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妖陣下,皇後的唿吸漸漸微弱,晨帝痛不欲生之時,餘光突然瞥見謝摘星。


    “我、我去剝了他的內丹來,”他喃喃,“他如此強大,內丹定能助你恢複如初,我去剝……”


    “父皇,你想幹什麽?”抱著皇後的蕭夕禾怔怔追問。


    晨帝眼神一暗,拿著劍朝謝摘星殺去。


    他雖從未修煉過,但身上有真龍之氣護體,每一招都威力巨大。謝摘星已經快要體力不支,此刻突然要應對真龍之氣,瞬間節節敗退。


    眼看著他身上多出一道道傷,蕭夕禾徹底崩潰,聲嘶力竭地求晨帝,“父皇不要!求你不要殺摘星!”


    晨帝卻殺紅了眼,一招一式都拚了命一般。皇後緩緩閉上眼睛,雖然還有微弱的唿吸,卻已經人事不知,蕭夕禾撕心裂肺地放下她,想也不想地朝兩人衝去,卻被幾個修者牢牢攔住。


    “父皇不要!”


    又一劍,劃破了謝摘星的胳膊。


    “父皇!”


    再一劍,刺中謝摘星的肩膀。


    蕭夕禾拚命掙紮,卻無法掙脫,隻能跪下拚命求晨帝。


    地磚上很快磕出一片血跡,刺痛了謝摘星的眼睛。他咬著牙朝她衝去,卻又一次被晨帝攔下。


    “都是因為你,”晨帝眼底是濃鬱的恨,“若非是你,我也不會要建誅妖陣,我們一家也不至於落到如此地步……”


    “瘋子。”謝摘星麵露不屑。


    晨帝眼神一暗,以力拔山河之氣勢朝他刺去。


    蕭夕禾猛地抬頭,便看到他的劍即將刺入謝摘星獨自。


    轟隆——


    她大腦一片空白,一句話想也不想地吼出聲:“他還懷著孕,不要碰他的肚子!”


    話音未落,蕭夕禾愣了一下,晨帝的劍也倏然停下。


    宮人所內,外麵一片嘈雜,似乎正在救火。


    小樊子吸了濃煙,已經神誌不清,而許如清就在他不遠處,看起來也沒好到哪去。


    “沒想到……跟你鬥了一輩子,最後卻還要跟你一起死。”小樊子荒唐一笑。


    許如清掃了他一眼,餘光瞧見遠處籠子裏、正奄奄一息的兔子:“是啊,真是沒想到。”


    小樊子緩緩閉上眼睛等死,一瞬之後,頭腦卻開始清明。


    再睜開眼睛,四周環境如水一樣化開,重新展露出另一片完全不同的景象。


    是昆侖的山頂。


    他們破開了幻境。


    清醒了。


    林樊怔愣一瞬,旁邊的謝摘星便直接一劍穿過入夢陣,直接將飛升陣的陣眼刺碎。


    嘩啦——


    淺紅色的結界應聲碎開。


    蕭夕禾猛地鬆一口氣,連忙跑到謝摘星麵前,將他從頭到腳檢查一遍後鬆了口氣:“還好,破陣之後幻境裏受的所有傷,都會跟隨入夢陣一起消失,你沒受傷……”


    話沒說完,謝摘星突然扣住她的後頸,俯身咬上她的唇。蕭夕禾愣了愣,眼角頓時泛起一陣酸意,默默抱上他的腰,謝摘星腹中孩兒若有所覺,乖乖地動了一下。


    兩個人無視一切抱在一起接吻,旁邊的鍾晨和陳瑩瑩對視一眼,臉都有些紅——


    他們在幻境裏是夫妻,該做的事都做了,記憶還完好地保存,不害羞才怪。


    他們害羞,林樊和許如清也有些窘迫,畢竟誰也沒想到,他們在幻境裏竟然是……太監,還是兩個為了討好主子無所不用其極的太監。


    “咳……”林樊打破尷尬,“對了,怎麽沒在幻境裏見你二師妹啊,她是不是沒進去?”


    許如清故作淡定:“確實,我沒見到她。”


    “我一直在。”飛升陣碎後、恢複清醒的柳安安幽幽開口。


    二人同時看向她:“你是什麽角色。”


    “兔子,”柳安安看向二人,“你們倆一直想殺、卻沒殺成,最後大火逃生還不帶的那隻兔子。”


    許如清:“……”


    林樊:“……”


    第85章


    許如清和林樊同時陷入沉默,柳安安仍不放過他們:“就問你們尷尬不?”


    林樊憋了半天,突然朝著正廳衝去:“……汪烈!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誅了你這邪魔!”


    “殺!”許如清喝了一聲,拿著折扇也衝了,鍾晨和陳瑩瑩對視一眼,當即跟了過去。


    已沒有了軀體的汪烈冷笑一聲,掌心翻轉化出無數流火,直直朝幾人殺去。


    不再被飛升陣束縛的仙門弟子們見狀,也一股腦地跟著往廳裏跑,人群形成的洪流中,謝摘星與蕭夕禾猶如兩根定海神針,不管不顧地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結束,蕭夕禾唿吸有些不暢,下意識地扶著謝摘星的胳膊。


    “為什麽親我?”她眼淚汪汪,親完才想起要說法。


    謝摘星定定看著她:“因為你喜歡我。”


    “……我是想起你有孕在身,才將入夢陣破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孩子,你憑什麽認定我喜歡你?”蕭夕禾咬著唇與他對視,眼底難得帶了幾分倔強。


