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貞貞客氣的迴一個禮,她笑道:“我來晚了。”


    “大姐姐說笑了,此時各家的客人尚未到。”杜寧寧迴一話。


    “是極是極,三妹妹說的對。”杜綿綿附合一迴杜寧寧的話。


    姐妹三人的述舊時間並不是太久。因為今個兒杜家的慶功宴擺得大。其它的各家女眷來時,也要出嫁的杜家姐妹幫忙招待一下客人。


    似杜貞貞還裏能招待的自然便是與杜家來往的商賈婦。杜寧寧能招待的就是一些讀書人的妻眷。至少杜綿綿那兒, 那是與各家有敕命官眷太太有說有笑。


    杜貞貞一直注意著二妹妹杜綿綿的一些舉動。她是羨慕的緊。主要是她一輩子盼著的就是在官眷太太裏能挺直腰杆兒。


    如今杜家諸姐妹裏,哪怕杜婉婉的桂王府庶妃身份最高, 可杜貞貞不羨慕。因為杜婉婉那是庶妃,頭上還有側妃,還有嫡王妃。上頭壓著一重又一重,不過一個妾。


    當然以上全是杜貞貞的心頭想法, 杜家還要靠著杜婉婉的裙帶關係。杜貞貞肯定不敢在任何人的麵前說杜婉婉這一個堂妹的壞話。她從來在別人跟前時, 她隻能抬一抬杜婉婉在桂王府裏的受寵。


    杜貞貞覺得一眾姐妹裏,如今就是能當家做主母, 能得著敕命的二堂妹杜綿綿才是最耀眼的那一個。正頭娘子又有管家權, 來往皆是敕命太太, 誥命太太。本人還能帶著孺人冠。


    杜貞貞一直注意著的便是堂妹頭上那一頂孺人冠。那是她盼著一輩子,從前生到今世,她都還沒有求來的東西。


    孺人冠,背後代表的是至少得著敕命的官眷。沒有朝廷的敕命,豈敢帶上孺人冠。那是身份的象征。那是地位的體現。


    “李家二奶奶。”有人喚一聲。杜貞貞被喚過神來。


    “不好意思,我一時間想到一樁事兒,一下子沒注意到您這兒講的話。”杜貞貞趕緊向對方道歉一迴。


    如今杜家正是紅火時,與杜貞貞坐一起的全是商賈婦。對方肯定不會為難杜貞貞,還會為杜貞貞尋著借口。


    “李家二奶奶是貴人事兒多,忙碌一些,這般慶功宴的時候還在思考事情。您真是太辛苦了。李家能娶上您這般的媳婦,真是李家的福份。”那人一瞧著杜貞貞道歉,她趕緊是迴話相捧。


    杜貞貞瞧對方獻媚的眼神與動作,杜貞貞受用了。


    要說杜家日子越紅火,杜貞貞這等出嫁女自然是受益良多。她在婆家越來越好過,婆母與嫂嫂是捧著。夫君李二郎也是一直待她一份敬重。


    哪怕是一些商業上的合作夥伴,沒誰真是不懂事的給李二郎獻美。要知道李家大奶奶,杜貞貞的妯娌就是在她跟前埋怨過好些迴。就說著那些商業上的合作夥伴,總給李大郎送美人兒。因著商業往來,有些還拒絕不得。


    於是李家大奶奶與後宅的姨娘們還是鬥誌鬥勇。


    這些戲碼擱到杜貞貞這兒,全是沒有的。杜貞貞前世在忠勇侯府裏,她沒遇上小妾難題。這一世嫁到李家,她同樣沒遇著這樣的麻煩事情。


    杜貞貞一早就在丈夫李二郎跟前吹過枕頭風。若她不能生,憑著李二郎納多少美人,她一定不多嘴兒。當然說這話時,那是在杜貞貞生下她的寶貝兒子後。


    若是沒生下兒子前,杜貞貞肯定不敢誇這般的海口。畢竟前世就生下一個女兒,杜貞貞那時候新嫁李家,她也是怵的。


    等著膝下有哥兒,杜貞貞有底氣後。她就更能在丈夫跟前立直腰杆兒。杜貞貞對著丈夫的枕頭風裏,她就有意無意的講一講,她膝下有子,憑什麽也不能讓庶出的來分她家寶貝兒子的家財。


