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清晰地傳進了手機中。


    虞紙紙甚至都想得到直播間彈幕在刷什麽。


    川羌的家庭背影她清楚,但網友不知道啊,所以媒體才借此抹黑川羌。


    “接著說。”虞紙紙腦中突然劃過一道光,無聲比劃。


    川羌著急求原諒,他不想丟工作,一時也沒明白虞紙紙的示意。


    不過虞紙紙讓他說,那他接著說就是了,本來就是要說的。


    於是在虞紙紙的牽引下,川羌解釋了一遍下午媒體采訪他時故意給他挖坑,以及他家裏的一些欠債情況。


    “行了。”虞紙紙道,“去洗把臉好好睡一覺,我保證,明天這些亂七八糟的煩心事全都會消息。”


    川羌悶悶點頭,臨走前又提及西瓜,眨著哭腫的單眼皮。


    “虞姐,你真不打算破個西瓜爽一下?”


    請尊重下他認錯的態度好嘛。


    西瓜特意挑了最大最圓的,花了不少錢呢!


    虞紙紙:“……”


    想到什麽,她臨時改了口:“放我門口吧,我待會用得著。”


    川羌笑:“沒問題。”


    等川羌走了,虞紙紙才撿起手機。


    微信電話在三分鍾前掛斷,石蜜迴了兩條語音。


    笑嘻嘻的。


    “快告訴我,這是不是你給川羌製定的‘洗白’策略!針不錯哎,連我要和你連麥直播的事你都算進去了,你牛啊你,神人一個。”


    “我裝信號不好掛了電話,你別罵我哈,我覺得吧,不能做得太假,所以讓那些網友聽個七七八八就成了,你說呢。”


    下一秒,又發來一條:


    “快迴我呀,我還得跟你重新連麥學做菜呢!”


    虞紙紙打字:[你身邊現在沒人吧?]


    石蜜:[我摘了麥,特地跑出了監控區才給你發的,信號有點差,就不視頻了。]


    虞紙紙這才給石蜜發語音。


    “蜜蜜,我那膚白麵嫩,腰細腿長的大美人蜜蜜呀,你這次做得可太特麽對了,掐斷的好。”


    “說吧,你做菜水平如何?提前跟我通個氣唄,待會我好選個好看又好吃還好學的菜教你。”


    石蜜那邊應該卡了,一分鍾後依然沒迴她。


    虞紙紙也不著急,邊刷手機邊往自己房間方向走。


    師白瓷早在川羌衝向虞紙紙後就找酒店服務人員開了間房休息。


    見虞紙紙走了過來,師白瓷輕笑一聲。


    “原來除了孟師弟,你還帶了其他兩個藝人啊,好厲害。”


    師白瓷在娛樂圈混過,清楚大部分金牌經紀人在握有一或兩個當紅藝人後,對手下其他藝人幾乎都放養。


    來的時候沒仔細查,以為虞紙紙就帶孟師弟一人。


    虞紙紙搬著西瓜進屋,抱歉的衝師白瓷一笑。


    “待會我可能沒時間帶你逛橫店了,我有個藝人在錄節目,要跟我連麥學做菜。”


    師白瓷聳聳直角肩:“橫店我前幾年都逛爛了,不去沒事。”


    頓了下,她小心翼翼地問:“待會你連麥的時候,我能幫你打下手嗎?”


    自從嫁給薛枕,她就再也沒有接觸過攝像機,更別提進組拍戲。


    薛枕不允許她拋頭露麵,師家承薛枕的恩,薛枕說什麽,她就必須摁頭聽話。


    然而這平淡無波的日子裏冒出了一個虞紙紙。


    一個讓薛枕吃癟的大能人!


    她能在薛枕的眼皮子底下成功帶走自己,那是不是、是不是意味著能助自己重迴娛樂圈?


    想到這,師白瓷激動的粉頰滾燙,不禁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見虞紙紙直直地望著她,師白瓷忙柔聲解釋。


    “我、我戴口罩,絕不露臉,也不讓你為難,畢竟薛枕知道了會有麻煩…”


    虞紙紙張張嘴。


    師白瓷上前一步,堅定道:“虞小姐,我真的很喜歡,也很享受在攝影機下的每分每秒,我這幾年太壓抑了,薛枕他不準我——”


    “別說了。”虞紙紙打斷。


    師白瓷眼眶紅紅的,以為虞紙紙會拒絕,誰料小姑娘脆生生地開口了。


    聲音裏藏不住的心疼:“你隻管來,隻是讓你一個豪門貴太太給我打下手未免太那啥了。”


