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東怒,在朝堂上他一向都是當啞巴的,這姓孟的有私心,這會兒內政還不算穩定,並不是一句“聖主陛下”就能收攏一切的,需要時間慢慢籌劃,雖然打聖宮是遲早的事,確實時機不對。


    不過,他才不管他娘的時機對不對,他隻知道夫人被人抓走了,不去救就是不忠!沐東看著一臉沉凝的南天星,心想:你丫的,你要是聽這個老混蛋的,我就自己帶兄弟們去了。


    南天星問:“孟奉常認為該當如何?”


    孟奉常:“當務之急是弄清楚,聖使的去向?還有齊峰島之後的水路該怎麽走?”


    沐東瞪了他一眼,等你都弄清楚了,要等到猴年馬月。


    退朝後,南天星叫住了沐東。


    沐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杵在南天星麵前一聲不吭。


    南天星擰了擰沒心道:“沐東,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可孟奉常說的也有道理南蠻和明玉在他心中,孰輕孰重,你知我知。讓去準備一切,我還是有些不放心,當務之急是先弄清楚聖宮總殿的具體位置,你去逮捕聖宮餘孽打探一下吧。”


    沐東扭著眉頭:“到了齊峰島,還怕打探不出來。”


    “誰知道過去以後會如何?糧草總要準備。”南天星看著他無奈的道,在沐東心裏他的地位怕是一落千丈,忘恩負義了。


    沐東冷哼一聲,轉身便走,他才不怕他。


    阿沙在街上遊蕩,聽到消息後,立刻衝迴了戰艦,得到沐東的迴複後暴跳如雷,直罵南天星豬狗不如。


    第二天,沐東在兄弟們大唿小叫的聲音中被吵醒,阿虎被掛在桅杆上打秋千,沐東出來的時候,他已經被兄弟們放了下來。


    “怎麽迴事?”沐東問。


    阿虎搓著被凍的僵硬的手道:“阿沙跑了。”


    原來,昨夜,阿沙鼓吹兄弟們去救人,已經帶著九艘戰船開路了,阿虎本想來報告一聲,才被他綁起來掛在桅杆上,以示懲戒。


    沐東目光掃過一一站著的各戰艦指揮官,怒道:“你們統統不知道。”


    那些人低垂著頭,怎麽可能不知道嗎?他們隻是覺得不應該走,又覺得不應該攔著阿沙,反正怎麽著都不得經,幹脆當不知道。


    沐東指著他們,氣的說不出話來:“阿沙他們有準備去齊峰道的航海圖嗎?他們有準備足夠的清水和食物嗎?這是去找死!”


    眾人這才一個個一臉擔心,沐東重重揮了一下衣袖道:“他們什麽時辰出發的?”


    “算起來,該有七八個時辰了。”阿虎小心的開口,他很奇怪沐東怎麽會睡得這麽死?


    沐東一腳踢飛了一個籮筐,怒道:“誰他媽的給老子下了迷藥。”他伸手一拍額頭,這太陽在的位置,估計早朝的時候都過了。


    左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蹲在船弦上桀桀的笑:“你也太不小心。”


    沐東看了他一眼,就知道朝廷肯定知道了,想必被人彈劾了,你媽的,這日子沒法過了!不如當海盜瀟灑,他也不隱瞞道:“我家夫人出了事,我派幾艘船去營救,怎麽了?”


    “哎呦,你還有禮了。”左敖跳下了船弦道,“虧皇上為了替你們遮掩,說是自己下的命令,知道你們急,還抽出白鯊衛一隊交給你去聖宮分殿查找線索,至少能找到去齊峰島的航海圖吧,如果你有本事的話。”


    左敖想起早朝的熱鬧,就不勝唏噓。


    孟奉常涕淚縱橫道:“皇上,何必替他人掩飾,這明明是擅自行動!”言官們立刻打蛇隨棍上,什麽不能偏私啊,什麽不能徇私啊,要求嚴懲啊,啦啦的一堆。


    南天星聽得頭都大了,幹脆一腳踹翻了龍椅,嚷嚷著這皇帝不做了,反正什麽也做不了主,這才作罷。


    沐東臉色微變,南天星真的為了他們不怕得罪那些人唧唧歪歪的老頭。他想起囉嗦得不得了的孟奉常老淚縱橫的樣子,就一身雞皮疙瘩直掉。


    “頭,要不我也一起去吧。”阿虎站了起來,蹦跳了幾下,差點沒凍死。


    沐東掃了一圈,那些蠢蠢欲動的混蛋,昨夜都死哪裏去了?他吼道:“看什麽看,全給我滾下去做事,準備糧草和清水。”說完,帶著阿虎夥同左敖,風風火火出去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著,到了二月二龍抬頭,又稱青龍節。


    黑木在大街上遊蕩了一早上,垂頭喪氣迴到客棧,他想不明白為什麽,難道聖使被聖宮劫持的消息傳了出去,南天星和姑爺一點兒動作都沒有嗎?莫不是上都出了什麽事,他們脫不開身,他對現狀很擔心。


    明玉看著垂頭喪氣的黑木,頓了頓筷子,皺了皺眉道:“還沒有消息?”


    黑木搖了搖頭。


    白巫醫冷哼一聲:“沒用的東西!”繼續扒飯。


    黑木抬頭瞪著她道:“若不是夫人居心不良,少主何以落到如此地步,還不得以真麵目示人。”


    白巫醫冷哼一聲,砰地放下碗,走人。


    “黑木,先坐下吃飯!”明玉暗暗一聲歎息,心中也有幾分擔心?莫非他的猜測有誤,還是他被什麽事情給絆住了。


    冥天賜抓著勺子,自己挖了一口飯,一半嘴裏一半地下,又挖了一口遞給黑木呀呀呀的喊“啊”,“木”,“吃”!


    黑木臉色緩和了一下,連忙把自己的碗端過去接住,低著頭道:“外麵可熱鬧了,今天是二月二,小主子該剃個頭的。”


    明玉笑了一下道:“也是,等會我們也出去看看。”


    齊峰島上萬人空巷,張燈結彩,龍王殿的祭品一直延伸到大街上,等著祭祀大典的開始。


    “迷途知返”作為聖宮在齊峰道的代表,齊管事需要出麵主持***的慶典。


    冥澤撒錢撒地歡快,齊管事找人查了查,冥澤用的都是真名,就不是真人,齊管事喜歡錢,自然不會為難冥澤。在齊老二的大力照拂,這種場合也坐到了台上,跟齊老二,還有“活色生香”的齊花花並排坐著。


    明玉頂著一張黑不溜秋的臉,抱著兒子出來溜溜,順便見識一下這些自稱龍王後裔的種族,對這個節日有什麽另類的表達沒有。


    白巫醫也跟了出來,這是她來到齊峰島後第一次出門。


    三個人在黑木大擠特擠的努力之下,也站得比較靠前。黑木義憤填膺,握拳道:“騷包男,看我不打死他。”“你打得過他!”白巫醫一瓢冷水澆下去。明玉順著黑木的目光,便瞧見了台上冥澤,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被人調戲都沒有一爪子拍過去,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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