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摸了摸鼻子,咧嘴道:“早,綠美人!”


    綠衣女子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緩緩走了過來,牽起明玉地手道:“王爺可喜歡村姑裝束?”她的手指在她掌心勾畫了一個澤字。


    明玉微愣,嘴角一撇道:“誰知道那個混蛋喜歡毛?綠美人,我一個人好悶,你來陪我聊聊?”說完,就拉她進來房門。


    救星來了!


    綠衣美人對身後的姑娘們揮了揮手道:“難得今日休息,姐妹們都進來聊聊吧,王爺最喜歡我們團結互助,我們要幫助新來的妹妹。”


    姑娘嘩啦啦湧進了房門,一個個圍著圓桌坐下,唧唧咋咋不停,從胭脂水粉到達官貴人,從街頭醜聞到皇室八卦,各種消息齊飛,然後研究齊妝容,明玉一直嗬嗬傻笑著,把沒見識的村姑扮演的十分入味。


    哎,其實她真的不懂。


    午膳,是大家湊份子吃的,明玉這一頓免了,照顧一下新人嗎?她沒吃早餐,吃的居多,姑娘們一個個看著她。


    她嗬嗬一笑道:“要下地幹活,餓的比較快,吃的比較多。”


    姑娘們這才釋懷,還勸她少吃點,那樣身材才會好,搞不好王爺會喜歡。姑娘們在新人菜鳥麵前,表現了極大的熱情,玩了一早上還不盡興,下午居然又玩起了雜耍,琴棋書畫,歌舞詩賦。


    明玉拍得雙隻手通紅,一個人勁鼓掌叫好,極大地滿足了姑娘們的虛榮心。


    直到傍晚,湊份子吃完晚飯才各自散場。


    明玉累的虛弱,攤開掌心看來看,一片通紅,隱隱可見血跡,真難為綠美人,一個字一個字在她掌心劃著。


    沒想到,冥澤連逍遙王府都有爪子,看來安排那麽一個人很費心思,這綠美人當真過得很辛苦,又要賺錢養自己,又要臥底,避開逍遙王府多如牛毛的耳目。


    她歎息,想著會不會帶給她麻煩?


    午夜。


    明玉動了,她飛上橫梁,緩緩移開一片瓦片,有晶瑩的飛雪飄了進來,落在她的鼻子上,她深吸一口氣,一腳用力斜蹬在橫梁上,身子朝著西北方向斜飛出去。


    “誰?”有人冷喝一聲。


    四麵八方的人跳上屋頂,朝著明玉追去。


    夏寧瓔剛從外麵迴來,見此桃花眼一眯,也加入追趕大軍。明玉快,逍遙王府的人也不滿,隻隔兩個院子,她就能逃出逍遙王府。


    可惜,逍遙王府的人把她圍了個圈,夏寧瓔笑地花枝亂顫道:“跑,你給本王跑,從來沒人能跑出本王的逍遙王府。”


    明玉的眼睛黑如瑪瑙,毫無怯色,她伸手摸了一下鼻子道:“差一點點而已。”嗓音沉悶帶著幾分不甘心。她相信冥澤就在附近,她需要拖延時間。


    一霎那目光相對,明玉黑亮的眸子,如海深邃,對上他雖然笑顏如花,卻是冰冷肅殺的眸子,她嘴角往下一彎,暗罵了一句王八蛋混賬東西。


    夏寧瓔嘴角牽了一下,這女人不怕他!真有趣!他名聲從來不好,容不得任何人反抗半分。他一個猛撲,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沒有一絲留情,眼中有幾分玩味:“那也是失敗。”


    明玉不叫疼,也不掙紮,也不懼怕,要殺她早殺了她,這個變態!清冷的眸子瞪著他,打是打不過,留點力氣逃跑才最重要!


    突然,啪嗒一聲有什麽東西落在一個屋頂,隨即一個火球拋進了逍遙王府,轟的一聲起了大火。


    明玉等得就是這個時候,她一腳毫不留情踢向他的胯下,致命一擊疼得夏寧瓔彎了腰,掐在她脖子上的手也失了力道,她同時一掌擊出,拍在他的胸口,把他拍飛了出去。


    明玉借助反彈之力,身子朝王府外極速退出,冥澤臨空一躍接住她,在屋頂極速狂奔,


    夏寧瓔咚的一聲掉落在雪地上,捂著胯下臉色扭曲,倒是很有出息,沒有鬼哭狼嚎。


    “王爺!”


    “抓活的!”夏寧瓔咬牙喊道。


    逍遙王府的人兵分兩路,一路下了屋頂照顧夏寧瓔,一路狂追不舍,踩踏屋頂無數。


    冥澤拉著明玉的狂奔。


    雷一雷蘭剛去趙家鬧事,驚動趙家的人,這會兒正帶著人朝約好的地點拚命狂奔。


    冥澤見著救星,拚命催動內力,明玉也絲毫不敢大意,全身真氣流轉,直接衝入對方在追趕的人群,頓時混亂一片,兵兵乓乓打了起來,四人渾水摸魚立刻退出戰場,溜了。


    夏寧瓔看著這幾個屬下,冷笑道:“跑了,是什麽意思?無能!”


    啪的一聲,他的屬下們齊齊跪了下去。


    夏寧瓔怒道:“給本王找,要活的!”


    那喜人不敢遲疑,立刻倒退了出去,他們甚至逍遙王脾性,找活得,這就要讓人求生不得去死不能了!