    李二郎當初樂意娶杜貞貞為的什麽,為著就是杜家的家世背景。


    對於李二郎這等商賈人家而言,在外麵可能會逢迎做戲,可能會吃酒耍樂,也可能會醉在青樓酒舍裏。可他卻也不願意納一些出身低的姨娘。


    到底這些出身底的女人,給李二郎帶不來任何的利益。


    李二郎在商道一事上有天份,就在於他看重利益。姻親,結兩姓之好。李二郎在杜家越來越興旺,再到如今出著舉人老爺後。李二郎待妻子杜貞貞就更多一份感情來。總之,李二郎與杜貞貞的後宅很清靜。


    杜貞貞在家事上,她也沒什麽挑刺兒的。畢竟比著前世在忠勇侯府裏的伏低做小,如今在婆家是別人對著她巴結捧話兒。


    杜貞貞唯一不高興的,還在於婆家地位太低。除此之外,杜貞貞還沒有發現其它的不足之處。


    偏偏就是這唯一的缺點,那成為杜貞貞喉頭的一根刺。隻能說,越是缺少什麽,杜貞貞就是越想追逐什麽。


    杜貞貞的複雜心情,旁人自然不知道。


    在杜家的後院中,杜綿綿在與一眾的官家女眷談話。這時候與杜綿綿說話的,便是朱氏的娘家人,朱家太太。她二人的敕命一樣,如今又是親戚。這等時候氣氛就非常好。


    除著朱家太太外,還有此時在場的官眷中,地位最高的要數著唐家太太。


    唐家太太是正四品的誥命太太。她今個兒會樂意來杜家,來給杜家做一迴體麵,那當然不是看在杜家出一位舉人老爺。舉人擱著唐家的跟前,那不夠瞧著。


    唐家太太樂意來,她是給著桂王府杜庶妃的體麵。


    唐家太太這時候與杜綿綿與是說一些趣事兒。杜綿綿樂得捧一捧這一位。杜綿綿的目光偶爾裏還會瞧一瞧唐家太太身邊的唐家大奶奶、唐家二奶奶。


    特別是唐家二奶奶,這一位是宮中太子妃呂氏的庶出妹妹。如今唐家二爺得著東宮的提攜,這考中進士後,那升官的速度叫一個快。


    唐家二爺如今還在翰林院,隻是官缺與品級已經被東宮提上來。如今唐家二奶奶身上得著的是朝廷給得從五品的誥命宜人。


    瞧一瞧,杜綿綿才一個從七品的敕命孺人,離著這一位唐家二太太的距離,那是遠的不能比。


    對比著唐家二奶奶身上的誥命。唐家大奶奶這兒就是差太多。唐家大爺如今考中的也是一個舉人功名。在黃榜上沒得一顯身手,於是唐家大奶奶這兒自然便是舉人嫡妻的身份。


    “恭喜一迴朱家太太,朱家太太今年秋瞧著就要當上外祖母。”唐家太太撿著好聽話講。這聽得朱家太太是笑著迴一話,說道:“是啊,瞧瞧馬上就要當上外祖母,我這心頭是歡喜的。連給小外孫的賀禮,我都是早早備下。”


