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不無遺憾的說道。


    “母後,如果這個秘密永遠都隻是我一個人的秘密有多好,或許我們就可以一輩子和和睦睦的。可惜母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懷疑兒臣的,那些年指向後宮的矛頭如今要對準兒臣了嗎?這可不行。哦,不對,一輩子和和睦睦的前提是皇弟他也一輩子都小孩子心性才行。”


    “嘖,一輩子無憂無慮有什麽不好呢?你說是不是母後?你看如今,平增煩惱了不是?”


    太後指著皇帝的手抖個不停,嗓子卻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如今迴過頭來再想,她這一路走來,多少次是被自己養子當了槍使,虧她還總是為自己這些年來除掉了那麽多對手而沾沾自喜,卻不想自己也是個笑話!


    這個消息比她知道自己親兒子裝傻,還對皇位不死心的時候對她的震撼和打擊更大,終於承受不住這雙重打擊,太後兩眼一翻,委頓在地,昏了過去!


    安王在宮中的居所此時早已經被皇上派來的人給團團圍住了,已經被揭穿了的安王此時神情陰翳的坐在門窗緊閉的陰暗室內。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他一點都沒來的急反應,就已經被皇上的人控製在了宮內了。


    此時他難免後悔起來,當時不應該為了自己的一點小心思,而沒有出宮建府,而是直接住在了宮裏。


    若是在外麵,沒準兒他還能提前收到信兒,提前跑路藏起來再徐徐圖之。


    安王暗自猜測自己究竟是從哪裏漏了破綻竟然被皇上給發現了?!


    莫非是陸澹?


    但隨即安王就將這個可能給排除了,雖然陸澹當日說的話是比較氣人,但是他也表達了想要合作的想法。


    更關鍵的是,陸澹也有假失憶的把柄在他手裏捏著,他不會那麽不理智的魚死網破的才對。


    那會是誰?將知道自己裝傻的消息的人,細細的過濾了一邊,安王還是無法確定,哪個人會背叛他。


    他身邊的每一個心腹,都是他長期觀察試探之後,才收到手中用的。還有朝中一些暗地裏已經為他所用的官員,他甚至捏住了不少致命的把柄。


    思來想去,安王還是將目標放在了陸澹的身上,即便不是陸澹本人,但消息有□□成的可能,是從他那裏傳出來的!


    隻有在陸澹那一方知道他裝傻的人,他完全沒辦法控製。


    安王不由的後悔起來,當初他隻是覺得陸澹既然已經自爆了裝失憶的把柄,那他迴應他的投誠也是完全沒問題的。


    但他忘了,陸澹跟他控製的其他人不一樣,他有他父親的天然班底,他太不可控了。


    正在這時,安王所在的宮殿的門輕輕的開了一個小縫。


    一縷刺眼的光線從門縫裏漏了進來,照在了安王的半邊臉上。


    他不由的伸手擋了一下。


    長時間在陰暗的地方,驀然刺眼的光眼睛是接受不了的。


    一個身影嗖的一下弓著腰竄了進來,然後門縫悄無聲息的又合上了。


    “安王殿下,是我啊,李由。”


    李由悄悄的走近安王,輕聲的說道:“殿下的事情,世子已經知道了。他讓您稍安勿躁,不要跟皇上起衝突,先保住自己的命也少吃點苦頭,留待以後的機會。他會想辦法的。”


    李由一邊說,一邊縮頭縮腦的看著門口的方向,語速很快說完就要走。


    安王一下子拉住了李由的胳膊,頭都沒抬的問道:“我的事情皇兄是怎麽知道的?”


    李由著急的鼻頭都冒汗了,趕緊把自己的胳膊拿出來,快速的說道:“玄鳥衛在寧王舊黨家裏,搜到了您的信了!”


    連忙躡手躡腳的又開門閃出去了,剛剛才悄悄的合上這個側門,另一個和他一起守衛拐角這個側門的侍衛方便完迴來了。


    一眼就看見李由手按在門上,偷偷摸摸的想往裏麵偷看的樣子。


    “你扒拉門幹什麽?不想活了,這是你能看熱鬧的事情?”


    李由擦了擦臉上的冷汗,他真是為了朋友兩肋插刀死而後已了,幸好幸好。


    “不敢了!不敢了!我就是一時好奇,一時好奇!”


    又擠眉弄眼的對那個人問道:“王哥你說啊,真有人能裝傻裝那麽久的?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王哥被李由的話弄得順著李由的思維想了想,他也覺得太難了,何況還是安王那麽一種渾然天成,完全不露痕跡的。


    不得不說,若非這次玄鳥衛的人找到了決定性的證據,恐怕連皇上自己都想不到呢!


    武寧侯府之中。


    薑邈從陸澹那裏得到了確實是他的動作的答案之後,也是對陸澹這次幹脆利索的動作表示了驚訝。


    “那皇上會怎麽處置安王?”


    對標一下當時跟當今皇上爭奪皇位的眾位皇子此時的死傷狀況,薑邈覺得恐怕安王這次也要沒了。


    陸澹卻說道:“最多就是關起來了,不會怎麽樣的。如今已經不是皇上他還沒登基爭奪皇位的時候了。況且安王也就那一封信罷了,並未真的作出什麽不利於他的事情,況且還有太後在。”


    隻是以後的日子就不像之前那麽肆意妄為的好過了而已。


    薑邈一聽笑了,這樣也挺好的。


    宮裏發生的事情,雖然最後太後和安王並沒有得逞,但是如今看他們倒黴,她還是很喜聞樂見的。


    “你該不會是在幫我和侯夫人出氣吧?”


