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收藏,每一張推薦票,都是對三川最大的動力;每一條書評,哪怕僅僅是簽到二字,也能讓三川知道還有書友的支持。所以,請大家閱讀之餘,動動小手,三川拜謝!)


    -------------------------------------------------------------------------------------------------------------------


    瀚海關迎來了一場久違的雨。跑馬的漢子們轉悠了一圈之後,匆匆迴營,享受著難得的涼快。平日裏騎馬在塞外轉上一圈,保準一身的浮土。這會兒,眼前終於是明亮了起來,就差把鬥笠給拿在手上當蒲扇了。


    雨點不大,卻足以滋潤一番貧瘠的土地。剛從靶場迴來的戍卒,脫去了身上濕透的衣衫,享受著雨點打在幹燥的皮膚上的快感。剛剛經曆炎魔宗入侵的瀚海關,百廢待興,不少新征入伍的戍卒,這會兒有些羨慕地撇著老卒迴營,自己卻還要站完最後一班哨。


    吊橋緩緩落下,馬修塹策馬而出,十分激動地翻身下馬,搭在馬修遠的肩上,驚喜道:“太好了,小弟你終於迴來了。”


    半個時辰前便有哨兵得到了消息,迴營稟報。等到馬修塹出營,恰好馬修遠也到了。


    “恩。”馬修遠有些疲憊地應道。係統出了什麽故障,他也不是很清楚,隻是原本的大轉盤變成了暗灰色,上邊有一條綠色的讀條,似乎在緩慢地挪動著,估計是滿條了應該就修好了。他現在不是很在意係統究竟會獎勵什麽了,剛剛目睹了一場生死局,讓他有些疲憊。


    倒不是看不透生與死,百世修佛,早就看透了生離死別。而是這個擺渡人和強盜同歸於盡了,這船上的人該何去何從?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草原上還有一個馬匪,正在虎視眈眈地盯著這群船客。


    妙山嘴唇有些幹裂,這會兒不斷地舔著,似乎這樣能夠舒服一些。


    “廣陵的那些高僧呢?你見過那些高僧沒有?”見到馬修遠獨自迴來,修塹不由嘀咕道,“前些日子古川的一些人出了佛跡,說是那裏死傷慘重。你都迴來了,怎麽沒見到那些人?”


    馬修遠抬起頭,緩緩說道:“都死了。”


    他說得很平靜。一切都是那麽自然,仿佛死就是很自然的事。


    “都……都死了?”馬修塹有些駭然。


    “嗯。我和妙山要迴定禪寺了,不知道爹在何處?”廣陵出了這麽大一件事,馬修遠覺得有必要告知一下馬皋。


    “哦,爹去了西陵。這裏大亂已定,西陵那裏似乎有些事情。不過,剛剛你說的那是真的嗎?”


    “恩。”馬修遠接過水壺,喝了幾口,“大哥還記得當初修遠問你的事嗎?”


    “哪個?”


    馬修遠笑道:“牙齒的事。”


    “記得。”馬修塹笑了笑,牽過兩匹馬,讓馬修遠騎馬入關,“這才幾天,怎麽見你長了不少的個頭?發育也沒有這麽快吧?”


    馬修遠笑了笑,並沒有解釋什麽。“記得就好。”他迴望了一眼盡頭茫茫的沙漠,這裏埋葬了多少佛門長者、江湖掌教,大概這局中局,無論如何,都會以殺戮收場吧。


    入關之後,馬修遠洗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換了身幹淨的衣服,便站在中帳內發呆。妙山整個身子都瘦了一圈,馬修遠吩咐烤了一隻全羊,現在正在營帳內大快朵頤。


    馬修塹端來兩碗麵,“吃麵吧,沒有蔥花的。”


    馬修遠迴過神來,笑道:“大哥怎麽知道我不愛吃蔥花?”


    “咱們娘說的。”


    營帳之外時不時傳來兵痞的口哨聲,馬修遠蹲著營帳門口,看著淅淅瀝瀝下得有些疲軟的雨,喃喃自語道:“但願雨後初晴。”


    筷子敲打在碗沿上,馬修塹吃得很快,立馬就剩一口湯了,“放心,這雨下不長。”


    一騎遠遠而來,馬修遠喝了口淡得無味的麵湯。


    “黃千山?”馬修遠眉頭一皺,看到那個身影,“伏魔營不是去了西陵麽?”


