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桑失笑,“行,我們直接去倉庫吧,那些黑穀都已經曬過了。”


    王明明高興的給她提著東西,蹦蹦躂躂的跟著走。


    天知道他快便秘了,獸人們吃的東西大多油膩,他和林桑在一起的時候,她有意葷素搭配的吃,所以他都不知道獸人們吃飯這麽狂野,見著肉啥啥都好,見著菜就不屑一顧。


    即使肉的做法已經蒸煮悶燉樣樣有,也攔不住嘴裏膩味啊。


    他看到稻田裏的稻穀時,淚水就已經從嘴邊流下來了,苦於他不知道怎麽做才堅持到林桑迴來。但凡她們迴來的晚兩天,他都想生吞了。


    林桑不知道他的心理曆程,但大抵能猜到,也沒讓他期待太久。


    去倉庫取了一盆黑穀,她本來準備用最原始的方法去殼,後來發現這個黑穀曬幹以後身上的殼很脆,幾乎是用上力氣一搓就掉,隻是不太幹淨,眼神一亮。


    她和王明明的爪子都能覆上鱗片,此時把黑穀放在掌心,雙手輕輕一搓,就露出裏麵黑色的米粒來。


    王明明如狼似虎的盯著黑米,如果不是林桑說全部剝完多做一些,他都想現場表演個生吃生米。


    等到好不容易搓出小半盆,王明明就催她煮,林桑望了眼剩下的黑穀:“那你得把這些都搓幹淨,不能磨洋工,記得弄幹淨。”


    王明明誠懇的點頭,眼巴巴的看著她離開。


    林桑正淘米做飯,鳴野拎著兩隻長耳獸迴來了。


    “你不是說想抓幾隻迴來做實驗嘛,我去森林裏抓了一些,這兩隻勁大了點不小心就哢擦了,要不做了吃掉?”鳴野有些心虛的摸摸鼻子。


    其實根本不是勁用大了,而是他抓長耳獸的時候恰好遇到狼森,他一個心虛爪子沒收住,它們小命就沒了。


    至於後麵和狼森的對話,就不用多說了。


    林桑沒多想,點頭道:“正巧你來了,一起嚐嚐這個黑米的味道。”


    鳴野看了眼她手裏的那盆黑米,“這個就是稻田裏種出來的?”


    把黑米下鍋,林桑點頭:“你快去把長耳獸處理了,一會兒做麻辣兔頭。”


    想到麻辣兔頭的味道,林桑不禁想起自家那個傻不拉幾的二蠢,不知道它現在怎麽樣了。


    嬌妻在側,又當了爹,還不用擔心吃喝,日子過得比她還滋潤。


    嘖,氣不平了。


    鍋裏倒上水,林桑舉著把鍋鏟輕輕攪動,直到醇香的米湯味熬出來,才用篩子把米粒濾出來,再次倒進蒸籠裏蒸。


    剩下的米湯黑乎乎一片,因為沒其他雜質,倒還能入眼,她想了想,索性把米湯也放在一旁放涼,大熱天的迴來能吃一口涼米湯,也不錯。


    可惜沒把那些硝石帶迴來,否則還能做冰棍,可惜了。


    除了麻辣兔頭,林桑還做了一大盆的紅燜排骨,這次可以用的香料多,味道遠比上次好的多。


    除此以外,林桑還把從海妖族帶來的東西也拿出來,像海帶這一類的做個湯,還有一大罐海鮮醬則用來下飯。


    等到綿和狼森都迴來,桌子上已經擺的滿滿當當,不得不兩張桌子拚在一起才將將放下。


    看了眼他們身後,林桑問:“蟒醒呢?”


    幾人也看了看,滿腦問號。


    是啊,他們今天都沒看到蟒醒來著。


    王明明正捧著碗米湯唿嚕唿嚕往嘴裏倒,聞言抽空迴了一句:“去挖涼薯了,應該要迴來了。”


    林桑奇怪:“我記得狼力叔說過這邊涼薯不多,他也不愛吃這些素的,怎麽想起去挖了?”


    “我想吃,天天吃肉都膩死了。”王明明一臉理直氣壯。


    林桑擰眉,什麽玩意兒?


    你想吃,他去挖是個什麽道理?


    說曹操,曹操到,院子外很快傳來腳步聲,林桑看了一眼,是蟒醒迴來了。


    他雙腳全是泥點子,手裏還拎了稀稀拉拉的幾個涼薯,大大小小的,一看就知道是從不同地方挖迴來的。


    林桑看了眼聽到腳步聲就放下碗嗒嗒嗒跑去給人接東西的王明明,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人到齊了,大家紛紛入座,拿起碗筷開始大快朵頤。


    她煮的黑米不多,一人兩碗恰好,但獸人胃口大,林桑還做了一大鍋麵條。放在平日裏這鍋麵條絕對是最先空的,但今天大家都沒去撈麵,反而把碗裏的黑米吃的一幹二淨,林桑和綿也同樣。


    放下碗的時候,林桑感歎,這黑米比之白米飯是絲毫不落下乘,味道口感更佳,連個頭都大一倍,愛了。


    王明明盼了這碗飯多久,現在看手裏的空碗就有多可憐。


    他不是才張的嘴嗎?怎麽就空了呢?


