京都沉浸在收獲的喜悅當中,連前幾天的朝野上的各種八卦都有太多的人去關注了,但邊關卻還在膠著當中。


    匆忙聚起來的部族聯盟不出意外地被早有準備的陸將軍給打敗了,但遊牧民族的機動性卻是關內軍隊確實難以企及的。


    順著抓出來的沈家的這條線,往年總會出其不意遭到劫掠的地方,今年基本都有了防備,倒是沒損失太大。


    這對邊關附近的百姓來說,就是足夠高興和安穩的一年了!


    對此,因為往年與朝廷皇室之間的微妙關係而一貫作戰方式都趨於保守的陸將軍,終於讓還抱著這種想法的敵人都栽了個大跟頭。


    他們沒想到這次邊關換了旗幟改朝換代後的軍隊,能這麽地追著他們不放,遠遠地超出了以往最遠的追擊距離了!


    但如今已經是黎國的軍隊,不僅沒有如往年一樣撤退,甚至保持著十足的進攻姿態不依不饒地追擊,讓他們哪怕是在自己熟悉的主場,也沒辦法保持太久的優勢。


    他們也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關內那個國家被稱為軍神的人,這次的決心。


    本就鬆垮的部落聯盟,很快就散掉了!


    邊關的戰報時常傳到朝中,自從關外敵人的聯盟散掉之後,基本上傳來的都是捷報了。


    黎國的腳步已經深入到了關外從未曾涉足過的地方,不少關外的部族在黎國的軍隊之下,直接被打的投降了!


    入冬之後,關外的形勢已然大變。


    絕大多數軍隊能到達的部族聚居地已經向黎國投了降表,黎國的版圖一擴再擴,這是以前的楚國多少年來都沒有過的事情。


    連當時楚國差點滅國的那次戰爭,都沒有牽扯到如此之多的關外部族!


    但朝中之人也絕說不出陸將軍在以前打仗的時候未盡力地那種話,因為哪怕是現在,朝中在陸大將軍追擊到關外一定距離之後,都從未停止過各種異議。


    無論是從糧餉的消耗,還是從那些邊關之地哪怕投降也很難教化的角度,大部分人都覺得占據關外的領地是一個不怎麽劃算的事情。


    這還是在陸澹作為皇上的黎國,在外打仗的是皇上的親生父親。


    若是還在前朝的話,恐怕這種反對之聲隻能更加響亮。


    畢竟如今這種形勢,完全不擔心有功高震主這一說法。


    一直都是陸澹一力壓下了所有反對的聲音,以皇上的身份全力的支持陸大將軍的所有決定,才讓形勢到了這種前所未有的地步。


    朝中的眾大臣提起這件事情,日常都會覺得矛盾,即覺得高興自豪,又覺得痛苦不堪。


    高興自豪自然不必說,痛苦的是這耗費確實太過巨大了,具體到什麽程度路大將軍和皇上才會覺得滿意,連個預設目標都沒有,怎麽能不痛苦不堪?


    所以在傳來陸大將軍終於止步,打算班師迴朝的消息之後,朝中大部分人都鬆了一口氣。


    連忙連聲讚同,生怕陸將軍想不開,還想再更進一步!


    現在這個地界都已經到了朝中都未曾聽說過的地名了,再遠的話怕不是要到天邊了?!


    好在他們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陸澹正式在朝中宣布了大軍班師迴朝的消息!


    而且不僅如此,過去那麽多年邊關一直大量屯兵的情況也要慢慢緩解了,這次會將一些邊關將士調離邊關,或者論功行賞或者歸家,或者調到國內其他地方,都會另行安排!


    另外也會派一些文臣和有才學之士,前往關外行教化之職,早日將因戰爭不得已投降的那些地方,真正地歸化成為黎國的土地。


    陸澹的此話一出,朝中很多大臣都是麵麵相覷,不置可否。


    畢竟對大部分來說,關外之地就是蠻荒之地,去了那裏跟流放何異?


    但也有人直接站出來主動請命,正是這段時間跟薑邈一直忙著織造坊之事的鄭大人!


    這可讓朝中所有人都不可置信,要知道由鄭大人如今掌管著的織造坊的事情可是讓不少人都眼紅不已。


    先不說一起共事的是未來板上釘釘的皇後,這個皇後還是肉眼可見的得皇上尊重和重視。


    也不說這織造坊近些時間的效益是個人都能看到以後的巨大利益。


    就說這織造坊近些日子來,創新改良並無償向全國範圍內推廣的玉珍織布機,引起的效率改革和轟動,就足以讓這鄭大人狠狠地賺一筆名聲和功績了。


    更何況有些靈敏之人,敏感地感覺到了這織造坊能獲得的利益,恐怕不僅僅在當代!


    那些最開始發明各種工具,以及後麵大幅度改良工具效率的人,有很大的概率名留青史的!


    雖說不一定,但是有這個可能就足以讓人羨慕眼紅的了。


    可就在這大好的境遇之際,這鄭大人竟然想不開的自薦要去關外去?!


    任誰怎麽看都看不出來這鄭大人到底是怎麽想的啊?!


    連陸澹都有些詫異,畢竟鄭大人是他心裏已經內定了的戶部以後的頂梁柱,在他心裏對朝廷的布局之上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他也對鄭大人有過一些暗示,卻沒想到鄭大人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自薦去關外?


