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快要升級了。


    喬藝睜開眼,若有所思地睨著地上晶核的灰燼。


    天色逐漸暗淡了下來,喬藝泡完溪水,在天邊最後一抹光亮湮滅之前迴到了山洞。


    山洞裏陰暗,喬藝的眼睛不受黑暗的阻礙,目光直直地落在病美人的身上,但在看清病美人如今的情況後,瞳孔倏地縮小,她忙不迭跑了過去。


    “嗷嗷——”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啦?


    病美人之前一直都是平躺的狀態,如今卻蜷縮在地上,消瘦的身子不停地顫抖,那張俊臉慘白不已,眉心皺緊,能看出他此刻十分痛苦。


    “嗷嗷——”我才離開了幾個小時,你怎麽就這樣了?


    喬藝剛湊近病美人,爪子剛伸出,還沒有觸碰到病美人的額頭,就被似有所感的病美人伸手撈入懷中,被他緊緊地擁抱著。


    被抱住的那一刻,繞是渾身覆蓋著厚厚皮毛的喬藝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好,好冰!


    病美人身上到底為什麽會那麽冰?!


    喬藝被病美人撈進懷裏的時候,虎臉直接埋在了他的胸膛,所以這會兒她想要看一看病美人的情況,還得掙紮著爬起來,隻是她一掙紮,沒了意識的病美人就會收緊手臂,把她箍得緊緊的。


    喬藝沒辦法,隻好讓自己放輕鬆,待病美人抱著自己的力道鬆泛了些許,她才艱難地從病美人的胸口抬起臉,看向病美人的臉。


    他的臉色雖然比起之前慘白許多,但還是俊美的,眉宇間籠罩著濃鬱的病氣,顯現出脆弱感。


    喬藝光是這麽一看,她的心一下就軟了,輕輕叫了一聲。


    “嗷——”你怎麽啦?是不是很冷?


    陷入昏迷狀態的病美人無知無覺,加上此刻他的體溫極低,若不是喬藝趴在他的胸口,靈敏的聽覺能聽到他微弱的心跳聲,她真的以為他人已經沒了。


    喬藝不禁歎息一聲,真不知道病美人是生病了,還是他的身體本來就那麽弱,這麽些天過去了,他不是高燒就是昏迷,現在體溫還驟降,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挨過這道坎兒。


    喬藝舔了舔唇邊的毛毛,稍微動了動身子想要自己窩在病美人的懷裏更舒服一些,誰知病美人以為自己要掙紮,力道又收緊幾分,讓她整個虎像一張虎餅攤在他的身上。


    喬藝:“……”


    看來不管如何困難,她都必須得給冰美人找一張厚厚的被褥!


    不然老是把虎當成暖寶寶,她老虎的威嚴何在?


    喬藝皺了皺鼻子,悶悶不樂地腹誹。


    就這樣,喬藝被病美人當成了暖寶寶抱著睡了一個晚上,本來喬藝還打算熬到病美人力道鬆些,她就快速地掙脫開,誰知她等著等著,最後抵擋不住瞌睡蟲的入侵,趴在被她的體溫捂得暖暖的胸膛沉沉睡了過去。


    翌日,天還未亮,便有清脆的鳥鳴聲響起。


    陰暗的山洞內,身形消瘦的男人躺在地上,他身上趴著一隻小白虎,圓溜溜的腦袋擱在他的胸口睡得正香,尾巴耷拉在男人的腰部,也不知夢到了什麽,雪白與灰黑相間的尾巴輕輕甩了甩,拂到了男人的大腿上。


    沈之栩是在這個時候清醒的,他隱隱約約能感覺到胸口趴著的重量,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此刻山洞仍是昏暗的,他隻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山洞的頂部,視線下移,詫異地發現胸口的重量來自於極少同自己親近的小白虎。


    小白虎怎麽會趴在他身上睡著了?


    沈之栩麵露迷茫,忽然,腦海裏似乎閃過什麽,迷茫散去,若有所悟。


    原來那不是夢啊。


    他的身體在反複迴顧上一世的痛苦時,有一個暖烘烘肉乎乎的東西被他死死地抱在懷中,讓他拚命地汲取著溫暖。


    那被他抱緊的溫暖仿佛能深入心髒,驅散他所有的寒冷與痛苦。


    本以為這是他在痛苦之下做的荒謬美夢,卻不想是真的。


    沈之栩目光聚焦在小白虎圓溜溜的腦袋上,深深的黑眸似泛起一縷淺淺的柔色。


    這時,小白虎可愛的小圓耳朵抖了抖,沈之栩的目光不禁落在了她的耳朵上。


    可愛,想摸。


    在沈之栩突然冒出這麽個想法後,他便已經抬起了有些酥軟的右手,輕輕撫上小白虎的小圓耳。


    雖然小白虎的毛發沒有貓那麽柔軟好rua,可手感還是不錯的,沈之栩不禁捏了捏。


    “嗚——”


    睡得香甜的小白虎似有所感,在睡夢中的她以為是虎媽媽睡醒了來蹭自己,所以習慣性地迴蹭了一下,哪想腦袋蹭到的東西沒有記憶中的熟悉,蹭地一下就睜開了雙眼,淡藍色的眼睛裏還殘留著睡意。


    她抬頭,驀地就對上一雙泛著柔色的眼眸,緊接著就是在如此近的距離下被病美人美顏暴擊了。


    喬藝瞬間迴過神,驚得尾巴豎起來,在病美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猛地跳開了,她弓起背脊,奶兇奶兇的朝他吼。


    “嗷——嗷嗷——”


    這是喬藝無意義的吼叫,但在她自己看來,是帶了惱羞成怒的意味。


    她怎麽能趴在病美人的胸口睡著了呢?還睡得那麽香?病美人睡醒後她還沒發現,甚至還被他摸了耳朵!