    虞紙紙的心都在滴血。


    她恨不得上前搖醒師白瓷。


    你是美人魚啊我的崽兒。


    出嫁前你是豪門大小姐,嫁了人你是風光貴太太。


    你那雙手多金貴,隨隨便便用的手膜就能抵尋常老百姓一個月甚至半年的工資。


    現在為了出鏡圓夢,竟舍得拋開身份做菜打下手…


    虞紙紙鼻頭發酸。


    原書中也是這樣。


    師白瓷嫁人後曾幾次三番的討好薛枕,以為薛枕開心了,她就能重迴娛樂圈。


    可惜沒用,師白瓷用身體去取悅薛枕,那狗男人在床上說什麽都點頭,然而一下床立馬變卦。


    再後來,書中的師白瓷受貴婦圈的一些人勸告,以為給薛枕生個孩子就能轉移薛枕對自己過度的掌控。


    有了孩子,薛枕的心思都在孩子上,那師白瓷也許能複出工作。


    然並卵,孩子出生後,薛枕對師白瓷的關注比孩子還要多。


    後來連公司都不去了,天天在家陪著師白瓷。


    外人隻道薛枕愛慘了師白瓷,師家的長輩更是勸師白瓷見好就收。


    師家的人經常說:“小瓷,薛枕身價驚人,他這樣的男人隻專心你一個人,甚至連你們的孩子都排在你後頭,你就知足吧。”


    人人都覺得師白瓷想複出是在胡鬧,不理智,隻有虞紙紙不這麽認為。


    她記得很清楚,原書中連女主遊可心和旁人說起師白瓷都透著羨慕,還說什麽此生能得薛枕的愛足以。


    然而這些愛對於師白瓷而言,是火焰中的爛橋,是懸崖下的斬斧,是一根懸在她脖子下的鐵鏈,時刻都能將師白瓷推入死亡之地。


    虞紙紙揉揉眼,快步走進小廚房。


    師白瓷跟了過來,笑道:“打下手而已,我不覺得辛苦,你別嫌我笨手笨腳就成。”


    虞紙紙平複好了心情,這時石蜜的消息發了過來。


    “紙紙,五分鍾後我來連你。”


    趁著這五分鍾空隙,虞紙紙讓師白瓷先去沙發坐會,她則拿起手機在微博廣場上搜川羌的名字。


    實時廣場刷新的很快,幾乎是一秒一變化,都在討論川羌,且不是買的水軍,全是真的網友。


    虞紙紙耐著心往下滑。


    最熱門的一條微博下方有一個視頻,播放量不停的增加。


    戳進一看,正是《再見了媽媽,我要去遠航》的直播內容。


    視頻從川羌給她遞刀開始截的,時長一分鍾,涵蓋了川羌的解釋和懺悔。


    一堆人笑川羌的雷人造型,更多的是替川羌打抱不平。


    【所以川羌不是老賴之子?人家在娛樂圈努力的搬磚,某些營銷號為了流量就睜著眼造謠?我草,拳頭硬了】


    【如果事情真的像視頻中說得那樣,那我得跟川羌道個歉,我恨老賴之子,所以我剛才私信罵了你好多,對不住啊兄弟】


    【不是,你們不覺得這視頻是在故意洗白?肯定是虞紙紙和節目組約好的,連麥的時候來這一出】


    【你別把人心想那麽複雜好嘛,《再見了》節目組的連麥活動是臨時辦的,壓根就沒劇本,他們怎麽攛掇演戲給我們看】


    【切,笑死人,現在竟然還有傻子相信綜藝沒劇本…】


    【上麵的能不能別陰陽怪氣了?這跟洗不洗白沒半毛錢關係。


    現在最重要的是討論川羌到底是不是老賴之子,如果不是,那媒體就必須給川羌道歉,憑什麽給一個幹淨人帶這種惡心帽子】


    【所以你們相信視頻中他說的?反正我不信】


    【由不得你不信,快去看川羌的微博吧,人家貼出了所有的還款單,物證在,看你還嘴硬不硬】


    還款單是虞紙紙讓公司公關部的人找的,上麵記錄了川羌近幾年還的每一筆債。


    【我是銀行高級經理,我可以用銀行人的人格擔保,川羌的還款單沒有造假


    剩下的欠條也具有法律效力,所以川羌在視頻中說得每一字都是真的】


    【終於水落石出有真相了,哈哈哈差點冤枉了一個憨厚老實的男演員】


    【曝光川羌是老賴之子的是哪家記者來著,所以他不用站出來向川羌道歉?】


    【是一個叫劉大龍的娛記,賊惡心人,經常diss娛樂圈的女演員身材,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有多醜】


    【我草,就這逼還有五百多萬的粉絲?】


    【劉大龍,請滾出來道歉!】


    【聾了嗎劉大龍,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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