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


    “補藥裏頭的成分?”


    顧含謙凝眉深思片刻,“珍珠粉,紅棗汁,玫瑰汁,蜂蜜,百合,混合研磨,團成藥丸。”


    “想也不過就是這些,無功無過,吃了也沒什麽用的玩意。迴春美容,嘖嘖……”聽了這藥方,沅千伊嗤之以鼻。


    “不知沅神醫詢問這藥方所為何事?”顧含謙有些不解。


    “自然是等我迴去配藥的時候,看看有沒有同裏麵的玩意犯衝的,現如今看倒是不必擔心了,都是些個沒什麽用的方子。”


    “那沅神醫的意思是……?”


    “簡單,皇後疑心那藥中有蹊蹺的毒,太醫卻因為某種原因,說不出那藥究竟是何毒。那我們隻需要醫好皇後臉上的疹子便可以了。”


    “先讓顧將軍寫個折子遞上去,就說現如今皇後臉上的疹子,正是那藥的作用,非但不能停下服用,還必須得繼續按時吞服,等疹子消去之後,麵容便可年輕許多。”


    “之後,我們便在夜裏偷偷進去那皇宮,將皇後醫好,再給她服用一顆半年之內都會百毒不侵的藥丸。”


    “至於半年之後,她就算是真的被誰給毒死了,那也不管你們顧家的事了。”


    沅千伊悠哉道完,似笑非笑地看向顧含謙,“這法子,顧公子覺得還可行否?”


    顧含謙蹙眉,沉思半晌,“沅神醫這法子聽起來最是可行,隻是難便難在那夜入皇宮,皇宮不必旁處,豈是你我說進便能進得的?若隻是我一人便也罷了,神醫你……”


    “我的確不懂那些個輕功之類,但莫小哥定是有法子將我帶進去的。”沅千伊看了眼莫離,“若你認為此法可行的話,除此之外,便隻需要一個為我們帶路的了。”


    趙奕辰笑道:“在座之人,想必再沒有誰是比我跟清楚那皇宮裏頭的布局了,我去便是。”


    “不可。”


    顧含謙麵色一凜,立即便拒絕了趙奕辰提議,“你若是被抓住了,到時想必罪名更是罪加一等的,我絕不能連累了你。”


    “為何?皇宮布局是嚴密了些,可我卻有九成把握,能將他二人平安帶入。”


    “不可,此事,決不可連累你一同涉險。”顧含謙態度異常堅決,“我去。”


    沅千伊笑道:“這麽說來,顧公子是同意我那法子了?”


    “隻是……在下同沅神醫非親非故,竟要連累沅神醫同莫兄弟一同為我涉險,顧某心中著實過意不去。”


    沅千伊挑眉,擺手道:“各取所需,皇宮裏頭有我想要的東西,碰巧在皇後那,往日我自己是進不去的,正巧借了你這東風。”


    “想要的東西,是什麽?”紀芙茵有些納罕道。


    “取迴來你便知道了。”沅千伊笑笑。


    “不成。”謝君擷突然板著臉開了口,“這麽好玩的事情,不帶上我怎麽成,帶我一個,如何?”


    顧含謙二話不說便迴絕了她,“謝姑娘,你若是因我之事有了什麽閃失,我怕到時辰兄同我兄弟之誼一刀兩斷。”


    “平日裏連路都不認得,還需得小九為你引路,你去添亂做什麽。”


    趙奕辰不經意地便說出了這句話,方一道完,立即便挨了謝君擷一記粉拳。


    說來也怪,這謝姑娘計謀過人,武藝高強,容貌也是一等一的豔麗,大約是應了人無完人這句話,什麽都好的她,竟完全認不得路,平時隻能由那隻名為小九的八哥來引路。


    眾人笑過了,紀芙茵開口道:“謝姑娘是去不得的,隻是我卻想要同你們一起去一趟。”


    “此行兇險,你不能去。”顧含謙微微蹙眉,搖頭道。


    紀芙茵輕笑,“沅神醫有他要做的事情,你怎知我去皇宮便沒有我要做的事情?”


    見他仍是想要拒絕,紀芙茵星眸一轉,“若你還是不成,我便也不讓莫離去。”


    “讓她去吧,她既然執意要去,定是有她的道理。”莫離笑笑,一雙金色瞳孔折射出琉璃般的螢光,“有我在,不會有什麽問題。”


    顧含謙無奈,拗不過她,又有莫離做了這樣的保證,隻得應了。


    子時一到,四人便來到了皇宮的城牆外,這裏每隔半個時辰,便會有一隊侍衛經過,想要進去便需得抓緊時間,且要小心會不會被那些侍衛瞧見。


    “冒犯了。”


    顧含謙悄聲道,衝紀芙茵點點頭,立即將其打橫抱起,暗暗運氣,腳下一蹬,便躍上了那高高的宮牆,向牆內打量了幾眼,又衝下麵地二人勾勾手,靜悄悄地跳了下去。


    縮在他胸前,看著那銀白月光下,眼前這張如玉雕琢而成的精致儒雅臉龐,紀芙茵的心髒竟沒來由地停跳了瞬間。


    一雙劍眉斜飛入鬢,修長狐目在月光映照下泛出幽暗的光,有種讓人說不出的味道。


    “那二人倒是般配的很。”沅千伊笑笑,“走吧,該我們了。”


    莫離提起沅千伊的胳膊,連運氣都不必,輕巧越過宮牆,直接便落在了地上。


    “這是謝姑娘為我們繪製的地圖。”


    紀芙茵自袖中掏出一張卷起的紙,上麵以摻了螢火蟲身上磷粉的墨汁繪成,在夜裏發出瑩瑩的綠光,清晰無比。


    顧含謙取過那地圖,看了幾眼,指著其中一條道:“我們走這條路。”


    莫離皺眉,“這一條,不是最遠的麽?”


