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沒說話,她隻是拿出帕子擦試一下嘴角的血漬,然後她是靜靜的坐著等消息。


    人很快帶到。這二人是東宮太子的女眷。二人俱是有名有份,一人是良娣,一人是奉儀。


    “妾參見太子殿下,參見太子妃娘娘。”二人到時,還是恭敬的行禮問安。


    “說說,你等為何要謀害大皇孫?”太子開門見山就問話。


    太子妃的眼神是望著二人,她是恨不能喰二人的肉,喝二人的血。她恨這二人是恨到骨子裏去。隻是太子在問話,太子妃隻能沉默。


    “謀害?”良娣是沉默片刻後,她說道:“何來這等說法。”她倒是坦然的模樣,似乎在讓人帶來時,她已經有一些心理準備的樣子。


    倒是那一位小奉儀,她此時是惴惴不安的樣子。她是縮一縮身子,她說道:“殿下,一切與妾沒關係,妾不敢謀害大皇孫。”


    “人證物證俱在,你二人想抵賴?”太子的眉眼間有些冷下來。


    他瞧一眼,然後,他身邊的人把物證是遞上來。太子接過後,他拿著看過的物證。他是扔到良娣的身前,這一位跪著的良娣是撿起證詞,她是仔細的看起來。


    等著看完後,她倒是沉默下來。顯然一切已經查清楚,有人證,有物證,也沒得抵賴的地方。良娣抬頭,她望著太子妃,她說道:“我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太子妃如今痛心疾首,我的小哥兒呢,他在我懷中沒了時,我也覺得天塌了,活著沒意趣。”良娣是冷笑著說道。


    “九哥兒的死,你怪本宮。”太子妃的目光是盯緊良娣,太子妃說道:“你這話說的可真是不講半分道理。九哥兒出痘時,你是九哥兒的生母,當時你們母子陪著太子在行宮。那時侯本宮還陪著母後在京都守家。何來謀害一說?”


    “你自己照顧不好太子的子嗣,你不恨自己,倒是怨上本宮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太子妃的目光是望向太子。


    “殿下,當年是您體諒著梁氏,說梁氏失去九哥兒,讓我多多包容體諒一二。如今我的一份仁心善意就得著這般的結果嗎?”太子妃很失落。她的心頭是濃濃的哀傷。


    這些年做為太子妃,做為大周的未來國母。太子妃一直要求自己做一個配得上太子的好賢妻。特別是太子的子嗣不豐,這也是讓太子妃一直害怕的事情。


    特別當年母後在世時,太子妃就怕這等事情讓人說閑話。於是東宮裏進了一批又一批的美人。這些美人全是太子妃向餘皇後求來的。


    要說哪一個女人真賢惠,坐上太子妃這等位置的魏氏是真的做到賢惠二字。


    憑著這一份賢惠,魏氏自認為自己處理公正。她不打壓誰,隻要是給太子生過子嗣的女眷,她人人都是體貼一迴,份例上全是多有添補。便是她做到如此的地步,哪料想還被人恨上。


    “當年在我身邊照顧的梁嬤嬤是什麽人,太子妃娘娘就真不知情?”梁良娣這時候抬頭,她是冷冷的提一話。


    太子是皺一下眉頭。


    “那是本宮向母後替你求來照顧你的。那是母後安排的嬤嬤,本宮不知情什麽。”太子妃拿著帕子,她是輕輕的捂著嘴又是咳一迴。


    太子聽著太子妃的話,他的目光是望向梁良娣,他說道:“你又從哪裏聽來的糊塗話。你等懷孕後,你們身邊的老嬤嬤全是母後賞下來的人。”


    這也是太子早先失去前頭的兒子後。太子妃為避嫌,而跟太子商量過的事情。太子妃隻道人言可畏。太子哪怕再相信太子妃,倒底還是更相信母後。


    太子最後是默認太子妃的做法。


    哪怕是皇帝查過,皇後查過,太子妃真的沒謀害太子的子嗣。可太子前頭夭折的兒子太多。這流言扉語是難平啊。其時哪怕太子妃也是失去兒子的嫡妻。


    可問題在於太子妃高高在上,她是貴人。人從來都是憐弱惜貧的。太子妃這兒還是惹來嫉妒的目光更多些。


    最後餘皇後體諒兒媳難做,還是她出頭來給兒媳站台,替太子妃多方麵的維護。這才是讓太子妃在東宮一直立得穩穩的。


    哪怕是如此呢,那些年裏,太子妃還是每每一人獨處時,她還是害怕的。太子缺兒子壓力大,太子妃的壓力隻會更大。


    一直到司馬鼎的降生,那真是拯救在絕望深淵中的太子妃。可如今這一道光消失,太子妃又覺得人生沒什麽希望。


    隻是哪怕沒什麽希望,太子妃還是要為兒子報仇。


    特別是乾元帝查到的消息,她的鼎兒是被梁良娣謀害的。至於那一個小奉儀,那是一個傻的。隻是被人借一迴手,把那染著痘疾的布料做成荷包,那是送到大皇孫身邊的小太監手中。


    小奉儀入東宮前與那一個大皇孫身邊的小太監是同鄉。


    小奉儀與其人偶爾碰上一迴。再一述話,那不止是同鄉,還是親戚。小奉儀這一個荷包是給的對方一個賞賜。


    讓小奉儀沒料到的是這一個荷包的料子有問題。梁良娣在中間做過手腳。


    隻能說梁良娣是謀劃許久,不出手則罷,一出手就要人命。


    這些年裏,梁良娣在東宮可是一直裝著一個小透明。特別是她失子後,更是一直沉寂下來。如果不是這一迴出事情,梁良娣在過些年,可能就真沒什麽人對其有多少的印象來。


    梁良娣隻是冷著臉。


    她說道:“殿下相信太子妃娘娘,自然不相信妾的話。妾可不傻,那梁嬤嬤在九哥兒出事情後,她又在哪裏?”


