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正抱著兒子從門外進來,咧了咧嘴,露出潔白的牙齒,道:“我!”


    齊老二愣了一下,正想跳起來罵她幾句,就見她甩也不甩他,在他們麵前華麗麗飄過。冥澤的眼中掠過一抹笑意,他的女人什麽時候都不是被人拿捏的主。


    齊老二站起來,拍著桌子道:“你給我站住!”


    “齊管事都對我客客氣氣的,你算那根蔥!”明玉停也沒停,丟過來一句話氣的齊管事臉色鐵青,這是拿他大哥壓他啊,這混賬!他連忙喊住走在後麵的黑木道:“你們幹什麽去了?”


    “飯點,除了吃飯還能幹什麽!”黑木斜了他一眼,目光狀似無意地在冥澤身上淡淡掃過,提著手上打包的外賣跟了進去了,白巫醫懶得出門,冥天賜也需要加餐,這都是需要帶飯。


    大堂內,還有幾桌客人在吃飯,他們一臉好奇的看來看去,小聲打聽這麽迴事,還有人住在“迷途知返”出去吃飯的,這裏不是包吃食的嗎?


    齊老二臉色微微變了變,嚷嚷道:“看什麽看?好好吃你們的飯,小心老子發癲。”


    冥澤伸手扯扯他的袖子道:“齊兄,何必跟一個女人一般見識,平白丟了身份,來來,喝酒。”


    齊老二坐了下來,狠狠灌了自己一杯酒道:“這好吃好喝地供著,居然還出去找吃的,這女人就不是個善樁子,平白敗壞老子的名聲。”


    冥澤眼睛微微一眯,你丫的,還敗壞!你不出手找渣,人家能出去吃飯。


    這一出去,先前人家拿了龍球孝敬了齊管事,得罪了你老人家,跟你結了梁子,更何況齊管事除了確定誰能入住外,是從不負責日常雜事的,這名聲自然是按在你身上。


    這叫事出有因,好不好!


    冥澤猛灌他酒,恨不得灌死他拉倒。雷克更是殷勤相勸,頻頻敬酒,拉著他哥倆好,墨跡了好久,站在他的位置上細細替他分析,怎麽樣對他才好?


    齊老二聽了進去,說來說去就是自己權勢不夠。


    這個,還真有點難辦?他唉聲歎氣,冥澤也不急,種下一些種子總會有長成大樹的一天。


    明玉我行我素,冥澤暗中推波助瀾,流言蜚語傳到了齊管事的耳朵裏,他領了明玉的情,心願得償,覺得不敲打敲打齊老二,也說不過去,畢竟明玉做事可是有始有終,那齊花花可是完全臣服在他的褲腿之下。


    他眯著眼睛迴憶,覺得這一輩子睡過齊花花,也不算虛度。那一夜,明玉在迷途知返門口,交給他一個盒子,說這是她的法寶,任由她的烏黑如碳,他夫君也離她不得。


    齊管事半信半疑地接了,除了銀子之外,他才不會用別人給的東西,怕中毒,更何況這種來曆不明的藥丸。


    齊花花是萬分嫌棄他的身材,對他也是各種不滿,一會兒嫌棄他重,一會兒嫌棄他姿勢不對,他氣的快吐血,好不容易到手,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的,想想明玉那女人還有事情求他,不至於下毒害他,就吞了那顆藥。


    結果,簡直就是,齊管事摸摸胡子,叫什麽來著“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明玉說的逍遙丸,不但讓他覺得自己活力充沛,就連身子都是香的,齊花花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居然含笑帶羞對著他笑,更是主動坐在他腿上對著她嘴裏的豬頭臉一親再親。


    續而,在他身下嬌喘連連,緊緊攀附著他揮汗如雨,被他高超持久的戰鬥力折服,一而再再而三的纏著他,齊花花滿足的讚歎:他是她遇到最棒的男人!


    整整折騰了一晚上,他都覺得自己年輕了不止三十歲,這種感覺從未有過,妙極!