    “路程雖是遠了些,可我卻是來過多次宮中的,走這條路,遇到侍衛的機會最小,相對來說也安全一些。”


    莫離點點頭,“走吧。”


    四人一路小心翼翼,竟也平安無事地到了皇後寢宮處,躍進裏麵去,一個小宮女正巧撞見了,正待驚唿之時,卻見沅千伊不慌不忙地甩出一根銀針,小宮女眼皮翻了翻,立即躺了下去。


    沅千伊又取出一隻小瓷瓶,從裏麵倒出幾粒藥丸,遞給那三人,“一人一顆吞下去,否則等下睡死了可不管我事。”


    “你不用吃的麽?”


    “我身揣蠱蟲,百毒不侵,更何況隻是區區迷藥。”


    見那三人都把藥丸給吞了下去,沅千伊又掏出一隻像是火折子似的東西,晃了晃,立即便有一縷煙霧飄了出來。


    將那**煙遞給莫離,沅千伊道:“現在就需得勞煩莫小哥了,你拿著這,繞這寢殿一圈,仔細些不要讓旁人瞧見了。”


    莫離笑笑,接過了那煙霧,豹最擅長的,便是將自己的蹤跡隱匿起來,然後在獵物們都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大開殺戒。現如今隻是需要將自己隱藏,跑上那麽一圈,對他來說簡直再輕鬆不過。


    很快,那煙霧便繞著寢殿彌漫了開來,青色的淡淡薄霧瞬間便消散在了空中。


    “成了,我們走吧。”


    沅千伊彈彈身上不小心沾到的草葉,大搖大擺地自角落中走出,寢宮裏麵的宮女侍衛七七八八地暈倒了一圈,等明兒醒了,誰都不會記得今天發生的事情。


    金雕玉砌的鳳塌之上,有一中年婦人,正雙目緊閉,睡的渾然不覺,這婦人便是當今皇後涼蓮羽。


    涼蓮羽的容貌在後宮之中堪稱佼佼,據說年輕之時更是美豔動人,隻是現如今,那張雙目緊閉的臉上,卻看不出似乎同美豔有關的痕跡來。


    她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斑點膿包,樣貌分外猙獰可怖。


    “好端端的美人兒變成了這樣子,倒還真有幾分可惜。”


    同為女子,紀芙茵最是懂得對於一個女人來說,若是容貌被毀,那究竟會是意味著什麽樣的痛苦。


    “若她的心……原本便就隻配得上這種醜陋樣貌呢?”


    聞言,紀芙茵有些錯愕地轉過視線,卻見說出那話的顧含謙衝自己一笑。


    他自以為神態轉的迅速,可方才他眸中那抹隱隱藏著的仇恨與濃重的悲痛,卻沒有逃得過她的眼睛。


    一個將軍的養子,怎麽會對皇後有著如此怪異的感情……?若隻是為了近日之事,方才他眼中的那抹仇恨與悲痛,也不該是如此濃重才對……


    他不說,她便也不知如何開口去問,隻知現如今並不是說這話題的好時機,便也裝作什麽都沒有看到一般。


    “醜怪成這個樣子,若不是因為你們,我是斷斷不肯救治的。”


    沅千伊似乎是在強忍著惡心,取出三根銀針,在涼蓮羽喉底,貼著舌根紮了進去,登時那原本緊閉著的嘴唇便張開了。


    丟了一粒碧色藥丸進去,沅千伊接過紀芙茵手中的水,捏住她的喉嚨灌了進去,看那藥丸真的衝下去了,才將那三根銀針取出。


    伺候,沅千伊又掏出一個寬寬扁扁的盒子,起身遞到了紀芙茵的手裏,“你來。”


    “什麽?”紀芙茵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來給她抹到臉上去,那麽惡心的臉,我不想要碰到。”沅千伊一臉惡心的模樣,連看都不想再看床上的人一眼。


    紀芙茵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地輕歎一聲,“沅神醫,你竟是比女子還要潔淨,咱們二人倒是不妨做一對手帕之交,閨中密友,如何?”


    沅千伊聞言,皺眉橫了她一眼,“管你如何調侃,那張臉我是寧死也不碰的。”


    紀芙茵無奈,隻得自己拔開蓋子,將裏頭那乳白色的膏狀物抹到了皇後涼蓮羽的臉上,說來也怪,那膏體在臉上明明是抹了厚厚一層,竟在瞬間便融了進去。


    “這便可以了麽?”將裏麵的東西盡數抹完,紀芙茵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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