    薑邈突然想到,總不能在肅州之前還沒想過要揭穿安王,現在突然就想起來了?應該是知道了她和武寧侯夫人在宮中被安王暗搓搓拱火的事情了吧?


    陸澹也沒有否認,確實有這方麵的原因,但也有別的原因。


    當初他離開肅州之前,曾許諾安王利益交換,換他在必要的時候幫他保住他想保住的人。


    雖然薑邈和武寧侯夫人的事情,安王他沒有做到他當時滿口答應他的事情,但是總歸他還是對李由施以援手了。


    所以陸澹在這個安王所有安排的事情都還沒有啟動的時候,戳穿這件事情在他看來正是最好的時機。


    雖然按住了他,也保住了他的命,讓他不至於像上輩子一樣,被抓個現行還把命都丟了。


    比起皇上魏昭做的事來說,安王受限於裝傻的身份,頂多算是仗勢欺人,沒有自知之明,異想天開了一些罷了。


    陸澹最近已經從皇上魏昭和玄鳥衛的一些不同尋常的動作中,很明顯的感覺到了風雨欲來的感覺。


    也跟他父親認真的討論過了,幾日之後的皇上生辰宴,肯定會有事情發生,他們不得不防。


    他不想武寧侯府跟皇上交鋒的時候,還要分散注意力防備著安王,不如還是盡快將他收拾了。


    嗯,正好報恩報仇以及掃清障礙一舉三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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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 (粘貼錯了,修改了一下)


    第七十四章


    在薑邈和陸澹的各自忙碌中,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就到了薑邈要給宮中采買交貨的日子了,這期間薑母也曾經去鋪子裏找過她,但她確實忙的腳不沾地, 並沒有時間也沒有耐心聽她那些為她好的大道理。


    引得薑母直唿她如今實在不成體統, 薑邈為了暫時免於糾纏,直接告訴她, 如今她的這批訂單乃是宮中采買的, 若是耽擱了賠錢事小獲罪事大!


    待她忙完了這一陣兒,一定好好跟她談談。


    連薑母口中所說的考慮一下抓住陸澹的心, 最好的結局是嫁給他的話, 她也是沒往心裏去的滿口答應會考慮考慮的, 才將薑母打發走。


    薑邈看著薑母總是一副她如今在受多大苦頭的樣子看著她, 她是真的十分無奈。


    畢竟薑母的那種心疼,她完全能看出來不是假的, 讓她想把話說重一點都很不忍心。


    閑暇之際,薑邈拿這件事情跟陸澹吐槽:“就是認知和邏輯完全都是不在一條線上的,跟她說了她也理解不了我的想法,翻來覆去的就總勸我想辦法嫁給你!”


    陸澹表麵平靜, 卻有些緊張的捏捏拳頭, 狀似自然的說道:“這倒不用你想辦法,你需要嫁我的話,說一聲就行了。”


    別的他自然會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隻可惜,陸澹自己也知道, 他的話隻能被薑邈當做玩笑話。


    果然, 薑邈連想都沒想的說道:“你真是的, 再是朋友也不是這樣的幫法, 況且我也不需要這種幫忙。


    婚姻之事絕不是兒戲, 要一起走一輩子的人,我不希望是將就著過的。畢竟要將就的話,我一個人也能過的很好。”


    薑邈有些狐疑的問陸澹道:“你以前不也是這樣說的嗎?怎麽這會兒又這麽……看得開了?”


    陸澹清了清嗓子,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緩緩的說道:“因為是你。”


    薑邈心跳漏了一拍,愣住:“什麽?”


    她一時之間沒聽明白陸澹的意思,什麽因為是她?


    “因為我覺得如果是你的話,你我之間,這樣一輩子好像也沒什麽不好。”


    陸澹的眼神沒有看向薑邈,有些飄忽,他好似說了心裏話,又好似欲蓋彌彰的什麽都沒說。


    心跳一下子都變得仿佛緩慢而沉重了起來,渾身上下所有的感官都在捕捉著薑邈的反應,和她之後的迴答。


    薑邈不明所以的覺得氣氛好像有些奇怪,但又好像是正常的,連她的情緒也是。


    但她的腦子還是清醒的,她認真的想了想陸澹的話,不得不說,陸澹所說的話,她曾經也想過。


    但她還是搖了搖頭說道:“如果一直這樣當然很好,但那個時候,我們之間的關係會變,不會是現在這樣單純的朋友關係。


    相處起來肯定也不可能和現在一樣,互相之間可能對對方在各方麵的要求都會變得多起來,很可能就沒有這種輕鬆的感覺了。”


    尤其是她,她還沒有談過戀愛,若是關係一轉變,她可能會將自己對感情的期許不由自主的放在陸澹的身上。


    陸澹心中一頓有些苦笑,他好像現在的要求就開始變多了,……會給薑邈帶來壓力嗎?


    她在這個世界上隻有自己一個能無所顧忌說話的人,他是不是要對打破這種關係,重新建立起一種新的關係的態度要更慎重一些?


    “當然,主要問題可能會在我。”薑邈不知道陸澹心中的想法,隻說出自己內心的話來。


    “我對另一半的要求跟朋友應該會完全不一樣的。而且我自己會在這段關係中變成什麽樣子我也不能保證。


    我不能保證自己轉變關係之後,還能一直隻將你當做朋友,而不產生一些別的期待。感情上一旦有了期待,就會希望別人迴應,這不是為難你嗎?”


    薑邈開玩笑的說道:“到時候我胡攪蠻纏,無理取鬧的時候你怕是後悔都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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