    在陸澹看來術業有專攻,讓鄭大人去關外做教化,是不是有些太過浪費人才了?


    所以朝上的時候,陸澹並沒有一口答應鄭大人的自薦,隻說讓鄭大人再好好考慮考慮,順便鼓勵其他人也好好的迴去考慮是否有意向。


    同時直接說明了,並非將人派過去之後就讓人一直待在那裏了。


    就跟輪值一樣,以五年為期限,若能在關外做出一些功績的,以在其他地方的雙倍政績來記,且俸祿待遇等也是同級別的雙倍。


    俸祿待遇雙倍這種事情,對很多官員來說,並沒有太大的誘惑力,畢竟關外之地在所有人眼裏都是鳥不拉屎的地方。


    否則那些外族的人怎麽會每年都來關內劫掠,不還是因為他們窮嗎?


    別說雙倍俸祿了,三倍都花不出去!


    但這政績雙倍卻讓不少人都有些意動,若想更進一步的話,這雙倍政績攢起來可比其他地方快不少。


    當然,這前提是你真的有能力,混日子的雙倍又有什麽用?


    哪怕如今已經用不上刷政績的官員,想起若想要名正言順地提拔自己的後輩或者看好的人,五年的關外之地,雙倍政績豈不是一個操作空間比較大的地方?


    不過這種事情,即使有這樣看似的好待遇在,恐怕真願意去的人也不多的。


    這就又體現了皇上當時連去關外的待遇都沒有說出來的時候,就自薦去關外的鄭大人是多麽的獨一份了。


    陸澹迴到宮中跟薑邈說了之後,薑邈稍微一思索就想到了她跟鄭大人在織造坊共事的時候,曾經無意間提到過的關於邊關的一些想法。


    因為紡織坊的事情,薑邈曾經感歎過她曾聽說過有一種羊毛脫脂的方法,可以使羊毛紡織成線,羊毛線製作的衣衫保暖性非常好,且處理得當的話,也十分的高檔。


    要論羊毛的產地的話,那關外就是不二的選擇。


    還有關外的羊奶牛奶等可以想辦法試著幹燥做成容易儲存的奶粉,牛羊肉做成肉幹或者肉鬆等。


    或許可以以經濟的方式,讓關外與關內的聯係更加緊密一些,為歸化做一些輔助。


    當時已經有一些部族投降了,所以薑邈當時對鄭大人說的話,也是聽到了這些消息之後的有感而發。


    當時鄭大人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後來更是詳細地詢問了一些關於這方麵的事情。


    薑邈便將自己知道的一些東西盡量地說給了鄭大人聽,但其實大部分都是一些設想罷了。


    比如羊毛的脫脂方法,奶粉的幹燥和儲存等,其實她都隻是聽說過知道肯定可行,但是具體的辦法她還沒有機會試驗。


    而肉幹和肉鬆的製造方法她倒是知道,肉幹的製作方法關內一直都有,但是肉鬆的話她好像還沒見過也沒聽說過。


    此時想來,這其實也算是一個商機了。


    當初若是她沒有接觸過香皂的製作的話,或許選擇做點吃食什麽的也是一個不錯的積累資金的選擇,隻是沒有製作香皂那麽輕鬆,利潤沒有香皂那麽大適合原始資金積累罷了。


    不過她此時的目標早就不僅僅在賺錢上了,她更希望給這個世界帶來一些不一樣的改變。


    如果這個國家,這個世界能越變越好的話,也不枉費上天給她的這個難得的機遇。


    將她的猜測和她跟鄭大人說的那些話,又跟陸澹說了一遍。


    陸澹很快地反應過來了,覺得其中的可行性真的非常大。


    至於薑邈所說的不知道具體的羊毛脫脂方法,還有奶粉製造方法之類的,這些都可以嚐試。


    有時候靈感和方向比什麽都重要,隻要確信最終是可行的,那所有的嚐試都是試錯,最終指向成功的過程罷了。


    有目標的試驗要比憑空創造出什麽東西簡單得多了!


    看來鄭大人的自薦,絕非隻是一時衝動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薑邈猜得並不錯。


    第二日的時候, 鄭大人就鄭重其事地來找她拜師了。


    為的正是薑邈曾經無意間跟他提起的那些事情,他確實打定了主意,要去往關外一趟了。


    鄭大人的人品在此時也能看得出來, 確實是十分難得。


    本來在織造坊的共事當中, 他就從未因薑邈是女子而輕視於她。


    甚至因為薑邈本身的能力還十分地尊重,不止一次地提到過達者為師, 認為薑邈在這方麵的能力是強於他的。


    此次因為關外的這件事情, 鄭大人直接將自己拜師的行為放到了明麵上。


    他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以及是否丟臉的考慮,他隻是認為他確實是要從薑邈這裏學東西的, 並沒有什麽不好承認的。


    薑邈本來不打算接受, 因為她自認為自己知道的東西不過都是拾人牙慧罷了。


    隻是得益於自己來自一個信息大爆炸的時代, 站在巨人的肩上眼界開闊而已。


    論真本事的話, 她還是覺得鄭大人這種土生土長卻對經濟方麵十分敏感的人更值得她敬佩。


    但她低估了鄭大人在這方麵的執拗,拒絕幾次都沒有拒絕掉的薑邈, 隻能認下了鄭大人老師這個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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