    夏寧瓔的胯下還隱隱的痛,他咬牙,這個死女人,竟敢攻擊他那裏,這麽一想,竟然有一種燥熱從心底湧起,那裏似乎有了反應。他花名在外,可誰知道他其實並不喜歡女人?他曾一度懷疑自己喜歡男人,可是找了幾個孌童之後,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總結:他就不喜歡人。


    夏寧瓔皺眉,想了想:這女人的眼睛真是漂亮,清澈透明,華光璀璨的,這女人的膚色也很漂亮,跟外麵的飛雪似得,晶瑩剔透的,還有小嘴,粉嘟嘟的像櫻花的顏色。


    他反手甩了自己一巴掌,想什麽呢?有病,隨即想起她能逃走肯定有內鬼,立刻吩咐下去把昨日跟她接觸過的所有人全部砍了,懶得查,左右不過那些人。


    這才,覺得心裏平衡了點!


    迴到東城區的小院,雷蘭雷一給了明玉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就不管了。


    冥澤扯著明玉進了房門,砰的一聲關上,陰沉著一張臉坐在椅子上看著垂頭喪氣的明玉,見她脖子上的淤青,終於忍不住手指在桌子上敲擊的咚咚響:“我有沒有說過不準你出去?又沒有說過西夏大國怏怏,人才濟濟,不準你以身涉險,你把我的話全當耳邊風了?”


    明玉抬頭看著他怒火中燒,又低下頭道:“我知道錯了。”


    “錯了?”冥澤冷哼一聲,“你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我不該逛街!”


    冥澤怒:“什麽?”


    “我不該大意!”


    “混蛋!”冥澤咬牙,氣得雙眼通紅。


    明玉有些手足無措,看著他道:“我……”


    冥澤深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扯過她壓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唇急切的壓住她的,狂野而肆虐,糾纏著她的丁香小舌。明玉退無可退,全線崩潰,直到不能唿吸,他才放開了她。


    靠在他的懷裏,明玉臉色通紅,唿吸急促,感覺他擁著她的手都在顫抖,聽他道:“你該死的,做什麽事情之前想想我,你若不在,你讓我如何是好?”嗓音裏有濃濃的痛楚,滿含無助,他低頭,吻輕輕地落在她脖子上的淤青之處,帶著無限柔情和珍惜。


    “你知道這幾天我是怎麽過的嗎?逍遙王是什麽人,他就是個瘋子,喜怒不定,反複無常,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你落在他的手裏,我?”冥澤深深吸了一口氣道,“玉兒,你是我的妻子,你要記得!”


    明玉被他強烈的悲傷所震撼,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她心底刀攪般的痛,緊緊咬住了下唇。


    第二日,冥澤睡到日上三竿還沒有醒來,雷蘭告訴明玉,這幾日他憂心如焚,逍遙王府根本進不去,連布置在夏都的老底都翻了出來,各種找事,拖著夏寧瓔,要不然還真不知道哪個瘋子會把你怎麽樣呢?


    明玉聞言看向緊閉的房門,咬著下唇,原來夏寧瓔消失不見,是因為他?


    於家找人風風火火,逍遙王找人簡直就是夏都的災難,找了一天沒找著,他就心情不好又想砍人了!要不是**說那些人至少打架的時候還用的著,他才留了他們一條狗命,真沒用。


    他親自動手,畫了畫,貼滿大街小巷,賞金千兩,一連找了三天,居然連個影兒都沒有,他怒了,真怒了!竟敢腦袋發熱,要夏皇的禁衛軍借給他找個女人,氣得夏皇差點背過氣去。


    於家找人,趙家找人,他兒子也找人,整的夏都百姓叫苦不迭,禦史上了折子,夏皇幹脆把三個當事人都找了過來細細詢問了。


    於家丟了東西。


    趙家被人搶了。


    而逍遙王毫不遮掩,他被人踢到了胯下。


    夏皇聽兒子大大方方說出來,一臉黑線,這個混蛋,還有二雙耳朵在這裏呢,他就不知道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


    於家表示算了,不找了。


    趙家表示算了,不找了。


    逍遙王很囂張地道:“本王一定要找到那個女人,絕不罷手!”


    夏皇氣得不行,恨鐵不成鋼道:“你都殺了這麽多人,還想怎麽樣?”


    逍遙王笑的花枝亂顫道:“本王想嚐嚐潑辣的女子,是不是感覺不同!”氣得夏皇讓他趕緊滾蛋,恨不得不認這個兒子。


    逍遙王毫不在乎地走了,繼續找人,越找不著吧,他就越覺得不得勁,渾身都難受,他一難受吧,就要找事。


    他一找事吧,禦史台等機關就要跟夏皇嘰歪,夏皇就要教訓他,他就不痛快,不痛快就要報仇。


    二月初二,龍抬頭。


    夏都的風俗,這一天除了祭祀龍王外,還要“炒蠍子爪”,豆粉做的。


    逍遙王大發善心,要求所有人吃他派發的蠍子爪,他找不著人越想越鬱悶,決定要大家跟他一起不痛快,讓人準備了無數的蠍子,真的炒了起來,看著誰,逮著誰,不吃就是你丫的不給本王麵子,真是惹不起啊!


    更悲催的,是躲不起啊!他站在夏皇宮正門外,任你從哪個方向來,這都是百官下朝的必經之路,搖著一柄玉扇子,故作風流,笑眯眯派發名副其實的“蠍子爪”。他看著很少上朝的洛清風,這些氏族大家享有太多的權利,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真他媽的自由!隻是,不知道為何,他今天沒有抱著他的青夫人睡到日上三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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