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江你冷靜點,咱們都這麽多年情分了……”謝無言眼看他已經出了正殿,趕緊一路追過去,一邊追一邊勸,態度卑微到震驚一眾大小魔。


    倉庫裏,蕭夕禾最後一點飽和的靈力轉至謝摘星體內,兩個人同時輕哼一聲,世界清靜。


    休息的功夫,蕭夕禾思緒逐漸清明,這才抽空問一句:“剛才那人說誰來了?”


    “柳穀主。”謝摘星順口迴答。


    蕭夕禾:“……誰?”


    謝摘星微微一頓。


    兩人對視許久,蕭夕禾猛地從地上跳起來,手忙腳亂開始整理衣衫,一低頭見謝摘星還躺在地上,忍不住踢了踢他的小腿:“趕緊起來啊!我師父來了。”


    謝摘星嘴唇動了動,還未來得及說話,突然眼神一凜,徑直將衣衫大開的蕭夕禾拉進懷中,一件寬大的外衣將她擋得嚴嚴實實。


    下一瞬,倉庫的大門猛地被踹開,柳江隨著一聲巨響出現在門口,蕭夕禾驚恐抬頭,猝不及防與暴怒的師父對視了。


    倉庫裏,衣衫散了一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過來人都懂的味道,而他不爭氣的小徒弟,此刻正被衣衫不整的謝摘星抱著。


    柳江愣住了。


    謝無言絮絮叨叨追上來,看到倉庫裏的一幕後瞬間啞聲,蕭夕禾默默往謝摘星懷裏縮了縮,雖然不至於被抓現行,但現在這個情況……也確實夠讓人窘迫的。


    空氣好像凝滯了一般,世間萬物都陷入靜止。


    不知過了多久,柳江突然深吸一口氣:“謝摘星,我殺了你……”


    話沒說完一躍而起,謝無言趕緊將人抱住,騰空的柳江張牙舞爪,非要弄死謝摘星不可。


    “你敢強迫我徒弟,我不殺你誓不為人!”


    “我我我沒被強迫!我是自願的。”蕭夕禾趕緊解釋。


    “柳江你聽到了,你徒弟是自願的,是自願的……”謝無言被他打到鼻子,頓時一陣酸疼,然而卻不敢鬆開他。


    “放屁的自願!她若是自願又怎會躲了兩年?”柳江繼續發瘋。


    “真是自願……”蕭夕禾臉都紅透了,裹著謝摘星的衣服就要起來,謝摘星眉頭蹙了蹙,又將人抱迴來。


    “你還敢欺負人!”柳江沒錯過這一幕,更瘋了。


    謝無言叫苦不迭:“謝摘星!還不趕緊放開夕禾!你非要把他氣死不行嗎?”


    “魔尊,你先鬆開我,我跟師父解釋。”蕭夕禾一臉為難地跟著勸。


    謝摘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靜了片刻後緩緩開口:“不放。”


    謝無言:“……”


    蕭夕禾:“……”


    “謝、摘、星!”柳江掙脫謝無言,化掌為爪朝謝摘星殺去。


    蕭夕禾心下一驚,趕緊擋在謝摘星身前,卻被謝摘星扯迴懷中。


    “我跟她有孩子了。”謝摘星不緊不慢地開口。


    蕭夕禾:“……”


    柳江的手在距離他咽喉一寸處猛地停下:“你說什麽?”


    謝無言也衝了過來,重新將柳江往後拖了幾步,順便一臉震驚地重複他的問題:“你說什麽?”


    “有身孕了,不該負責?”謝摘星抬眸看向目瞪口呆的二人。


    蕭夕禾咽了下口水:“魔尊,你不是不打算說嗎?”


    “不說,他就瘋了。”謝摘星不悅。


    蕭夕禾扯了一下唇角,訕訕點了點頭:“對……有身孕了。”


    柳江怔怔看著二人,半晌哆嗦著嘴唇開口:“謝摘星,你禽獸不如……”


    謝無言克製住年紀輕輕喜添孫的興奮,輕咳一聲勸道:“老兄弟,你也別生氣,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放屁的一家人,謝摘星我殺了你!”柳江瞬間暴怒。


    謝無言趕緊將人控製住:“這件事是我們摘星做得不對,你要打要罵我們都認了,但別嚇著夕禾,萬事好商量……”


    “誰要跟你們好商量!”柳江氣得直哆嗦,“夕禾你現在就給我過來,我們迴藥神穀!”


    “別走別走,一切都是我們的錯,我們會負責的!”謝無言還在挽留。


    “我們現在就走!”柳江掙紮著去拽蕭夕禾。


    “她不能走。”謝摘星冷眼旁觀。


    柳江憤怒:“憑什麽不能走?!”


    “因為懷孕的不是她。”謝摘星淡淡開口。


    柳江瞪眼:“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是啊摘星,你好好說話,別惹師父生氣!”謝無言趕緊嗬斥。


    謝摘星輕嗤一聲,平靜看向柳江:“她是全陽體質,如何能懷孩子?”