    “伏魔營現在由爹爹親自指揮,親衛營和伏魔營都打散重組了。蕭遠山給了你,這黃千山爹爹給了我,現在是我賬下第一高手。”


    馬修遠點點頭,這叫什麽話,老蕭那是皈依佛門,雖然偶爾吃點肉,那也是武僧。這不吃葷,哪裏來的氣力修佛。那是真心實意入佛門的,什麽叫做給了我。


    “大哥,你要守穩瀚海關,就必須將這些兵變成你自己的兵。不然,一出事,他們總想著找廣陵王,您怎麽也指揮不動。像這次的,萬一哪天爹爹出事了,你必須有這個能力,讓他們都聽你的。”


    “哈哈,修遠啊。道理你大哥都明白。”


    兩人一人吃麵,一人喝湯,享受著難得的平靜。


    馬蹄輕聲踏過,黃千山朝二人一禮,“世子爺,新到的弟兄們都混熟了,還有什麽吩咐?”


    “你如今是瀚海關的二把手,除了我,你就是頭兒,怎麽辦你自己掂量就行,不必事事朝我匯報。”


    “唉。”


    馬修遠放下麵完,嬉笑道:“黃營首,這在瀚海關當我哥的副手,不虧待您吧?”


    “哪能呢。求之不得呢。”黃千山笑道。


    馬修遠看向天際,果然,雨還沒停多久,又晴了。


    “你看看,我說的沒錯吧。”


    “恩,大哥說的對。”


    馬修遠眯縫著眼,看到天際依舊有幾朵揮之不去的烏雲。


    ……


    ……


    西陵洗劍宗


    當年馬皋騎兵,興於西陵。確實,在廣陵這塊寶地上,西陵西連古川,北接天蠻,這裏算是****之地,然而亂世出英雄,當年集結江湖大宗,攻下皇門的馬皋,便於此起家。


    洗劍宗的老劍師劍柳三死於瀚海關,宗門內鬥頓起。僅僅隔了三日,廣陵的軍隊便入主洗劍宗了。


    馬皋坐在大殿內,一邊新任的宗主笑眯眯地站在馬皋身邊,道:“一氣宗、古老閣以及三葉殿,都已經掌握了中堅力量,隻要王爺親臨,勢如破竹。”


    “恩。秋水啊,這次做的好,那洗劍宗就交給你了。”馬皋喝了口茶。


    “王爺放心,隻要王爺號令,洗劍宗全宗上下都聽您的。”


    “恩,本王走了。”


    一邊角落裏藏著的小弟子咬牙切齒地看著上官秋水那副諂媚的樣子,狠狠罵道:“好好的人不當,非要當狗!”


    西陵的勢力,當初不管是支持還是保持中立的宗門,都難免經曆一場清洗,像是事先預謀好的一般,先生內亂,再由廣陵王平定。安於廣陵城,容不下馬皋那不甘的野心,瀚海關,隻是第一步。


    伏魔營擴充到了近千。當初酒徒便對馬皋有言,三百伏魔營滿足不了他的胃口,如今的伏魔營,勉強讓他有了一絲興趣。有綠蟻酒徒的伏魔營,才真正的將當初散沙一盤的伏魔營,化作了一股中堅力量。


    “瀚海關有消息了。”飛騎大口喘著粗氣。


    “念。”馬皋閉目,靠在石椅上,戎馬一生,身上的傷讓他坐著很難受。尤其是當初上懸空寺,被大和尚一般若掌拍在腰上,至今每到陰雨綿綿之際,便隱隱作痛。


    “廣陵高僧死傷殆盡,西陵餘下九宗掌教折戟佛藏。”


    馬皋雙眼一睜,嘴角笑意大盛,“順風,舒心。修遠應該無恙吧?”


    “探子來報,修遠世子正在瀚海關休養,估計準備迴定禪寺了。”


    馬皋笑道:“現在,就等最後的兩顆爛釘子變成廢鐵了。”


    綠蟻酒徒連幹三碗,身體都抑製不住,興奮地顫抖著,“另外,聽探子親眼所見,德清和德林同歸於盡了。”


    哢!


    杯盞捏碎,馬皋站起來,道:“西陵盡快掃清了,接下去,出兵上佛山!”


    綠蟻酒徒抑製不住臉上的喜意,遞上酒盞,賀道:“祝王爺霸業功成!”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一世之佛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忘三川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忘三川並收藏一世之佛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