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入紫陽山莊內部,兩人就發現了來迴巡視的修士。雖然人數不多,但是個個戒備異常。


    不過,由於冷少爺在前麵開路,時拓和血紗倒是一點麻煩也沒有遇到。


    一路向山莊深處走去,途中,兩人不住地記憶著紫陽山莊內部的布置,為待會的打探以及任務完成後的撤離做準備。


    血紗偷偷對時拓傳聲道:“待會我先和這紈絝少爺周旋,你趁機去打探目標所在的位置。”


    時拓聞言應允,約定在找到目標位置之後來通知血紗。


    在冷少爺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了一處空房,想來這就是他暫時安置兩人之處。


    不一會兒,天色剛暗下來,那冷少爺就急不可耐地過來找血紗。一陣虛偽的客套之後,他就帶著血紗去了自己的房間。


    時拓與血紗對視了一眼,跟在後麵記住了房間的位置,朝血紗點了點頭,便迴到了空房之中。


    迴到空房之後,時拓沒有立即行動。


    他先在房中待了一會兒,確定沒有人監視之後,這才披上了從侯誌那裏得來的“匿沙”披風。


    轉眼間,時拓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處。“匿沙”作為金劍門門主的寶物,自然不懼那些築基期修士的神識。


    因此,縱然這些巡守的修士此時再怎麽盡職,卻也發現不了時拓從他們身邊悄悄走過的蹤跡。


    不過,時拓也不敢太過大意。畢竟除了神識之外,一些反常的風吹草動也會落入這些巡守修士的眼中,引起他們的懷疑。


    在一炷香的時間裏,時拓算是將這紫陽山莊的內部建築布置,基本上摸了個透。不過,他暫時還是沒有發現目標所在。


    於是,時拓開始尾隨在一小隊巡守修士之後,跟著他們逐漸向山莊內的偏僻之處走去,準備從這些修士身上獲取目標的消息。


    與此同時,在那冷少爺的房間之內,血紗正絞盡腦汁地想著各種方法來拖延時間。


    要知道,色急起來的男人,可是最難拖延的生物種類。除非你能夠想出一些讓他們更加刺激,更感興趣的事情。


    這對於時拓來說,也許並不困難,因為他的經曆可以說是無比豐富。


    但對於此時的血紗來說,卻是一項困難的挑戰。在背負仇恨之前,她隻是一個懵懂的少女。而在心懷仇恨之後,她又完全充斥在仇恨的噩夢之中。


    一開始,血紗看著猴急的冷少爺,還在迴想著時拓之前的手段。這一想還真讓她想到用喝酒、捉迷藏之類的方式拖延對方。


    隻是,這屋內的酒就隻有那麽一點,怎麽喝也不可能喝上一炷香的時間。屋內的空間也就這麽點地,再怎麽捉迷藏也不可能躲上個大半個時辰。


    血紗能夠想到的辦法都已經用上,可時間卻才過去不到一炷香。時拓還沒有來通知她,但眼見著那冷少爺已經陷入了瘋狂,不停地向她撲來。


    看著色欲熏心的冷少爺,血紗一氣之下,突然就施展出了自己的實力。趁著對方完全沒有不備之下,直接將他打暈過去,並下了禁製。


    血紗看到暈倒在床上的冷少爺,心中暗罵自己太笨。要是一開始就將對方打暈,不就用不著那麽麻煩了嗎?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被時拓給傳染了,竟然模仿起了對方的手段,這才跟那紈絝少爺浪費這麽多時間。


    歎了一口氣,血紗想將突然浮現於腦海中的時拓的嘴臉抹去。她發現,自己看到的時拓隻不過他的一部分。


    她有些難以將渾身冷意、血衣蔽體的時拓,和點頭哈腰,圓滑獻媚的時拓聯係到一起。


    原本她看到時拓,隻以為他和自己一樣,經受了一次巨大的變故,就陷入了複仇之中。


    如今,她卻感受到,也許時拓經曆的,遠遠不止自己所見的那麽少。而他的改變,或許也並非是單純的仇恨所致。


    使勁搖了搖腦袋,血紗從短暫的愣神中醒來,而她的注意力又迴到了昏迷的冷少爺臉上。看到他那張與殺母仇人有著七八分相似的臉,血紗心中一時間又難以平靜下來。


    她的腦海浮現出直接將這紈絝少爺殺死的念頭,手中的漆黑匕首開始慢慢舉起。


    年少時的一幕幕開始在她腦海中迴閃,憤怒與仇恨也不斷地充斥大腦。


    視線漸漸被淚水模糊,即使看不見,她手中的匕首也準備按著原本的軌跡刺下。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輕輕地敲門聲。


    聽到動靜,血紗驀然驚醒過來,收起了自己的匕首,擦拭著眼淚,心中不禁為自己方才的衝動而暗暗後怕。


    時拓敲完門之後,就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當他看到血紗坐在床邊,盯著那昏迷的冷少爺抹流淚的時候,不由調侃道:


    “喂,你不會真被占了便宜吧?還是看上這小子準備霸王硬上弓,卻被我攪和了?要是這樣的話,那我馬上就走,你繼續啊!”


