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邈一邊拿起桌子上的信拆開,一邊把頭往翠竹的方向靠靠,讓她更加的順手和省力一點。


    從陸澹的信中,薑邈看出來陸澹雖然對自己在肅州的手段不後悔,但卻不是真的完全不在乎的那種。


    薑邈並不覺得這是優柔寡斷,因為他做決策和動手的時候並沒有猶豫,而是認準就去做了。


    但他終究心裏有底,這其中肯會有人罪不至死,不後悔並不能代表他心中不會偶爾心生懷疑。


    從他的那句“如果我來的更早一些,事情或許不用走到這一步。”就能看出來,他是希望有別的更溫和的方法的。


    隻希望肅州後續的形勢能如他所願吧!


    看到最後陸澹留下的那句:“若一切順利,應該很快就能迴京都了”的話,不由的笑了一下。


    也不知他現在啟程出發了沒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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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


    謝鈞見過皇上之後, 魏昭想著謝芳華當時有些狼狽憔悴的模樣,再迴憶起往夕驚豔過他的明媚女子,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憐惜的。


    便特地恩準謝鈞去雲華宮見一見謝芳華, 反正這個秘密基本上在後宮中也已經不算什麽秘密了, 索性由他去吧!


    他是皇上,謝芳華是姝妃, 誰還能跑兩人麵前指著鼻子罵還是質問嗎?


    不過魏昭想到若是朝堂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 可能會有的反應,心中厭煩的同時, 心生一個想法。


    叫住了謝恩之後將要離開的謝鈞:“謝卿等等, 朕下個月壽辰之前, 不想再朝堂上聽到太多讓朕不高興的話, 你應該懂什麽意思吧。”


    謝鈞抱拳行禮道:“臣自當為皇上分憂。”


    謝鈞當然知道皇上是什麽意思,看著姝妃這件事情可能捂不住了, 為了不再朝中聽到什麽掃興的話,要讓他帶著玄鳥衛搞出點動靜來,把百官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別的事情上麵去罷了。


    可見皇上如今已經嚐到了玄鳥衛對朝廷中百官威懾力的甜頭了,已經不想忍受之前在超會上的情景了。


    皇上給他放權這種事情雖然也在他的預想之內, 但是突如其來的這麽早, 他也是真沒想過的。


    再次跟皇上告辭之後的謝鈞,走在往雲華宮的路上,胸腔中的心髒還在劇烈的跳動,砰砰砰的, 謝鈞甚至有種能聽到自己心跳的錯覺。


    皇上知道讓他便宜行事所代表的含義嗎?代表著如今朝廷之中皇上特許他的權利僅次於皇上本人之下, 文武百官的身家性命從某種程度上說都可能受到他的掌控。


    或許他知道, 但他想要的隻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而不是所謂的過程和他的動機。


    謝鈞走了之後, 魏昭身邊最受魏昭信任的太監,頗有些擔心的說道:“皇上,如此一來,謝大人的權利是否太過於大了?”


    魏昭冷哼一聲,不在意的說道:“小小一個謝鈞而已,翻不出朕的手掌心。他的權利大與否都取決於朕的一句話,朕能給他這麽大的權利,自然就能收迴來。他是個聰明人,不會不懂的。”


    在魏昭看來,謝鈞身後除了他什麽都沒有,不足為懼。


    隻有像是武寧侯那樣不受他控製的兵權,甚至是曾經的謝太師那樣一唿百應的影響力才是他會忌憚的。


    而謝鈞,除了他賦予他的特權之外還有什麽?什麽都沒有不說,甚至他做的越多,越招人恨,就越隻能依靠與他,他擔心什麽?


