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大喜。


    她的命定夫君,竟為她守貞潔守了這麽多年。


    方才琴鳴那些躲避她的動作,千年女鬼此刻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從未雙修過的男子,總是這般羞怯的。尤其是第一次雙修的元靈,於修道之人最為滋補。


    千年女鬼滿心惦記著命定夫君的元靈,隻想將那膩了的老男人搞死,與她的新夫君成就好事。


    新嫁娘即便一刻也等不及,卻也知曉她的新夫君是個嚴守規矩的男子。若她強來,縱使成就好事,也定然惹他生厭。


    或許正因如此,才能將貞潔守了這麽多年,最後留給她。


    新嫁娘滿心歡喜,拉著他便要迴去,隻是突然想起之前那個女人,眉頭一皺,迴頭問他:“琴郎你既沒親近過女子,你前麵那吹嗩呐的女子又是誰?”


    “那是我妹妹。”琴鳴沒有絲毫猶豫,又滿目深情地羞澀道,“夫人,待今夜你便能徹底知曉,除了你,我是否親近過別的女子。”


    當事人剛說出口,便差點被自己的話給整吐了。


    不過千年女鬼很滿意,徹底放下疑慮,轉身便要領琴鳴迴去。


    誰知琴鳴又再度輕扯住她,反客為主道:“夫人,你還未與我說清鬼娃的事。”


    千年女鬼心裏頓時咯噔一聲。


    她反應極快,就像個渣女一樣,將所有罪過都推到蜃魔族族長身上,眼角擠出兩滴淚來:“若非兩年前,蜃魔族族長貪圖我美色,特來強占了我的身子,我又豈會為他孕育出鬼娃?”


    第一迴 被.強占身子不假,不過她也因此得了大量雙修的修為。這一來二去的,便孕育了鬼娃。


    琴鳴隻是想探探消息,聽到此處,立即順坡下去憤慨道:“沒有想到族長竟是如此一個強占美貌女子的卑鄙無恥之人!”


    千年女鬼沒說話,隻是輕輕抽泣。


    琴鳴低聲道:“夫人你放心,待你我成婚,日後我定然會待你與鬼娃好的。”


    千年女鬼胡亂點了點頭,心裏有些發虛,生怕被新夫君看出來有假,便一刻不停地領著人迴去。


    蹲守在山坡上,看了一場大戲的三人,在新嫁娘迴來前,先一步迴到了隊伍中。


    待琴鳴木著臉迴到嗩呐樂隊時,三人都想齊齊撫掌誇讚誇讚大師兄。


    群聊傳音裏——


    虞知瑤:“大師兄,太厲害了!”


    洛雲野:“小魚說的對,大師兄聰明得令我等佩服,竟能成功策反對方!不愧是大師兄。”


    令修沉默了會,道:“大師兄,是師弟以前眼拙了,您才是我們雲境聖地當之無愧的第一天才!”


    一個比一個能吹,將琴鳴吹得暈暈乎乎,當即快活地眉開眼笑傳音道:“真正的天才,隻需一件小事,便可綻放光芒。”


    “是是是。”


    “沒錯沒錯。”


    “大師兄說的在理。”


    師弟師妹們連連附和吹捧,琴鳴心裏舒坦得不行,臉上笑容愈盛。


    抵著簾子,正在偷看的新嫁娘見自己的新夫君這般高興,更是篤定他對自己情根深重。


    新嫁娘瞧著那張瀟灑俊俏的麵容,越發心動不已,不由催促隊伍走得更快些。


    此刻時辰已至二更天,不用她催,璐璐也知曉要加快腳程。


    更因為這位族長夫人不好伺候,璐璐以免夜長夢多,出什麽幺蛾子,讓抬轎的轎夫動作更快更穩。


    在天色露出魚肚白前,總算是將新嫁娘送入了蜃魔族長的府邸。


    新嫁娘說琴鳴做事不錯,特地命他留在府邸處。


    琴鳴憑借在族長夫人身邊的得寵,還順帶將自己三個小夥伴也攏在了自己的身邊,在熱熱鬧鬧的族長府邸摸魚吃喝。


    新嫁娘先前給了琴鳴一個圓形玉環,待事成後,她便會捏碎同樣的圓形玉環,喚他前去。


    四人混在吃席的一眾蜃魔裏,一邊傳音聊天,一邊等新嫁娘喚他們前去。


    令修在現場暗暗觀察一圈,道:“你們說蜃魔族長的真身會藏在哪裏?”


    “倘若為了保護蜃境不被破……”虞知瑤看向內院的方向,示意三人,“鬼娃的可能性比較大,最為接近也能保護那位蜃魔族長。”


    洛雲野皺眉:“若那鬼娃出手,女鬼可能會失敗。”


    “隻要能成功一半,或者鬧起來,咱們就能趁亂行事。”琴鳴挽起袖子,給自己倒了杯果酒,仰頭一飲而盡。


    瀟灑極了,哪還有之前麵對女鬼時深情款款的模樣。


    三人不動聲色地坐的離琴鳴遠了些,生怕被他給騙了什麽。


    琴鳴自然注意到三人微小的舉動,正要露出不滿,手中那塊圓形玉環突然碎成兩半。


    他握住玉環,眼神一凜:“走。”