    喬藝越想越羞惱,脖子上的毛毛都炸開了。


    沈之栩饒有興趣地看著,直到小白虎的毛毛炸開,唇畔清淺的笑意慢慢收迴。


    “我沒有惡意。”沈之栩掙紮著爬起來,看到身上蓋著的地毯,表情微頓。


    這是小白虎給他找迴的?


    “你給我找的嗎?”沈之栩問道。


    喬藝用鼻子哼出一聲氣,算是肯定了他的問題。


    沈之栩見狀,精致的眉眼微微柔和,“謝謝。”


    見小白虎依舊沒有放鬆警惕,他似乎有些無奈,他揉了揉有些脹痛的額角,緩緩說道:“你看,如今我就是個病秧子,能對你做什麽事情呢?”


    想到昨天解決一隻剛感染的喪屍動物,他的命差點就去了半條,眸色漸深。


    喬藝察覺到病美人身上低沉的心情,緊繃的尾巴有些許放鬆,但喪屍野豬的死曆曆在目,她暫時不能對病美人放鬆警惕。


    於是,喬藝幹脆忽略了這個話題,不想跟他糾結這個事情,舉起爪子指了指病美人不遠處的黑色背包。


    “嗚——”我給你找了藥,在裏麵,你自己拿。


    沈之栩聽不懂小白虎聲音裏暗藏的意思,但從她的動作看,應當是讓自己打開背包?


    他一邊猜測一邊拉過黑色背包,拉開拉鏈翻了翻,從中找到了雜七雜八的藥品,其中還有一盒退燒藥。


    沈之栩微怔,不由得想起了昨天失去意識前模模糊糊見到的那一幕。


    所以,小白虎是擔心自己,然後去找了這些藥品嗎?


    他捏著一盒退燒藥,目光落在盒子上,眼眸的情緒深沉得讓人看不透。


    作者有話說:


    喬藝:救命,我是不是被胸咚了!!!


    ——


    謝謝支持正版的小可愛,挨個麽麽噠~


    第20章、二十隻小腦斧


    眼看著病美人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 喬藝忍不住叫了一聲。


    “嗷——”你怎麽啦?


    沈之栩迴過神,抬眸望向不遠處的小白虎,那雙漂亮的黑眸泛著柔色,連帶那張俊美的麵孔都柔和了不少。


    喬藝見了, 再度被病美人的美顏暴擊了, 心想一個男人怎麽長得這麽好看呢, 這還要不要女人活了?還好她現在是隻小奶虎,沒有這方麵的困擾。


    “這是給我的嗎?”沈之栩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退燒藥,心想小白虎還挺聰明的,知道這些是人類可以用的藥品。


    “嗷——”是的。


    喬藝一邊迴應,一邊點頭。


    見狀, 沈之栩眼底的柔和更深了, 堅硬的心牆似乎有一角稍稍塌陷了。


    原來這就是被關心的感覺嗎?


    沈之栩沒想到自己還能有被關心的一天,即便關心他的不是人, 是一隻似乎把自己當成儲備糧的小白虎。


    “謝謝。”他輕聲道。


    驀地,喬藝不好意思起來了,尤其是被病美人這麽溫柔地看著, 她的虎臉開始發燙,還好自己臉上有毛毛遮擋著,不然可丟虎了。


    “嗚——”不,不客氣!


    喬藝眼神遊弋, 就是不敢與病美人對視。


    殊不知她這幅害羞的模樣被沈之栩盡收眼底,那雙漂亮的黑眸泛起了淺淺的笑意。


    在害羞嗎?真是可愛。


    沈之栩的手又癢了,可惜小白虎現在對自己還是很警惕, 不能撈到懷裏摸一摸。


    他遺憾地摩挲著剛剛捏過小白虎圓耳朵的手, 似乎在迴味之前的觸感。


    山洞裏安靜了許久, 直到沈之栩撕開餅幹的包裝袋, 喬藝這才看過去,默默注視著他吃餅幹。


    沈之栩無法忽視小白虎的目光,心底升起一個念頭。


    要不要給她喂點餅幹呢?


    沈之栩吃飽了,正打算開口說點什麽,小白虎先開口了。


    “嗷——”你燒退了沒有?要不要吃藥呀?


    病美人現在吃飽了,應該可以吃藥了吧?


    可惜病美人跟虎媽媽一樣,都聽不懂她的意思。


    看著病美人迷惑地望自己,喬藝無奈,隻好用爪子指著退燒藥。


    “嗷——”該吃藥啦!


    沈之栩恍然大悟,“要我吃藥?”


    喬藝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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