    前日,齊花花還邀他過去坐坐,他琢磨著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便扯了個謊婉拒了,撓心撓肺地想從明玉哪裏再要一顆逍遙丸,


    這事兒,他實在不好意思開口,更何況明玉是女人,他這麽有臉麵的人兒,還真有點說不出口。


    齊老二被齊管事不輕不重敲打了一頓,越發看明玉不順眼了,倒是不敢再針對她,畢竟上頭還有人壓著。他心裏嘛,在冥澤有意無意的挑撥離間下對齊管事是有各種不滿的,行動之間也漸漸有了點悖逆。


    這種日子一晃過去半個月,齊管事拐彎抹角暗示,暗示再暗示之後,明玉才懂了,吹噓說這種藥丸價值千金,她手上著實不多,又給了他一顆藥丸。


    一夜風流之後,齊花花滿意地不得了,恨不得黏在齊管事的大肚子上不下來,她嚐過的男人太多,實在是跟齊管事沒得比。


    齊管事心懷大放,豁出老臉問明玉到底是什麽配方?明玉神秘兮兮了半天,才告訴他不知道,不過這藥丸她可以長期提供,條件是她要漂亮的臉。


    齊管事很為難,直說你就是去了,聖女也未必能幫得上你。


    明玉咬牙,一臉心疼地道:“舍不得兒子套不住狼,隻要讓她去,沒辦成,她也願意提供逍遙丸。”


    兩人一拍即合。


    終於,齊管事安排二月二十號,讓明玉登上去聖宮總殿的大船。


    聖女向來親民,隻要錢多,朝見朝見也並不是很困難的事兒,隻是這一路相當神秘,迴來的人從不訴說在聖宮總殿發生的事情,她也很好奇。


    這究竟是為毛呢,為毛呢?


    二月十九號,明玉暗中把兒子交給冥澤,親了又親很是不舍。


    冥澤皺眉,有點不放心地道:“萬事有我,何必走著一趟!”


    “我想早點完事,早點迴我們的家!”明玉笑著親了親他,抱著他撒了撒嬌道,“我們出來太久了,我怕她等不及我們迴去。”


    冥澤暗暗歎息:“萬事小心!”早知道就不該讓她知道,東冥傳了訊息來:她的外祖母病危!


    明玉:“放下,我隻是去探探路。”


    二月二十號卯時,明玉帶著黑木白巫醫,胸前綁著個大大的包袱充當兒子,登上了去聖宮總殿的大船。


    她在齊管事的照顧下,分到了一個不錯的房間,此去單程三個時辰,後日下午申時返迴,相當三日遊。


    她沒那個心思安然高臥,如她猜測,齊管事不可能把她有沒有帶兒子這種事情都交代下去。這會兒,也沒人盯著她,她接下包袱,樂的輕鬆。


    此刻,她站在左邊船舷上,黑木站在右邊船舷上,觀察水路。白巫醫懶得跟他們攪合,除了會大邑之外,任何事情對她來說都是小事,自然不必關心。


    許是,大家都一般地好奇,站在外麵的前來朝聖的人不少,倒是不打眼,耳邊全是激動萬分的聲音。明玉翻了個白眼,激動個毛,她就沒看出有什麽不同,全都是一樣的海水。


    大船開了一個時辰左右,連著過了三個關卡,每個關卡,都有人上船查探人數和查探身份證明——齊管事給發的通行證,一千兩銀子一張。


    明玉三人安安全全過關,三個關卡之後,大船又開了大概半個時辰,不遠處的海麵上濃霧重重,船上的人各種驚唿聲起。


    明玉冷眼旁觀,就見船長帶著一眾人上了甲板,大喊道:“諸位不要驚慌,這是去朝拜聖女的必經之路,賜聖水。”


    “聖水!”


    人們開始歡唿,傳聞聖水可治百病,延年益壽。


    明玉也分到一杯,端在鼻尖聞了聞,沒聞出什麽名堂,看著身邊的人迫不及待的喝,她抬袖子,一股腦兒全倒進海水裏,跟著砸吧嘴,千恩萬謝聖女仁慈。


    這一套下來,大船已經開進濃霧裏,伸手不見五指,明玉聞著霧氣裏有微微腥的海水味之外,似乎隱隱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味。


    船長喊道:“有房間的迴房間去吧,沒房間的就在甲板上坐著,這萬一失足跌落水利,可沒法救。”明玉突然覺得頭暈,勉強迴到自己的小房間,踢著地板上的人,黑木已經直接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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