    四人熟練地從人群裏混出來,直奔內院方向。


    洛雲野照常給眾人貼上辟邪符和八級符篆驅邪符,琴鳴瞧著他再一次的大手筆,腦袋裏似乎劃過什麽,被前方不遠處吱呀的開門聲給打斷。


    緊接著,便見新嫁娘從屋內探出腦袋左右張望,輕喚一聲細若蚊蠅的琴郎。


    琴鳴在院外故意裝作與醉酒的同僚糾纏,高高應聲道:“各位,真的不能喝了,我夫人還在等我迴去呢,迴去晚了她定要罰我的。”


    聽到這話,新嫁娘便頗為嬌羞地提裙子進了屋,沒有完全合上門,隻等來人來推開。


    女人身影一消失,四人便漸漸息了吵吵嚷嚷的聲音,進入內院,周圍死氣自動避開。


    他們逐步向那間房屋靠近,琴鳴理了理身前衣袍皺褶,敬業地切換成深情笑容,猛地推開屋門,正要叫一聲夫人時,就被眼前畫麵給驚到。


    隻見那千年女鬼正被披頭散發的中年男子高高提起來,纖細的脖子被一隻粗壯的大手用力掐著,眼眶裏那兩顆不大的眼珠子凸地被擠了出來。


    她扭著發出哢嚓哢嚓響聲的脖子,朝琴鳴的方向看過來。


    她張了張嘴。


    緊接著,無數碎牙齒和鮮紅舌頭也掉了下來,


    焯!


    這麽嚇人?


    他噔噔後退兩步,反應極快地抽出長笛,正準備吹出一曲鎮邪之音。


    不過在長笛出來第一個音時,琴鳴就覺得不對。


    完了!這不在調上啊!


    可惡!定然是今夜胡亂吹了幾個時辰的嗩呐所致!


    琴鳴意圖在師弟師妹們麵前大放異彩,誰知直接啞了火。


    他不死心地繼續吹,直接把自己的本命樂器也吹出了時不時高昂尖利刺耳的聲音。


    這極為難聽的笛聲似乎是吸引了中年男子的注意,他將那還剩最後一口氣的千年女鬼隨手丟開,腳步跌跌撞撞,就要往琴鳴這邊過來。


    中年男子雙目猩紅,眉心間那一道鮮紅的豎痕顏色更深,仿佛刹那便要沿著眉心滴血。


    不待琴鳴反應,身後的虞知瑤、洛雲野和令修握著武器以最快的速度上前。


    令修持青山盾,養魂玉裏的大魔王暗中用魔氣壓製,虞知瑤和洛雲野負責攻擊蜃魔族族長。


    赤色長劍穿過中年男子的胸膛,複雜的金色符印鎮住了對方的行動力。霎時間,一股龐大的生之力從眉心鮮紅豎紅衝出,將前方三人衝得倒飛而出。


    負責防守的令修還不忘將反複吹笛的琴鳴拎起,一同飛出屋內。


    待龐大的生之力散去後,眾人警惕間,再次配合默契地進入屋內。


    中年男子被半神器也依舊未死,直挺挺地站在那裏,隻是眉心的鮮紅豎痕已經消失不見。


    不過在他看見闖進來的一眾人後,依舊速度極快地衝過去,與他們纏鬥起來。


    蜃魔的攻擊方式隻有將人帶入蜃境,其族長也隻是練了些體術。


    虞知瑤很是輕鬆地用小魚劍將他刺了七八個窟窿,洛雲野徒手便能將他的雙臂雙腿擰斷。


    可盡管這樣,詭異的是,蜃魔族族長還是死不掉。


    雙手雙腿使不上力,便在地上蜷縮著上前。可不消片刻,中年男人又恢複如常,繼續攻擊他們。


    虞知瑤甚至劈碎一次他的腦袋,也無法阻止他四肢的靈魂動彈。


    須臾,中年男人的腦袋再次生出來。


    就像是在不斷刷新複活。


    隻要尋到控製這蜃境不斷刷新複活背後的真正蜃魔,才能破除蜃境。


    虞知瑤眼眸閃了閃:“令修你頂一下。”


    她拉住洛雲野,以最快的速度踹開蜃魔族族長,和洛雲野去裏麵的臥房。


    蜃魔族族長沒有再與令修糾纏,而是追著虞知瑤而去。


    令修和暫且放棄吹笛的琴鳴阻止中年男人。


    蜃魔沒有什麽攻擊力,琴鳴就將自己手中的長笛變得更長些,不斷去敲打他的腦袋。


    成功闖入臥房的兩人,險些被那股龐大的死氣給吸進去。


    死氣漩渦的最中心,安然地睡著一個雙目緊閉的嬰兒。


    兩人有驅邪符,死氣近不了身。


    虞知瑤果斷將召出小魚劍中的紅蓮業火,一簇簇的鮮亮火焰將死氣一寸寸吞沒燃燒,直至覆上整個嬰兒時,那隻鬼娃也依舊沒有睜開眼。


    正當虞知瑤以為自己猜錯時,周圍臥房的場景便傳來熟悉的哢嚓哢嚓聲音,如透明玻璃般碎裂開,向下剝落成無數碎片。


    四人身形微晃,重新站穩時,身前複又化為熟悉的山洞。


    雙雙都經曆過一迴,第二次再進入山洞深處時已是輕車熟路。


    這頭蜃魔連天然蜃境都無法釋放,精心布置保護自己的蜃境又被破除,因此眾人並沒有太過緊張。


    山洞深處,細細的四條銀色鎖鏈鎖住中央那人的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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