    謝摘星沉默一瞬,抬手撫了扶她的額頭。從幻境中出來,她的額頭光潔如初,連一小塊紅印都沒有,可他卻記得她為了他,在幻境裏磕頭磕得血肉模糊的樣子。


    “你喜歡我。”他唇角浮起一點弧度。


    蕭夕禾眼角一酸,突然心態崩了:“我早就告訴過你了,是你自己不信!還跟我分手!還說什麽跟我在一起變得不像以前的自己了!跟我在一起你很委屈嗎?既然這麽委屈你一開始幹嘛找我,找了我還搞什麽強取豪奪那一套!你當時怎麽不委屈……”


    她越說越傷心,幾次都想給謝摘星一拳,可一看到他隆起的肚子就有些下不去手了。


    謝摘星安靜聽著,半晌默默遞上自己的右手。蕭夕禾也不客氣,雙手捧著狠狠咬了上去。


    “嘶……”其實不疼,但謝摘星還是配合地抽了一口冷氣。


    蕭夕禾的眼圈愈發紅了,咬人的力道卻猛地一輕。


    “你以後還會犯神經嗎?”她問。


    “不會。”


    “還要跟我分手嗎?”她繼續問。


    “死都不分。”


    蕭夕禾吸了一下鼻子,剛要鬆開他的手,謝摘星便與她十指相扣:“蕭夕禾,我喜歡你。”


    “我知道,”蕭夕禾別扭地看他一眼,“你喜歡我喜歡得要死。”


    謝摘星笑了:“對,我喜歡你喜歡得要死。”


    “……大哥大姐,你們打情罵俏能不能換個時間,眼下能不能幹點正事!”林樊被汪烈打飛到院子裏後,吐了口血沫無奈開口。


    謝摘星掃了他一眼,抬手化出認魂,眼神一凜朝汪烈殺去。


    廳中眾人隻覺一陣壓迫,下意識迴頭的瞬間,猝不及防看到謝摘星手持上古神劍破風而來。正與汪烈纏鬥的鍾晨往後退一步,待謝摘星殺上去後自覺輔助。


    兩人一左一右不斷攻擊,加上其他仙門弟子伏擊偷襲,汪烈很快節節敗退,神魂越來越弱。眼看著已有敗勢,他咬牙抬眸,看向那邊臉色都不怎麽好的幾個掌門。


    自從飛升陣被破,這幾個人就開始裝死了,鍾晨等人顧不上他們,各門弟子不敢攻擊他們,以至於他們默默當了這麽久的空氣。


    “還不動手殺了他們幫我補充靈力?”汪烈冷笑,“等這些人都活著出去,你們以為還能當無事發生、繼續迴去做掌門?”


    蜀山掌門神色一凜:“若非你誆騙於我們,我們又如何會一時糊塗!”


    “這便要撇清幹係了?”汪烈目露不屑,一邊應付謝摘星和鍾晨,一邊冷臉提醒,“別忘了,這世上隻有本尊一人會設飛升陣,你們若再袖手旁觀,以你們的資質,下輩子都別想再飛升!”


    話音未落,謝摘星一劍刺穿他的魂體。


    汪烈急速後退,怒道:“你以為這樣便能殺了我?!找不到我的本體,你們縱然引來九天雷霆,也休想毀了我!”


    蕭夕禾聞言頓了一下:“你的本體是什麽?”


    “我的本體是……”汪烈說到一半,對上蕭夕禾期待的視線頓時笑了,“我會告訴你?”


    “……你剛才分明差點說出來。”蕭夕禾無語。


    汪烈冷笑:“做夢!”


    “殺不了你,無限削弱你的實力也好,”謝摘星目光淩厲,“本尊倒要瞧瞧,弱到一縷風都不如時,你活著又能如何。”


    鍾晨應聲朝汪烈殺去,謝摘星抽迴劍正欲上前,肚子突然傳來一陣痛意。他的速度猛地慢了下來,汪烈趁機朝他殺去,卻被鍾晨阻隔了去路。


    “魔尊,你怎麽了?”蕭夕禾忙問。


    謝摘星掃了她一眼:“沒事。”


    痛意很快便消失了,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他緩緩唿出一口濁氣,繼續朝汪烈殺去。


    蕭夕禾不放心他,也飛速加入了圍攻汪烈的陣營,一群人將汪烈死死攔住,即便沒有天雷可用,也誓要將他削弱到隻剩一口氣,柳安安自知實力不行,便沒過去添亂,而是躲在柱子後提醒其餘人該攻擊什麽地方,以防汪烈耍心眼。


    汪烈在眾人圍攻下逐漸變得虛弱,再開口已有些氣急敗壞:“你們還等什麽!”


    林亦應聲出手,殺了一個準備偷襲汪烈的昆侖弟子。


    所有仙門弟子都為之一愣,齊刷刷看向他,就連他旁邊的掌門們也驚到了。


    “林掌門,你這是何意?”蜀山掌門皺眉問。


    林亦掃了他一眼:“你們沒了飛升陣尚能風光幾百年,我卻不能了。”若是不能飛升,他在幾日後便要隕了。


    他一出手,另外兩三個掌門也迴過神來,當即拔出法器開始大開殺戒。仙門弟子一個個死在最敬愛的長輩手下,體內的靈力如流星一般注入汪烈魂體,原本已經縮小不少的魂體又逐漸變得強大。


    莊嚴肅穆的昆侖派正殿,此刻變得如修羅場一般,各大仙門的弟子一個個死去,噴濺出的血水將每一寸角落染紅。


    “你們還是人嗎?!連自己的徒弟都殺?!”林樊憤怒質問,“林亦!虧你與我還是同姓,你真不配姓林!”


    殺紅了眼的林亦不管不顧,直接擰斷了一個弟子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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