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精致的荷包上,用明黃的金線繡著赤身**的一男一女,正在幕天席地幹著過火的調調。其中的女子皓腕如玉勾著男子的脖子,眉梢眼角盡是浪態,讓人隨便看一眼就耳熱心跳。


    白老太君眼神不好,看不清楚,卻也從諸人三分尷尬、七分看熱鬧的詭異表情猜出事情的端倪,但她依舊不肯相信,拄著拐杖吩咐道:“士中,將那荷包遞上來我瞧瞧!”


    白士中氣的七竅生煙,瞥了一眼錦瑟,見她恨不得將頭埋在肚子裏,心中更是怒不可遏,卻也隻能不動聲色地撿起地上的荷包,雙手奉給白老太君。


    白老太君隻將那荷包放在眼底一掃,就已經氣的快背過氣去,此時也不管是不是當著眾人的麵,劈頭蓋臉地就賞了白士中一巴掌,白士中雖然武功高強,卻如何敢躲,硬生生地挨了白老太君一耳刮子,半張臉立刻紅的跟天上的日頭一般。


    隻聽白老太君唿天搶地地哭罵道:“你這個忤逆不孝的孽障!我不讓你娶這個賤貨過門,你非不聽。你瞧瞧,她都在祖宗麵前做了什麽!有辱家風、有辱家風啊!”


    白老太君拄著拐杖痛心地高唿兩聲,身子卻不受控製地向後仰倒。


    階下的白士中和地上的上官霖同時驚唿,紛紛搶上,將已經昏厥的白老太君接了下來。


    白士中見白老太君臉如銀紙,忙用手一邊狠掐她的人中,一邊高唿道:“老祖宗!老祖宗!”


    白老太君這才悠悠轉醒,掙紮著要起身。


    上官霖關切地道:“外祖母,還是宣個太醫來給您瞧瞧吧!”


    白老太君恨聲道:“我不去!我非要處置了那不要臉的賤婢才行!”


    李婉兒見此,當先站了出來,怒喝道:“蘇錦瑟!看你做得好事!”


    錦瑟委屈地跪在地上,哭道:“母親,這不是我做得!”


    白老太君從白士中和上官霖的手臂上掙脫,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下玉階,將荷包摔在錦瑟的臉上,戟指怒罵道:“從你身上掉下來的,不是你的是誰的!原先我瞧在士中的份上才勉強接納你,誰料你如此的不知羞恥。這種不要臉的物事是你能帶在身上的嗎!”


    白荷聽到這,跪倒在地,膝行到白老太君身前,抱住她的大腿哭道:“祖母,荷兒竟然看了這麽不堪入目的東西,荷兒以後不能做人啦!”


    白老太君痛惜地道:“祖母知道你是好姑娘,都是被這賤貨帶累的!”說著用更加狠毒的眼光注視著地上瑟瑟發抖的錦瑟,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白荷還在那邊不住啜泣,整個人像被暴雨抽打的梨花,潔白無暇又惹人憐惜。眾人盡皆感慨,這白家二小姐果真自律極嚴,端的是名門閨秀,隻是看了一眼,便傷心至此,以後恐怕會成為心中打不開的心結啊!


    眾人全都開始同情嚶嚶哭泣的白荷,並不約而同痛恨起不要臉的錦瑟。


    李青君上前一步,柔聲道:“二妹妹的高潔名聲,臨安街頭巷尾盡皆得知,不會因為此事看輕你的。妹妹不要哭了,你本就身子弱,這可要當心啊!”說著吩咐道:“三妹妹,你便送二妹妹迴房休息吧!”


    白茹應了一聲,將哀戚不止的白荷扶了出去。


    錦瑟依舊跪在原地磕頭不止,淚流滿麵地道:“祖母,這肮髒的東西絕非錦瑟所有。”


    白老太君恨恨地迴望了一眼地上跪著的白士中,肯定是這個不爭氣的孽障從外麵淘弄來的,但事到如今,如何能去怪自己的嫡孫,況且男人有這個東西是理所應當,而女人卻是碰都不能碰,碰了就是不知廉恥,人盡可夫!


    李婉兒痛惜地道:“錦瑟,你怎麽能幹出這麽不知廉恥的事情!還將這肮髒事物帶到這裏,你忘了?今天可是祭祖的大日子!還虧我當年同意了你和士中的婚事。”她轉而跪倒在白老太君身前,哀泣道:“媳婦對不起士中,更對不起白家的列祖列宗!”


    白老太君忙道:“白瑩,還不將你母親攙起來!”


    白瑩忙將地上的李婉兒扶起,安慰道:“母親,您莫要自責,這蘇錦瑟好歹是書香門第出身,您哪能料知她竟是這般的淫奔無恥!”說著輕蔑地瞥了地上的錦瑟一眼,眼角的得意卻沒能及時的掩飾住。


    這瞬間的表情變化,已經被遠處的白士中敏銳地捕捉到,他已經知道是怎麽迴事!定然是白瑩暗地裏派人將這繡著xxx的荷包係在了錦瑟身上,進而栽贓嫁禍!饒是這樣,白士中還是暗暗罵了一句:蠢貨!自己身邊佩戴的飾物暗中被人動了手腳,也懵然無知,真是太廢物了!


    迴去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白士中恨的牙根癢癢。


    錦瑟哽咽道:“四妹妹也知我出身書香門第,雖然是地位不高的庶女,卻也知道禮義廉恥,縱然再怎麽淫奔無恥,也斷然不會將這樣的東西公開戴在身上,這不是找死嗎!”


    眾人一聽,她這話確實有理!她和白士中新婚燕爾,小夫妻閨房裏弄這xxx**也不是不可能,但公開佩戴當真是太匪夷所思了!如果真是這樣,那這白家新娶的夫人肯定是瘋了!


    白老太君聽錦瑟這麽一說,也覺得其中有些不對,沉聲道:“即使你是無意戴在身上,但白家家風森嚴,若此物確實是你所有,亦是要打死的!”


    錦瑟舉起右手,神色決絕地道:“錦瑟以蘇家列祖列宗起誓,如果這個荷包是錦瑟所有,蘇家滿門不得善終!”


    眾人心中一凜,這個毒誓當真是發的狠,不僅自己沒好下場,還殃及整個族人,由此可見,這荷包也許真不是這個新婦的呢!


    白士中見此自知是為錦瑟脫困的絕佳機會,也忙道:“孫兒相信錦瑟,她絕非那種人!”


    久不說話的二公子白士超此時也站了出來,“那日孫兒替三弟去蘇家接蘇小姐過門,相處雖短,卻也從她的舉止中看出,她並非浮躁淫奔之人,還請祖母明察,莫要冤枉了三弟妹!”


    錦瑟抬眼瞧了瞧白士超,沒想到他還肯為自己說話。隻見他跪在白玉磚上,神情依舊與那日一般無異,素白的錦袍將溫文如玉的他襯托的更加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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