    一旁的蟒醒默默把碗裏的米飯給他扒了一半,他又喜氣洋洋的吭哧吭哧吃起來。


    他倆動作小,其他人忙著吃也沒看到,唯有林桑正巧抬手夾菜把這一幕映入眼底。


    蟒醒看了看身側的人,唇角輕輕勾了勾,正想夾菜,冷不丁看到林桑盯著他倆看,左看看埋頭幹飯的王明明,又看看正巧抬頭的他。


    蟒醒:……


    好在,她很快收迴視線,不過蟒醒還是下意識冒了身冷汗。


    一頓飯吃完,大家都給予黑米飯高度好評,尤其以王明明為首,恨不得雙手雙腳舉手表達對黑米的愛。


    “知道了知道了,倉庫裏不是還有那麽多嗎,到時候去殼不就能吃了?”林桑懶洋洋的應聲。


    話是這麽說,但今天一起脫殼的兩人都知道倉庫裏那些黑米全部手工脫殼是不可能的,還得想個辦法才行。


    林桑想著藍星上的機器,心頭有些愁,原樣複刻是不可能了,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呢?


    還有——


    林桑瞄了一眼蟒醒剛剛收迴去的爪子,以及某小傻子手裏比其他人更大塊的涼薯,默默無語。


    飯後大家都有事要忙,林桑沒留人,就拉了蟒醒幫忙,讓他們先走,連王明明都趕走了。


    兩人收著桌上的碗筷,林桑頓了頓,“我去一會兒?”


    鳴野心下好笑,但還是點點頭,等她快轉身,又把人拉住,叮囑:“別氣著自己,要實在生氣想動手,就迴來喊我,仔細手疼。”


    林桑一聽這話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感情這人什麽都知道,就不告訴自己唄?


    當給她開盲盒呢?過個幾天發現件事,過個幾天又發現件事?


    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她還是洗洗手往院子後麵去了。


    到了那,果不其然看到個低著頭狀似深思的人。


    林桑看著他那副“要怎麽解釋呢?”“要是生氣了怎麽辦呢?”“好苦惱”的樣子,心裏的糾結都散了幾分。


    “蟒醒。”


    低頭的人猛地迴神,直起身子,想說什麽又頓住,訕訕道:“桑……”


    “不告訴我怎麽迴事嗎?”林桑說,聽不出有沒有生氣。


    但她越是這樣,蟒醒就越著急,本來就嘴笨的人現在更不知道該怎麽說了,我了半天都沒我出個所以然來。


    這下,林桑是真的笑出聲了。


    “好了好了,我又不會吃了你,至於這麽緊張嗎?”


    “……”


    “他知道嗎?”林桑問。


    “不知道。”蟒醒悶悶的搖頭。


    “哎~”林桑輕歎了一聲,見他又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忍笑道:“你放心,我不會幹涉你們的事情,這是你們之間的事,其實你根本不用在意我的想法。你現在主動找我,是因為你在意我,但正是因為這樣,我更不能給你壓力。”


    “這件事情我不會幫你,但也不會攔你,隻要那傻小子願意,你們做什麽決定我都祝福你們。”


    “但你們都是我的親人,所以你得答應我,除非他自己願意,否則你不能,不能……”


    剩下的話林桑不知該怎麽說,但蟒醒顯然聽明白了,開心的點頭。


    看著他高興的背影,林桑心頭百味交雜。


    這出去一趟再迴來,還真是什麽都變了。


    本來是兩個弟弟,以後……好吧,以後也還是兩個弟弟。


    蟒醒收拾完東西出來找她,就看到她望著蟒醒背影的一幕,把人眼睛蒙上,“不許看這麽專注。”


    林桑心頭歎息,“你早就知道怎麽不告訴我?”


    蟒醒微微一頓:“我也是才發現的。”


    林桑眯眼:“真的?”


    蟒醒肯定:“真的。”


    打量他片刻,林桑撇過眼睛:“勉強信你一次。”


    蟒醒無辜道:“什麽叫勉強啊,我說的是真的。”


    “你說真的就是真的咯。”


    “我說的真的是真的。”


    “嗯嗯嗯,知道了。”


    “……你敷衍我?”


    “我沒有噢。”


    “……”


    *


    這邊,蟒醒說要迴去拿點東西,王明明坐在溪邊看水裏的魚一邊等他,見人左也不來,右也不來,有些不耐煩了。


    好熱啊,再不來他要跳下去洗澡衝涼了。


    “想吃?”低啞的聲音出現在身後,王明明驚喜的轉身。


    “吃什麽吃,你再不來我要下去和它打一架了。”


    蟒醒茫然的看著他,似乎不明白為什麽要打架?


    對他這種表情,王明明早就習以為常,一邊拉著人往前走,一邊解釋:“天氣太熱了,我坐在那看著它在水裏遊泳好像特別舒服,我很不服氣,決定去把它遊泳的地方搶占了,然後你就來了,不醒,是你救了它一條魚命,你真是太厲害了。”


    “不醒”是他給蟒醒的別稱,因為他除了狩獵經常睡不醒的樣子。


    連著叫了兩個月,蟒醒對這個別稱已經從開始的不習慣到現在的接受良好了。


    他想著王明明剛才的話,是說那條魚惹他不開心了?


    “那我去把那條魚抓來宰了給你吃吧?你不要生氣。”


    “……你好狠的心啊不醒,魚魚犯了什麽錯你要吃了他?”王明明一臉你好狠的表情,撫著心口,問:“所以清蒸還是紅燒呢?現在沒時間,等晚上迴家的時候抓,帶迴去讓姐姐做!”


    “……”所以你是想吃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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