    杜綿綿聽著二人談話,她也是關心的很。畢竟,這可是她的弟妹朱氏生下弟弟的子嗣。杜綿綿是要當姑母的人。


    一眾人聊天,這聊著聊著又是聊到朝堂上去。


    唐家太太免不得說一些朝堂上的事兒,這顯擺的就是唐府丞的官威。在她旁邊的唐家二奶奶也是偶爾搭一搭話,這嘴裏時不時的還提一提太子妃呂氏。


    這會兒,眾人捧著的對象,除著唐家太太外,自然便是這一位唐家二奶奶呂氏。


    杜綿綿也是隨大流,連連誇過呂氏好些迴。隻道呂家是福氣重。


    杜家的慶功宴辦得熱鬧,來往的賓客裏多有讀書人,多有官老爺。少不得也有商賈人家。隻是那些商賈人家與官老爺開席時,那是待的席麵不在一處。


    這也是為著兩相便宜,真是湊一堆,就不符合這一個時代的禮儀尊卑。


    在正席要開始前。


    杜婉婉到了。她雖然來的低調,可在女眷裏還是引起注意的。那些商賈婦還是人人都有自知之明,沒敢來打擾這一位杜庶妃。


    隻是招待客人的杜貞貞是告辭一迴,她總要去捧一捧杜婉婉這一位堂妹。誰讓二人如今的地位差距太大。


    杜綿綿自然也是捧杜婉婉的人中一員。


    倒是杜綿綿注意到呂氏與杜婉婉談話時,偶爾裏還是談到東宮的太子妃呂氏,這一位頗是欣賞杜婉婉。


    杜婉婉隻是笑著與呂氏談一談話。她是一派溫柔小意的模樣。讓杜綿綿瞧著,她有一點牙酸。主要是這不符合杜婉婉原來的人設。能怎麽說呢,讓杜綿綿瞧來。在王府深宅裏待久了,杜婉婉變了,為著生存環境的改變而一樣的慢慢改變。


    那一種改變是從骨子裏生出來的改變。雖然慢,卻是真移了一個人的性情。


    杜綿綿當然不會多話的提一提這等事情。在杜綿綿瞧來這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畢竟王府深宅大院裏,那等日子就是一群女人爭一個男人的寵愛。


    那不是姐姐妹妹過日子,那是女人的戰爭。隻能說是皇權之下,不平等的一種戰爭。從踏進戰場的那一刻就沒有退路。


    慶功宴,杜家人人臉帶笑意,今個兒笑得太多。以至於慶功宴結束後,各家的客人們離開後。杜家的太太們個個覺得臉酸。


    杜綿綿是最後告辭的一拔人。她這等出嫁女再迴娘家,她自然就是留到後麵,她與親娘三太太崔氏又是聊過一些話。


    “娘,敦弟媳婦這裏,您還得注意一些。敦弟媳婦這是懷的頭一胎。瞧著離生產期不遠了。”杜綿綿忍不住的在親娘跟前多一嘴話。


    “你放心,那是為娘的親孫兒輩。娘還能不上心。倒是你在婆家,你是多關心一下為娘的外孫女,小外孫們。”三太太崔氏的話中,還是關心一迴外孫女與小外孫們。


    “娘放心,一切都好著。如今瀅兒有她曾祖父的教導,她是樣樣都出類拔萃的,我覺得這一點像我。”杜綿綿是厚臉皮的把一切功勞攬到自己的身上。


    “淇兒去忠勇侯府的府學念書習武,瞧著也是一個文武雙全的胚子。我哪有什麽好擔心的。”杜綿綿表示她一直與忠勇侯府來往密切。她為著的就是兒子司徒佑淇。


    “至於泓兒、浦兒,他們還是小孩子,如今也能逗一逗他們曾祖父一樂。我瞧著有小孩兒在身邊陪著,祖父那裏心情好,氣色好,壽數都能多幾年。”杜綿綿笑著提一提婆家的日常。


    三太太崔氏聽一迴,她是連連點頭。


    對於杜綿綿在婆家的日子,三太太覺得很滿意。這般能自己當家做主,這是任何一個當媳婦的女人都會羨慕的對象。


    “你是嫁的好,娘心頭最放心。”三太太崔氏拍一拍女兒的手,她道:“往後好好跟弘光過日子,你們夫妻一切都要好好兒的。”


    “我會的。”杜綿綿給一個保證。


    從杜家離開,在馬車上,杜綿綿與丈夫司徒弘光說起在杜家的一些見聞。她說道:“我瞧著四妹妹挺受歡迎的。唐家二奶奶那兒一直與四妹妹搭話,還是時不時的提著東宮的太子妃。”


    司徒弘光一聽後,他笑道:“桂王要就藩了。”


