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惜惜:“……”


    行吧,還算遵守基本原則,她姑且就不計較了。


    然她萬萬沒想到,這位美麗動人大方自信的女主持人竟然會問出這麽一個問題。


    如果不是確定自己今天是第一次見她,此前毫無交集,估計會懷疑兩人曾經是不是有什麽過節。


    如果你愛的人不愛你怎麽辦?


    這問題多少有點讓人覺得晦氣。


    也許是無心之失吧,畢竟也不是每個人都忌諱這種不吉利的問題。不然在場那麽多人,就不會聽了都覺得沒什麽了。


    可包惜惜就是心裏有點不舒服,她不想趣想沈子清不愛自己了該怎麽辦。


    她隻能盡量不代入自己去迴答:“人的一生可能會喜歡很多人,也可能會被很多人喜歡。”


    主持人可能覺得這迴答有點深奧,琢磨了一番,說:“包同學的意思是,如果對方不愛你了,你就去喜歡別人。不愧是新時代女性,這份瀟灑和果決是我們該學習的。”


    包惜惜沒再為自己解釋什麽,哪怕遊戲很快就結束,可因為這個小插曲,她心裏始終有些不高興。


    杜麗麗也是有對象的人,多少能理解她的心情,小聲安慰:“玩遊戲的問題而已,不要放心上。”


    雖然她這麽安慰,但抿心自問,如果被人這麽問自己,隻怕她會當場黑臉,並在心裏罵一句晦氣。


    她對其他人說:“這主持人不行,下次再也不來參加化學係的聯誼活動了。”


    唐寧和江燕紅連忙點頭,好姐妹當然要立場一致。


    包惜惜對三人說自己想先迴去,她們立刻表示一起走。


    舞會進行到這也沒什麽意思,她們也不想繼續呆下去了。


    包惜惜嗯了聲,她忽然很想見到沈子清,特別特別想。


    ---


    有時候,包惜惜會懷疑,有情人之間是不是真的有心有靈犀。


    她忽然很想見的人,在走出舉辦舞會的大教室門口後,竟然看到他的身影。


    那個熟悉的身影站在昏暗的路燈下,捧著一本書在看。


    包惜惜來不及多想,立刻朝他飛奔過去。


    沈子清顯然也發現了她,看到她奔向自己,嘴角不自覺翹起,且從這一刻起,他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她。


    跑到他跟前,包惜惜脫口而出:“你怎麽來了?”


    “從圖書館出來,看時間還早,想來看看舞會結束沒。”


    “既然來了,怎麽不進去找我。”


    沈子清笑了笑,沒說什麽。


    其實他今晚坐在圖書館的時候,根本靜不下心來學習,一直控製不住自己去想,惜惜今晚來參加舞會會不會遇到什麽人。


    他並非那日和她說的那樣淡定,他會焦慮,會胡思亂想,會……吃醋。


    可所有的不安,在看到她向自己飛奔而來時,煙消雲散了。


    包惜惜沒非要他迴答,繼續說:“你都不知道,這舞會可無聊了,我又不會跳舞,隻能幹看著。”


    沈子清笑的更甚,也才反應過來,惜惜確實不會交誼舞。當然了,他也不會。


    “跳完舞她們還玩遊戲,遊戲更加不好玩,我們就決定提前走了。”


    沈子清嗯了聲,笑看向已經走近的包惜惜三位室友,說:“我送你們迴寢室吧。”


    包惜惜的三位室友都快要被包惜惜和沈子清甜死了。女朋友了參加舞會,男朋友特意來接,這是什麽神仙愛情。


    這會聽到沈子清說要送她們,杜麗麗連忙代表大夥拒絕:“不用不用,你送惜惜就行,我們三個一起走,不打擾你們。”


    她們懂的,才不會做電燈泡。


    包惜惜要被她們逗笑了,說:“大晚上的,你們還能打擾什麽?一起走吧。”


    迴寢室的路上,她們說著舞會上的事,包惜惜本不想讓沈子清知道那個遊戲問題的,但架不住室友們聊太嗨,一時嘴快說了出來。


    沈子清聽的不自覺微微皺眉,問:“那位女主持是不是叫盧夢蘭?”


    包惜惜很詫異:“你認識?”


    作者有話說:


    嗚嗚,還是沒夠九千字,更新後跳會操運動一下,深夜接著碼字。


    ? 第89章 【一更】


    其實沈子清也說不上認識這個人, 隻是知道,她是他們班盧海橋的妹妹。


    包惜惜聽後哇了聲,關注的重點是:“盧家一年出兩個北大, 厲害啊 。”


    哪怕在後世,一個家庭能出兩個北大,也能成為轟動,何況在這個考大學如過獨木橋, 考清北如走鋼絲的七十年代末。


    她這神思路,可把走在旁邊的三個室友都給急暈了。這時候不是應該趁勢追擊, 問更多盧夢蘭的事嗎?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唐寧替她問出口:“冒昧問一句,雖然是同學的妹妹, 不過你們怎麽認識的?”


    盧夢蘭的交際能力那麽強?去土木工程係找哥哥,就這麽順便把哥哥整個班上的人都認識了?