    …………


    雲華宮中,見到了謝鈞光明正大的來見她,謝芳華一時之間也說不清楚心中是喜是悲了。


    但總歸見到了最讓她安心的人,高興還是多一點的。


    因為玉珠也在近前伺候,謝鈞並沒有跟謝芳華說太多私人的話,就隻是勸她放寬心,皇上特許他來看她,也是在意她的,有什麽事情還有他在呢等等。


    上次在禦花園裏勸說謝芳華的時候,是正好玉珠有事,旁邊人又離的比較遠的好時機,這種機會可不是常有的。


    隻想妹妹能多少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一點,多懂得保護自己一點,而不是皇上說什麽就相信什麽,然後一個人傷心傷身的。


    謝芳華本想跟哥哥說說今天皇上想留薑邈在宮裏的事情,但話到了嘴邊了,想起來她這雲華宮中基本上所有人都是皇上派來的,硬是沒有說出口。


    想了想,便隻能隨意的找了個話題說道:“二哥,昨日我見過那個薑氏女子了,她果然像哥哥說的那般美。”


    美到皇上見了之後,又重新的升起了別的心思。


    “你光記著哥哥說她沒了,哥哥怎麽記得當時還說了比妹妹還是差點的話?”


    謝鈞無奈的搖頭,看著臥病在床的謝芳華,從小護著她的謝鈞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她對於容貌上麵的事情一直都比較在意的。


    “二哥你明明說的是不相伯仲!”謝芳華反駁,隨後情緒又低落了下來:“……我後悔這次讓她進宮了。”


    謝鈞見了謝芳華之後就一直保持的笑容的嘴角,有些拉平了。


    他很少見謝芳華這樣不自信的後悔的表情,他也知道她不會無緣無故的說這種話。


    能讓她後悔到忍不住說出來的程度,不用費心都能想到定然是跟皇上有關係的。


    又起色心了?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別想那麽多了,好好的養好身體才是正事,再出什麽事情,家裏可沒有第二顆藥救你了。


    不過你也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哥哥問過大夫了,懷孕之人本就容易多思,偶爾想多了情緒低落一會兒也是常事。”


    謝鈞安慰完謝芳華,出了雲華宮,臉上掛著客氣的笑容,心中卻並無半絲喜意。


    “……若是她當初是真的毀容了倒好了。”


    謝芳華仿佛無意間的這句話,讓謝鈞想起了上次他剛知道謝芳華懷孕的時候的感覺,心裏有點不可置信,但比上一次卻已經淡多了。


    他自己不是個好人他承認,但他一直覺得自己的妹妹一直都是那個嬌憨的姑娘,即使有時候有些女孩子的嬌蠻,但她的本心從來都是好的。


    但現在他可能不得不承認,他妹妹可能是因為種種事情變了,也可能本身就不是他想象中的那麽好。


    謝鈞輕輕的吐了一口氣,已經到了宮門外,玄鳥衛的手下已經牽著馬等他了。


    翻身上馬,謝鈞想著,毀容什麽的就算了,他會想辦法讓她不會出現在皇宮之中的。


    …………


    前一天經過了那麽一場突變,第二天薑邈難得的不想早起,懶了一會兒。好在她昨天對鋪子安排本就考慮到了時間長短的問題,剛好也給自己放個假。


    要知道自從鋪子開起來之後,她基本上很少歇過了。


    當然這些勞累,在看到銀子入賬的時候,就完全不是什麽大事情了。


    薑邈一直想著,她有了錢了,有了鋪子有了農莊在這個世界就有了立身之本,但昨天的經曆,卻讓她直麵了自己的天真。


    所以她出宮之後,一時衝動之下,向武寧侯夫人提出了合作的邀請。


    一直以來,留在京都的武寧侯夫人和世子陸澹本就是天然的人質。


    前些年裏楚國需要武寧侯的時候,能放心讓他掌握軍隊那麽長時間的一大部分原因,就是皇室有人質在手。


    尤其還是武寧侯唯一的孩子在手,才是牽製武寧侯最大的籌碼。


    若是等到武寧侯和陸澹所謀劃之事若不小心暴露或者走漏風聲,甚至萬一安王那個不靠譜的暴露了,牽連到陸澹的時候。


    薑邈甚至已經想到了京都的禁衛軍將武寧侯府團團圍住的場景了,雖然以陸澹深思熟慮的性格或許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也或許他有別的後手安排,但是就這樣什麽都不幹,光等著也不是薑邈一貫的處事風格。


    武寧侯夫人聽說薑邈今天沒出門,便直接尋了過來。


    將別的人都安排到外麵去了以後,武寧侯夫人跟薑邈說起了悄悄話。


    “我這迴去之後左思右想,我也不知道除了把武寧侯府盡量照顧好之外,還能做些什麽?”