    杜綿綿聽著,她想聽一聽後頭的答案。


    “桂王就藩的地方,那是太子妃呂氏祖籍之地。呂氏家族的根在那兒。”司徒弘光給著為何東宮太子妃想與桂王府拉關係的原由。


    “若是如此的話,倒也能解釋一迴了。”杜綿綿表示理解,誰讓杜婉婉的寵妃之名,那快要人盡皆知了。


    “桂王要就藩。”杜綿綿一下子聯想到十九位皇子。特別成婚的皇子,這怕是這一迴都要去就藩。


    前頭冊封,真得就藩的是那些北邊藩地的王爺。這一迴,連著分封到南邊的藩王也要離開京都。


    “這等藩鎮上的事情與咱們的關係不大。咱們不必擔憂。”司徒弘光安慰一迴妻子。


    “我知道,這等事情確實與咱們幹係不大。我就是覺得一旦桂王就藩,與四妹妹再想相見怕是難了。還有便是與四郎這兒也有關係。一旦桂王就藩,你的背後就是少著一個有力的靠山。桂王去藩鎮,離著京都太遠,往後怕是給不了四郎你多少助力。”杜綿綿還想到其它的事情。那便是忠勇侯府後來的抄家結局。


    桂王去藩鎮,等著忠勇侯府落難時。


    司徒家的立場又在哪兒?


    至於受不受到牽連,在杜綿綿想來應該不會。隻要丈夫司徒弘光的立場站對了,這都是過繼到司徒氏一族的外姓子,那與朱氏一族的幹係,在大周的律法是沒有了。


    可在親情上,那還是存在的。畢竟這是血脈相連的關係,哪可能真的撇幹淨。一旦真撇幹淨,就要讓人罵一聲冷血,罵一迴白眼兒狼。畢竟忠勇侯府在世人的眼中,可沒有半分薄待司徒家。


    “算了,也許是我想太多。”杜綿綿這般說一話。


    “無事的,我在光祿寺裏也不是閑著沒做事兒。我也有結交一些人脈,應付如今的局勢無大礙。”司徒弘光倒是信心很足的樣子。


    杜綿綿張一張嘴,最後她沒把話講出來。畢竟太子一旦掛了,後頭會有大風刮過朝堂,許多人都會被牽聯進去。


    乾元二十一年,深秋。


    一直到十月末時,天冷的利害。


    就是這般時候,杜綿綿收到杜宅的報喜貼子。杜綿綿是高興的喚來奶娘,她說道:“嬤嬤,咱家要賀禮,雙份的賀禮。我娘家弟妹生了,還是生下一對龍鳳胎。”


    “娘家的三奶奶生下龍鳳胎,真是大喜事。太太,這一迴您可得迴一趟杜家,去給這一對哥兒、姐兒賀喜呢。”杜嬤嬤那是連連道喜。


    杜綿綿是合上請貼,她是非常高興。


    “這等喜事,我遇上是心頭歡喜。如今娘抱上孫兒孫女,她一定是能放下心頭的一塊大石。”杜綿綿笑著說一話。她的心頭在估算著,她要送哪些禮物。這清單子還是要提前整理一下的。


    杜綿綿這兒備上賀禮,她要參加杜家的龍鳳胎的洗三宴。


    然後這雙份的禮物剛是備好。忠勇侯府那一邊的請貼也是送到了。杜綿綿接過請貼一瞧,原來是朱佑禛的媳婦也生產了。


    “嬤嬤,侯府那一邊也得送賀禮。咱們還得再準備一迴。這一迴是禛兒媳婦生下一位小千金。”杜綿綿又跟奶娘吩咐一迴話。這一迴杜家要連續送上賀禮。


    這是添丁進口的喜事,杜綿綿的心情還不錯。當然也是最近打理家業時,她發現收益還不錯。司徒一家的花銷年年有結餘。


    杜綿綿這才會有好心情。若是收不抵□□杜綿綿的心情肯定就不會太好了。


    當晚,杜綿綿準備把喜事與丈夫到司徒弘光說一說。


    她就瞧司徒弘光先開口,夫妻二人在歇息前,司徒弘光提一話,他說道:“宮裏的消息。趙文秀出頭了,她救下落水的五皇孫,如今進著東宮當女史。太子妃對趙文秀很是滿意。”


    杜綿綿愣在當場。


    趙文秀是誰?重生女。這一位趙文秀姑娘有掛,那是知道未來。瞧著趙文秀一心往東宮去,杜綿綿哪有什麽不懂的。未來的大贏家在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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