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竟那麽大的動作攔雲自然是發現了的。


    當即就跑了過去,站到蘇竟的近前。


    清月原本還在疑惑著蘇錦的話,在蘇竟兔血時也已經有所察覺了。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目光定定的落在蘇竟的臉上,有些呆滯。


    她還記得,這是蘇竟今日第二吐血了,之前是因為她總是提到忍冬離,那這一次又是因為什麽?


    難道是因為他體內的寒毒?


    清月其實並不是很清楚蘇竟體內的寒毒究竟是一個什麽情況,隻是聽王清易曾提到過那麽一兩句。


    之前敢那樣誇下海口說自己有辦法救治蘇竟體內的寒毒也是因為身懷著舉世不二的醫術的她若是也沒有法子,那蘇竟的寒毒就當真是無藥可解了。


    可是似乎蘇竟的寒毒像是比她所想的更為嚴重?


    像他這樣年紀的人沒有理由突然在一天之內吐了兩次血,清月現下也隻能將原因歸到那寒毒上去。


    清月皺著眉頭,這些念頭從腦中一閃而過,隻要想到蘇竟體內的寒毒十分棘手,更有甚者的是已經這樣嚴重,很可能不小心就會落下病根或是要了他的性命。


    清月已然是不能就這樣呆呆的站著了,當下就三步並作兩步的奔到蘇竟的身邊。


    臉上是緊張擔心的表情。


    看著她奔過來的身影,蘇竟捂著胸口陷入了恍惚中。


    那一瞬間他好像迴到了多年前在藍雪國,第一次寒毒發作時,小丫頭擔憂又心疼的朝他奔過來的情景。


    這一係列的變故中,唯一一個置身事外的蘇錦正噙著微笑閑淡的看著。


    雖然方才蘇竟吐血時初見之下確實是教人很是意外,可是結合起來今天發現的種種,蘇錦已經能確定了,蘇竟根本就沒有做戲。


    他怕是確實已經愛上了這個名不見經傳又平淡無奇的小娘子。


    “蘇竟,你可還好?”


    清月並沒有發現,她的聲音竟然有一些顫抖。


    蘇竟隻是呆愣愣的看著她。


    清月皺了一下眉頭,伸手就要去抓過蘇竟的手來把脈。


    隻是手還沒有碰到蘇竟的手,就已經叫攔雲打開了她的手。


    攔雲強忍住心中的怒氣,伸手去甫蘇竟,同時冷冷的開口說道


    “阿月姑娘,你是爺的客人,照顧爺這種事就不用你來了,屬下自會做好。”


    攔雲這一副抵觸的情緒清月和蘇竟怎麽會聽不出來?


    清月是還處在擔憂當中,所以沒有將攔雲的話放在心上,隻是突然被打開了手,還是那樣被嫌棄的樣子,心中總歸是有些不好受的,因此隻呆呆的看著攔雲的臉,像是不相信攔雲的這一番作為。


    蘇竟還在疑惑著清月剛才的反應,一時之間也沒有動作,隻任由攔雲作為了。


    攔雲不再看清月,轉頭對著還安然坐在一邊看戲的蘇錦頷首行禮說道


    “王爺,恕奴才招唿不周了,我家爺隻怕是舊病犯了,我現下得帶他下去休息了。”


    蘇錦收了笑容,點頭說道“三弟舊病犯了,合該下去好生歇著的,這裏不用擔心,本王與小娘子一見如故,正是有許多話想一起說。”


    攔雲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稍縱即逝,他並沒有想到到了現在蘇錦還要給爺上眼藥水,眉瞧見爺已經被他氣得吐血了?


    攔雲沒有再迴蘇錦的話,轉頭去看蘇竟,幸好的是蘇竟除了看著清月的身影發呆,並沒有什麽別的異常。


    攔雲見狀,暗暗地歎息了一聲,皺著眉頭走過去扶蘇竟。


    蘇竟這樣也不知是好是壞。


    清月已經發現了,蘇竟像是在想些什麽,根本就沒有理她的意思,而且,有什麽樣的主子才會有什麽樣的奴才,剛才攔雲的那個動作要說沒有受到蘇竟一點的影響清月是決計不相信的。


    所以,很有可能的是清月這樣一個可利用的人的身份在蘇竟心中並沒有那麽重要。


    她這一顆棋子在蘇竟心中也沒有那麽大的作用。


    所以直到攔雲扶著蘇竟已經消失在花廳的大門,清月也沒有再出聲。


    “哎呀呀,小娘子這是怎麽了,難過了?”蘇錦瞧著還站在原地的清月開口戲謔的笑道。


    清月心中一慌,明顯是被蘇錦說出了事實,可是轉眼一想這件事即便被蘇錦知道了那也是沒有什麽的。


    所以她原本想搖頭的動作並沒有做出,隻是垂著頭拖著步子來到蘇錦的旁邊坐下。


    “他怎麽不信呢?舊病複發的話讓我瞧瞧也是好的啊。”


    清月聲音沉悶,隱約帶了哭腔。


    蘇錦眸光一閃,突然湊近了清月“三弟的舊病可不是一般的厲害,難道你有法子可以醫治?”


    清月並沒有意識到蘇錦現下在套她的話隨口就迴道“我隻知道若是連我也沒有法子的話,這世間大概沒有人會有醫治之法了。”


    “哈哈,小娘子說大話不怕閃了舌頭,那茯苓殿便允許你這般稱醫界之王?”


    蘇錦聽聞清月的話撫掌而笑,像是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笑話一般。


    清月轉頭瞧了他一眼,蘇錦的笑容突然就在麵上凝固了。


    那像是九幽煉獄裏寒穀冰淵中淬煉過的毒箭一般,毫不錯位的釘在了他的心髒。


    這樣的眼神他在枷羅的瞳眸中曾見到過。


    那是他質疑她的毒術的時候,似乎方才他也是在質疑清月的醫術?


    蘇錦隻有那麽一瞬間的不自在,轉眼間便迴過神來了。


    這倒是有趣了。


    蘇錦對於剛才清月的那句話已經是深信不疑了。


    聯想到她認識秦鎖陽一事,那她同茯苓殿的關係自然是非同一般了。


    蘇錦麵上恢複了那一派春風和煦的樣子重清月眨眨眼睛說道


    “小娘子認識秦鎖陽,那麽自然是認識秦桑的了?讓本王想想,小娘子莫不是就是茯苓殿那不靠譜的在繼任大典上消失的新任殿主?”


    新任殿主?繼任大典都沒有參加,她算的哪門子的殿主?


    如今這茯苓殿的實權可還在秦桑手中,可沒有她什麽關係在裏麵。


    清月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秦桑?嗬,那殿主我倒是當不得,我哪有那樣的能力?”


    蘇錦挑眉,這小娘子看似和秦桑關係不好啊,茯苓殿前任殿主和新任殿主不合,這不就好玩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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