    “夕禾是全陽體質啊,我還是頭一次見全陽體質的姑娘,”謝無言驚訝,隨即意識到不對,“全陽體質的女子確實無法孕育子嗣,那你怎麽說她有孕……”


    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是怎麽迴事。


    柳江也愣住了,尤其是看到自家徒弟心虛的表情時,更是隱隱感覺不妙。


    “她是鹿蜀後代一事,許如清他們該告訴你了吧?”謝摘星直接肯定了他的猜測。


    柳江怔怔與他對視,許久之後扭頭看向謝無言。


    全陽體質、鹿蜀後代……謝無言嘴角抽了一下:“不、不是吧?”


    柳江呆滯地看向小徒弟,小徒弟淒風苦雨地點了點頭。他倒抽一口冷氣,再次看向謝無言。


    “……幹什麽?”謝無言還在發懵。


    柳江一臉鄭重:“一切都是我們的錯,我們會負責的。”


    謝無言頓時眼前一黑。


    第40章


    從兒媳婦懷孕,突然變成兒子懷孕,謝無言著實受了不小的刺激,以至於幾人重新出現在正殿時,他還一副備受打擊的德行。


    蕭夕禾已經整理好衣衫,老老實實站在柳江身後,看到謝無言魂不守舍,忍不住小小聲提醒師父:“等會兒他打我的時候,師父你記得攔一下,我怕疼。”


    “他憑什麽打你?”柳江不服氣,可聲音還是主動調低,“你沒見他剛才以為你懷孕時那副卑鄙小人竊喜的樣子嗎?現在輪到他自己兒子就受不了了?做人不能太兩幅麵孔。”


    看著師父悠閑自得的樣子,蕭夕禾扯了一下嘴角,心想你剛才可不是這樣的。


    一片安靜中,柳江作為女方家長主動開口了:“關於這個孩子,你們是怎麽想的?”


    “還能怎麽想?你什麽意思?”謝無言當即責問。


    柳江咳了一聲:“謝兄,你不要這麽激動,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想跟你商量個解決的法子。”


    “有孕的不是你徒弟,你當然不激動!”謝無言氣笑了。


    柳江扯了一下唇角:“看來今日不適合商量正事,夕禾,我們先迴去,等謝兄冷靜之後再來。”


    說罷,拉著蕭夕禾就走。


    蕭夕禾第一時間就去看謝摘星:“師父……”


    “閉嘴,聽我的。”柳江壓低聲音。


    蕭夕禾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謝無言就拍桌子了:“給我迴來!”


    柳江清了清嗓子,果斷拉著徒弟迴來。


    蕭夕禾鬆了口氣,對著謝無言歉意一笑。


    謝無言板著臉:“柳江,你是不是太過分了?現在是你徒弟對不起我兒子,不是我兒子對不起你徒弟,你憑什麽這麽理直氣壯!”


    “你情我願的事,有什麽對不對得起的?”柳江據理力爭,“再說我徒弟以前又不知道自己有鹿蜀血脈,她一個小姑娘,被你兒子強迫那麽久不說,還被嚇得四處躲四處逃,你憑良心說究竟是誰不對?”


    柳江的話讓謝摘星想起某些不美好的迴憶,頓時涼涼看向蕭夕禾。蕭夕禾後背一緊,趕緊拉了拉柳江:“師父,你少說幾句,我沒被強迫……”


    “你別管他,讓他說!”謝無言非要跟他論出個道理來,“不管她知不知道自己有鹿蜀血脈,現在的事實就是我兒子!我好好一個大兒子!像女人一樣有孕了!”


    “怎麽,你看不起女人?你娘你媳婦都是女人!”柳江冷笑。


    謝無言怒了:“你少給我扯遠了!現在是男人女人的事嗎?”


    “誰跟你扯遠了?事實就是我徒弟作為一個小姑娘,本質上跟那些臭男人不同!男人讓女子有孕,不是過錯就是疏忽,總之多少沾了點故意,而我徒弟在這件事裏就是無辜的,你要是個女的,好端端的像她一樣突然當孩子娘,你不委屈嗎?!”


    謝無言拍桌:“委屈就能不負責了?!”


    “我們說不負責了嗎?!剛才不就表明態度要負責了?!是你自己不好好說話!”柳江跟著拍桌。


    兩個加起來幾百歲的人爭得麵紅耳赤,擼起袖子隨時要潑婦幹仗,嚇得蕭夕禾不敢吱聲,隻能密音謝摘星求助:“魔尊,你要不要說幾句?”


    “說什麽,不覺得很熱鬧?”謝摘星反問。


    蕭夕禾:“……再吵下去他們就打起來了。”


    謝摘星沉默一瞬,若有所思地端起茶杯。


    蕭夕禾:“……”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更期待了!


    謝摘星指望不上,隻能自己硬著頭皮上了:“兩、兩位長輩,我們都冷靜一下行嗎?”


    “不行!”


    “不能!”


    蕭夕禾:“……”


    謝摘星閑適地喝口水,一副早知如此的德行。


    “你兇我徒弟?”柳江不可置信,“現在還沒怎麽樣呢,你就開始兇我徒弟了?若將來真能怎麽樣,你是不是還要將她怎麽樣啊?”


    “你少顛倒是非,我幹嘛要將她怎麽樣,你難道就沒兇嗎?”謝無言再次拍桌。


    柳江也不示弱:“她是我徒弟,我愛怎麽兇怎麽兇,她是你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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