    沈子清笑了笑,也不介意包惜惜室友那好奇中帶了幾分不信任的語氣,說道:“有一次在飯堂巧遇, 一起吃了頓飯。”說到這沈子清看向包惜惜,小聲解釋了句:“不過我很快就吃完先走了。”


    那頓飯之後,他根本就不記得盧夢蘭。


    約莫過了半個月, 她來土木係找盧海橋,恰好那時候盧海橋在教室,那麽多人當中她就見過他, 邊走上前來向他打聽自己哥哥去哪裏。


    再後來, 她出現的次數多了起來,而且總很不湊巧能來到他麵前。沈子清隻是對著包惜惜會比較遲鈍, 在其他女人麵前警覺性還是很強的, 自此便對她, 連帶著對盧海橋態度冷淡了許多。


    在一次她又來找哥哥去食堂吃飯,若無其事邀請他一起時,沈子清很明確告訴他們,他要去曆史係找自己對象。


    包惜惜聽到這,說了句‘難怪’,難怪那天他突然來找自己一起去吃晚飯。虧她還以為他想她了,想到不能自拔。原來是被別的姑娘給盯上了。


    這一聲‘難怪’沈子清聽懂了,知道她記起來了。他臉微紅,好在光線不好,別人看不清。


    那次之後,他徹底疏遠了盧海橋,也沒再見過盧夢蘭。


    他不知道旁人怎麽看,但心裏的感受是和包惜惜一樣的。如果不知道她有對象也就算了,在明知道有青梅竹馬感情很好的對象,還問那樣的問題,多少有些故意的成分。


    他和包惜惜道歉,小聲且隱晦在她耳邊說:“你知道的,她問的那個問題是不可能的。”


    包惜惜懂他這話裏說的不可能是什麽,他在告訴她,他永遠不可能不愛她。


    瞬間,包惜惜心情又好了,用心花怒放來形容也不為過。


    包惜惜三個室友看得後知後覺笑了。難怪包惜惜不緊張,沈子清給的安全感太足了。


    一行四人,走在昏暗的校園小道上。


    天空滿天星鬥,晚風吹著樹葉刷刷作響,鼻尖傳來叫不出名字的清幽花香。


    昏暗的燈光輕柔撒落,彷佛給這夜晚披上了一層朦朧的薄紗。


    初秋的北大校園,可真是浪漫。


    四人淺笑低語,在就要穿過這條小道的時候,迎麵走來一男一女。


    兩人雖然隔著半丈的距離,但眼神舉止都透露著親昵,一看就知道是情侶。


    女的看上去溫婉恬靜,男的看上去斯文儒雅,倒也挺般配的。


    這不是包惜惜第一次在校園裏遇到情侶,她並沒有放在心上。


    然走遠後,杜麗麗卻停下腳步,迴過頭去看那對隻看得到模糊背影的情侶。


    包惜惜問:“怎麽了?認識?”


    杜麗麗:“那個女的好像沈菊芳。”


    不過天色昏暗,她又不敢名目壯膽打量,也不知道有沒看錯。


    唐寧好奇,歪著頭看向杜麗麗,問:“沈菊芳是誰?”


    她根本沒聽過這名字,是學校的名人嗎?


    杜麗麗抿唇一笑,簡單和他們解釋了下。


    沈菊芳是和她小叔一批下鄉的知青,這女的可憐,剛下鄉就生了場重病,好在當地大隊長一家心好,把她接到自己家裏去,天天一碗雞蛋羹,養了半個月給救迴來了。也許是因為這份恩情,又也許是覺得迴城無望,下鄉的第三年,沈菊芳嫁給了大隊長的兒子。


    如果這女的真是沈菊芳,和她同行的那男的乍看又不像是鄉下種地的。如果不是大隊長的兒子,那就有意思了。


    不過人不可貌相,也許人家氣質就是非凡呢。


    包惜惜這樣猜測著,卻連自己也說服不了。


    忽然想起一部看過的電影,電影中女主對待愛情的態度毋庸置疑的真摯,她追求靈魂的純粹,單純渴望著一段不受外界眼光影響的愛情。然她的愛情卻是坎坷的,終其半生在背叛與被背叛中糾纏。


    包惜惜是前世大二的時候看的這電影,那會她完全不懂導演到底想表達什麽,後來長大一點才似乎有一點朦朦朧朧明白。


    內心迷茫的年輕人,其實愛情也是迷茫的,他們在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麽的時候去追求一份純粹,這樣的極端可能會將他們拉入不幸。


    當然,包惜惜並不覺得追求純粹的感情有什麽不對,哪怕活了兩輩子,她也渴望這種純粹。隻是她也知道,人活在世上有兩條線,一個是法律底線,一個是道德底線。


    在追求美好的同時,不能畫地為牢,更不能披著追求的外衣傷害別人。


    當你們的愛情傷害到了無辜的人,這份感情它就不可能純粹。


    想著,她自己都有些慶幸,這輩子能在這麽早的時候遇到這麽好的沈子清。


    不怕誇張說一句,世上怕是沒幾個人的感情能如他們。


    然即便如此,他們也需要屬於自己的空間去成長,幸運的是,他們一直都能同步成長。


    ---


    幾天後,迴家過了個周末迴來的杜麗麗一看到三個室友,就把他們拉到寢室的書桌前坐下,一臉不可思議告訴她們,自己這次迴家看到了一章小叔下鄉時一幫知青的合照,其中就有沈菊芳的丈夫,長得和昨晚那個男人根本不一樣。


    這樣的事聽著震驚,但其實不稀奇。


    包惜惜不由想起火車上遇到的顧衛東,世上人品如他這般的,可能真很少很少。


    杜麗麗拍了拍胸口說:“看完相片我小叔突然指著沈菊芳對我說,這個知青也在我們學校讀書,問我有沒見過。我哪敢說啊,下意識搖頭。但這心裏總覺得慌慌的,你們說我這是不是助紂為虐?”


    她一想到沈菊芳那個老公在鄉下還一無所知,就替他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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