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孫妙瓊的裝束時,晴楓顯然也有些愣了愣,隻是卻並沒有多說什麽,領著她們就匆匆去到了西門的方向,快要靠近的時候,紀芙茵就已經看到了那邊宮門大開,以帝君與何皇後為首的皇親貴宥已經在那邊站了密密麻麻的一群。


    看到她來,顧含謙走了過來,正待說些什麽,視線卻不自覺地停在了她身後的孫妙瓊身上,眉心輕輕地緊了起來,在孫妙瓊那淚眼朦朧的渴盼眼神當中,顧含謙一開口,說出的卻是斥責的話,“你這是什麽打扮?”


    “妾身……”孫妙瓊一怔,剛才看到顧含謙那麽看著自己,她還以為他是看到自己這幅楚楚可憐的模樣,心裏動了憐憫,再不濟也會開口替自己聲討兩句紀芙茵,可沒想到,他一開口竟然是斥責的意味十足。


    “你難道不知道,今天是要來迎接趙王叔嗎?穿的這麽淒楚可憐的模樣,讓人看了真是高興不起來,等一下你就站在別人身後,不要讓趙王叔他們看到你。”同她冷冷地說完,在孫妙瓊煞白的臉色當中,顧含謙又看向了紀芙茵,“急著趕來,辛苦你了。”


    “沒什麽,就是路上趕時間,顛簸了些。”紀芙茵笑笑,“趙王爺的車隊還沒有過來嗎?”


    “快了,剛才有人來通報說,趙王叔的車隊剛剛進到都城,再過個一時半會兒,應該就要來了。”顧含謙說道,抬手將她頭上一支稍稍有些歪斜的簪子扶正。


    紀芙茵好奇地問道:“先前不是說,趙王爺最少也得有十天半個月才能道麽,怎麽現在又提前來了,而且還是提前了這麽多天?”


    “這也是我剛剛聽人來稟報的。”顧含謙刻意壓低了聲音,“趙王叔原本是打算在路上慢慢行進,也不會太趕,隻是沒想到,在半途的時候,趙王妃忽然又病重了,在路上顯然診治不了,隻能勉強穩住病情,等到來了都城才能仔細診治,所以……”


    紀芙茵露出一個了然的神情,怪不得趙王爺會突然加快了路程,提前了這麽多天就到達都城,原來是因為趙王妃的病情又發作了,之前就聽說,這趙王爺對趙王妃很是恩愛,如今看來所言不虛了。


    隻聽顧含謙又道:“這次一起來的,除了趙王妃,還有趙王叔的三個兒子,也會一同前來,先前就聽說找趙王叔的兒子各個都是英武非凡,如今總算是能夠親眼見了。”


    “趙王爺的三個兒子也一同來了……”紀芙茵臉色微微一變,聲音壓低到隻有顧含謙可以聽到,“難道帝君是打算……用這三個兒子,來籠絡趙王爺?”


    顧含謙的目光極迅速地在四周掃了一圈,見沒有人注意到自己,這才點點頭,輕聲道:“雖然父皇還沒有同我商議,不過……看樣子,父皇是有這個打算了,否則的話,趙王叔的三個兒子也不會一同跟著來。”


    顧含謙的話音剛落地,立即就有報信的人駕著馬飛快地跑了迴來,說是再過一刻鍾,趙王爺的車隊就該到了。等到約莫一刻鍾過後,果真,從遠處浩浩蕩蕩地前行來了幾十輛馬車,在最中間的一輛,外表就奢華無比,看樣應該是趙王爺同趙王妃的馬車了。


    在那馬車的周圍,有三名英俊不凡的青年男子,分別騎著一頭駿馬,從遠處向這邊跟隨車隊而來,這三人,應該就是趙王爺同趙王妃的三個兒子了。


    等他們走得近了,紀芙茵也看清楚了這三個人的長相,為首的是大兒子趙冰夷,兩道劍眉斜飛入鬢,一雙丹鳳眼生的淩厲卻又不失俊美,鼻梁高挺,略薄的唇輕抿著,神態之間總給人一種淡淡的冷凝。


    在他之後的,則是二兒子趙悠霖,他的長相同大哥有五六分神似,隻是五官要比趙冰夷柔和了許多,唇角輕輕上揚著,一雙眼睛也是透著三分笑意,看起來就是個八麵玲瓏的圓滑之人,讓人看了就會不自禁的放鬆心中的警惕,覺得他很是親和。


    在最後麵的,就是三兒子趙炎揚了,同俊美的大哥,儒雅的二哥相比較,這三弟的長相就有些孩子氣了,一張臉上還帶著一絲青澀的稚氣,濃黑的眉毛下,是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在看向任何人的時候,總給人一種桀驁不馴的狂放之感。


    這三兄弟,隻是從外表上來看,就已經可以讓人感覺到他們的性格各異了,紀芙茵打量著那三人,心中卻暗道可惜,這三兄弟不管是誰,樣貌在人群當中都是一等一的,可他們的同胞姐妹趙綠蘿,卻長了一副再普通不過的長相,這可真是……