    血紗聽到時拓的話臉色重新轉冷,之前因為迴憶而起的悲傷全部消逝一空。


    “哼,廢話少說,動手吧!”血紗臉若寒霜地對時拓說道,心中卻是明白了時拓出言調侃的用意。


    時拓點了點頭,隨後兩人的身影就都消失在了房中。


    臨走前,時拓還幫那冷少爺蓋上了被子,將他側身背對著門口,並拿過一個大枕頭塞入他懷中,也用被子捂上。


    山莊裏的修士們還在巡視著,卻依舊沒能發現時拓和血紗經過的蹤影。


    而在紫陽山莊內的某一處修煉室內,一個中年男子正盤坐其中,身上時不時地散發出一絲玄妙氣息,赫然已是一位金丹期修士。


    突然,雙目緊閉的他驀然醒來,看向修煉室的石門。而那石門似乎為了配合他一般,竟然就在此時被人打開。


    一個穿著山莊家仆服飾的年輕男子出現在他的眼前。男子修為不高,也就築基初期的模樣。


    這讓修煉室中的中年男子有些疑惑,憑借對方這低微的修為,是如何修煉室外的兩名守衛解決掉的呢?那兩名守衛,可都已經是築基中期的修士了。


    而就在他對此疑惑之時,他身後的陰影之中,便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把漆黑色的匕首。


    中年男子連忙起身閃避,險之又險地躲過了匕首,可那匕首卻突然伸長三寸。


    嘶啦!


    伸長後的匕首劃破男子衣服的同時,也在他的左臂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傷口很淺,甚至不用止血也能夠自動愈合。


    然而當男子看向傷口,卻是眉頭一皺,那慢慢自動愈合的傷口之上,竟然泛起一道道黑氣。


    “卑鄙小賊,竟敢使毒!”


    中年男子大喝一聲,就要運功驅毒。與此同時,他也看到偷襲之人是個築基後期的女修。


    這麽一來,他心中的疑惑也就解開,認定那築基初期的男子隻是吸引自己的注意力的,這女子才是攻擊的主力。


    時拓正麵出現,自然是為了吸引對方注意力。但是在血紗出手之後,他也立即施展出了自身的極致速度。


    隻見時拓從原地驀然消失,甚至連刀都來不及用,就直接轟出一拳。


    那中年男子顯然沒有料到時拓區區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竟然能夠施展出這種速度,以及這種駭人聽聞的肉體力量。


    在中年男子剛開始運功療毒之時,時拓的一拳就實打實地砸在了他身上。


    霎時間,萬斤巨力湧入他的身體,他根本顧不得驅毒,就連忙將體內真氣調轉到被擊中之處,來避免自己的肉身崩潰。


    饒是如此,他也是直接倒飛出去,撞在了修煉室的石牆之上,口吐鮮血,身受重傷。


    時拓看到對方完全被自己擊中,心中暗道早知道用彎刀就好了。那樣的話,隻需要割開一個傷口,便可以讓對方被燒為灰燼。


    不過,他又想到了凝結爆裂需要耽擱的片刻時間,也許就夠對方反應過來,並完全避開攻擊了。如今以這最快速的方式出手,已經算是最好選擇了。


    畢竟,時拓一想到金劍門門主那渾厚的真氣,就覺得成功將爆裂打入對方體內,也不一定能一擊斃敵。


    時拓與金丹期修士交手並不算多,此時對於金丹期修士的實力,還是有些拿捏不定。然而,這些都改變不了他和血紗已經偷襲成功的事實。


    修煉室所處之地,在紫陽山莊之中也算隱蔽偏僻。而為了修煉時的清靜,修煉室的石牆又有著良好的隔音效果。


    這些原本輔助中年男子修煉的優勢,此時卻成了讓他孤立無援,陷入困境的原因。


    而在冷少爺房外,之前那名隨從因為心中有所疑慮,此時想來查探狀況。


    雖然他可以猜到自己主子此時正在享樂之中,自己不應該打擾。


    但是,方才他經過時拓的房間,卻沒有看到人,這就讓他不由擔心起自家少爺的安危。


    於是,猶豫再三之下,隨從還是敲下了門。隻是連續敲了數次,門內都沒有迴應,甚至連冷少爺的喝罵聲都沒有傳來。


    隨從心中大驚,連忙闖入房內。


    一開門,他卻隻看到自家少爺正側身背對著他,懷中似乎還抱著一個“女子”,明顯已經睡著了。


    他隻來得及那麽匆匆一瞥,見到“女子”還在床上,就連忙掩上門退了出來,心中還暗自慶幸自家少爺睡著了,不然他這一闖,又要被大罵一頓。


    同時,他也暫時放下心來,喃喃自語道:


    “也許真像少爺所說的,自己是一驚一乍了。那小子應該是不懂規矩出去逛了逛,自己待會再去瞧瞧就行,沒必要這麽疑神疑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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