    武寧侯夫人有些迷茫,眼睛下麵的青黑一看就是沒睡好。


    比較起來,昨天晚上睡得挺香,且還順勢給自己放了個假的薑邈好似有些心大了起來。


    短暫的為自己昨天給武寧侯夫人說了那些話卻沒有收尾和規劃的行為愧疚了一下,薑邈就打起了精神。


    因為一聽武寧侯夫人的這話,明顯是為她的提議動了心的。


    有些想法她一個人很難做到,但加上武寧侯夫人就完全不一樣了!


    “夫人,我們首先看看能不能盡可能的保證我們自身的安全,如果能有點出其不意的反擊之力就更好了。”薑邈說是這麽說,但她其實也還沒有形成更具體的想法。


    “侯府之中有密室地道之類的嗎?”


    薑邈想起曾經看過的那些金蟬脫殼的計策,如果到時候武寧侯府真的被包圍了,有個密室地道什麽逃出生天就算比較難,拖拖時間什麽的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武寧侯夫人有些傻眼的搖搖頭,侯府裏還真沒什麽密室地道之類的。雖然覺得這個主意好像有點怪怪的,但覺得好像又有點可行是怎麽迴事?


    試探著說道:“要不然我秘密找人弄一個?”


    “如果要弄的話,地道可能比密室好一些,但是一來是保密性要好,二來地道通向哪裏,怎麽掩人耳目,怎麽挖起來難度最低動靜最小且作用最大,這些問題都要好好考慮一下。”


    薑邈慢慢的思索著說道:“我對侯府和周圍的環境並不太熟,這些問題可能要侯夫人自己拿捏,保密和簡單有效是最重要的。”


    “對了夫人,上次世子放的那些煙花是在哪裏買的?”


    薑邈突然又想起來了一件事情,既然煙花已經有了,那火藥肯定是有了的,不知道現在有沒有炸藥之類的。


    “怎麽突然問這個?”武寧侯夫人還正在思考著地道的事情呢,聽到薑邈突然問道這個問題。


    “京都有好幾家賣煙花的煙花坊,做的最好的那家叫火樹閣的,手藝巧奪天工,能在天上做出花朵和動物的圖案來。”


    雖然有些詫異,但武寧侯夫人還是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隻是想著,煙花如果不考慮好看與否的話,能不能加大一些殺傷力。”


    武寧侯夫人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說道:“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情,煙花確實還是挺危險的。大概是五六年前吧,京都裏最有名的煙花坊還不是火樹閣,而是另一家叫什麽名字我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了。


    那煙花坊聽說是試驗新的煙花的時候,發生了意外,當時好像還死了好幾個人,吃了官司之後就一蹶不振了,現在不知道還在不在了。”


    薑邈一聽就知道這意外肯定跟爆炸有關,她應該要去找一找,若是本來就有合適配方,倒比她找人另外一點一點試驗要快的多。


    跟武寧侯夫人商量完之後,她們二人就各自負責一個事情。


    武寧侯夫人負責在武寧侯府搞出個合適的地道出來,而薑邈去試著找人看能不能搞出一個有點殺傷力和威脅力的炸藥出來。


    本來打算給自己放假的薑邈,想到這件事情,一時之間也沒有了休假的想法,吃完中午飯之後,就又一身男裝帶著翠竹、餘安和侍衛出了門。


    經過調查和走訪之後,薑邈終於帶著人來到了一處已經落魄的煙花坊外麵。


    這家煙花坊的牌匾都已經有些陳舊破敗,上麵的星火閣三個字也早已經黯淡無光,與這條光鮮明亮的街道很是格格不入。


    鋪子裏地方倒是不小,卻顯得空空蕩蕩,一個客人都沒有不說,鋪子裏連點多餘的裝飾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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