    等車隊到達了宮門前,趙王從馬車當中被下人攙扶了下來,畢恭畢敬地同太後、帝君以及何皇後行了禮,之後又抱歉道:“愛妃她病重,實在不能下車,隻能由臣代勞了,還望帝君、太後、皇後不要怪罪。”


    “都是自家兄弟,這麽客套的話還說什麽!”帝君很是興致高昂,“朕已經讓太醫在你們暫時住的朗月宮裏頭侯著了,等下趙王妃到了,馬上就可以開始診治,王弟你也不要太過擔心,朕有著全天下最好的禦醫,相信王妃的病很快就會好的。”


    “臣替愛妃多謝皇上了。”趙王爺感激謝恩,隻是在他謝恩的時候,紀芙茵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神色之間,似乎還是隱隱有些擔憂,看來這趙王妃病的非同小可。


    在一番寒暄過後,帝君帶領著趙王爺,進到了宮內,其餘的人則都在兩旁守著,等帝君他們走到前麵之後,才可以在身後跟著一同去,趙王爺的三個兒子也緊跟在趙王的後麵,就在從兩排人群當中路過之時,紀芙茵察覺到,趙悠霖的神色有了些許變化。


    當他看到站在最後麵,隻露出半個身子的孫妙瓊時,趙悠霖的目光當中像是有一簇火苗在瞬間點亮了,等他都走到孫妙瓊前麵去了,還要念念不忘地迴頭,再深深的看上一眼,像是想要把那人的樣貌給深深的銘刻在心裏。


    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的紀芙茵,禁不住在心中輕笑一聲,這趙悠霖還真是個多情種子,隻是看到了孫妙瓊一眼,就有種戀戀不舍的感覺了,不過這也難怪,就憑孫妙瓊的美貌,在這世上,鮮少會有幾個男人不動心的。


    由於趙王妃病重的緣故,原先定好的宴席也要往後延期了,直等到趙王妃她康複到足以參加宴席的時候,才打算再次舉行。眾人也隻是在宮門處迎接了一下趙王與趙王妃,之後也就各自散去了。


    等顧含謙也迴到太子府之後,紀芙茵有些好奇地問他,這趙王妃究竟是生了什麽病,怎麽會如此嚴重,顧含謙卻也隻是搖搖頭,“先前我陪著父皇留在了宮裏,也聽到了太醫對她的診斷,竟然沒有一個人可以診斷出是得了什麽病。”


    “連是什麽病都不知道?”紀芙茵這倒是有些錯愕了,宮裏頭的太醫,也許會對某種怪異的疾病無能為力,但是卻絕對不可能連趙王妃是得了什麽病都不清楚,幾乎所有醫藥典籍都在宮中的太醫院,他們怎麽會連是什麽病都不清楚?


    “趙王妃看起來很是虛弱,整個人都是半昏迷的狀態,好好的一張臉上全無血色。”顧含謙迴憶道,“太醫院的人挨個診斷了一圈,可是誰都不知道趙王妃的病因究竟是什麽,單是皮膚發青這一項,太醫院的人們就沒有人見過。”


    “皮膚發青,會不會是中毒了?”


    “目前還不知道,但是太醫們各種法子都試過了,從趙王妃的身上根本檢測不出什麽毒性來,而且說起來也怪得很,趙王妃的脈象摸起來卻結實有力,也不像是有病的樣子,可是看她的模樣,又不像是假裝的。”


    “這倒是奇怪了……”紀芙茵像是自言自語似的說道,心裏卻暗暗一轉,趙王妃的病,別人也許看不了,但是沅千伊一定是看得了的,在必要的時候,或許這可以成為自己同趙王府交易的一張王牌……


    因為趙王妃的病,宮裏接待的宴席雖然取消了,可是身為太子的顧含謙,要在太子府當中招待趙王爺三個兒子的宴席卻不能取消,時間就定在了他們來的第二天傍晚,到時會一起來的,也會有其他的幾名皇子作陪。


    次日,當太陽漸漸西沉的時候,前來赴宴的人就已經紛紛來到了,最先來的人是趙念安同趙寒逸,趙念安向來喜歡湊熱鬧,但是卻不喜歡一個人湊熱鬧,性格最溫吞,最容易被說服的趙寒逸就成為了他的最佳選擇。


    看到趙寒逸那一臉無奈的神情,紀芙茵有些哭笑不得,“下次你就由著他自己鬧,你就是不搭理他,看看他能怎麽樣。你如果覺得吵得慌,就去後麵陪莫欺玩吧,落微正帶著她……”


    一提到落微,紀芙茵忽然遲疑了一下,她不知道該不該讓趙寒逸看到一個長相同馮朝朝如此相像的女子……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邪鳳重生之逆天二小姐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天下第一喵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天下第一喵並收藏邪鳳重生之逆天二小姐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