    “她在太子妃娘娘的陪嫁妝子上養老呢。”梁良娣是又吐出一語。


    太子妃是眉頭一動,她說道:“梁嬤嬤?”


    “她當年不是罰在行宮的小泉山。”太子妃還記得這一位沒照顧好九哥兒的梁嬤嬤的收場。當年這一罰,太子妃是有印象的。


    行宮的小泉山,聽著名兒不錯。可這裏不是什麽善地。這是給馬匹紮草料的地方。一旦被罰進這等地方的宮婢們,那過得日子最低等的。吃著最差的食物,幹著最累的活。沒日沒夜的苦幹,是沒有盡頭的。


    這裏麵除著管事外,那些做事的全是犯過大錯的宮婢與小黃門。


    “殿下,我自認自己沒什麽不可對人言。此事請殿下查清楚,以還我一個清白。”太子妃把事情推到太子的跟前,讓太子去查。


    太子妃現在覺得自己沒什麽可失去的。她一輩子求一個賢名,到最後求的把唯一小兒子也鬧歿了。


    太子妃是心灰意冷。


    “押下去。”太子擺擺手,示意把梁良娣與小奉儀押下去。顯然太子妃的話,太子聽進耳中,他當然要查一查的。


    “殿下,太子妃娘娘,不關妾的事情,妾是冤枉的。”小奉儀瞧著這殿中的情況,在要被押下去時,她是喊冤枉。


    這時候太子妃懶得理會。哪管什麽冤枉不冤枉的。她的兒子沒了,這一個小奉儀送來帶著痘症的荷包就是因由。太子妃豈能不恨?


    倒是太子這一邊,太子這時候心情很不好。


    他與太子妃二人在殿中相對已經無言。二人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殿下,我在病中,就不能多留您。我怕把病氣過到您的身上。”太子妃先開口,一開口就是請太子離開的話。


    “你好好體息。此事我會給你一個結果。”太子迴一話。


    “鼎兒是殿下的親兒子,殿下是當爹的人,我自然相信殿下會親兒子報仇血恨的。”太子妃微低下頭,她是這般說道。


    梁良娣被押下去。


    她一路上沒說話,她隻是在被關起來後,她是沉默的坐在空蕩蕩的屋中。這是一間門一關,就全部封閉起來的屋子。


    對於自己的結局,在做出謀害司馬鼎的事情前,梁良娣就已經有心裏準備。可她不怕,因為她沒什麽好失去。


    她的兒子歿了,她的娘家也沒了。


    梁良娣的娘家人在五原郡,朝中的消息梁良娣已經聽說了。她的爹帶著家族已經投效胡人。梁良娣在東宮沒前途,活著沒滋味。


    在最後失去希望後,她就想著沒活路,她便是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當初讓你在我耳邊嘮叨,說梁嬤嬤到太子妃陪嫁莊子的人是誰?”梁良娣這時候望著同屋被關押著的小奉儀,她是問一話道。


    小奉儀此時哪還在前麵跟太子、太子妃求情的懦弱,她是望著梁良娣。


    “這些全是真的。良娣不是讓人查過的嘛。”小奉儀說著話,她是滿臉的誠懇。梁良娣不是傻子,她瞧著今日太子妃的神情,還有太子妃的話語。


    梁良娣說道:“不,事情沒那麽簡單。我隻是一把刀,被你,還有你背後的人利用了。”


    “你就不怕,我說出你的背後還有真兇嗎。”梁良娣開始威脅。


    “唉,良娣又何必追問。明明當一個傻子挺好的。”小奉儀歎息一聲。然後,她是伸手。


    梁良娣在此時是感覺到喉頭一痛。她感覺到唿吸困難。也是這時候她才注意到,不知道什麽時候小奉儀是跑到她的身後。而小奉儀是拿著白綾,她是緊緊的勒住梁良娣的脖子。


    梁良娣想掙紮,最後,她還是沒能掙開。


    在死亡前的最後一刻,梁良娣知道她被人算計了。可是那又如何,她終究是要死了。隻是她不甘心,她替幕後的真兇除掉大皇孫。


    是誰在害她?


    意識失去前的梁良娣還在想著這一件事情。


    小奉儀瞧著快要失去最後一口氣的梁良娣,她是歎息一聲。然後,她是起身,她吊著梁良娣,把這勒著梁良娣的白綾是掛到懸梁之上。這白綾是小奉儀準備好的,她是帶在身上以防萬一,哪料想真是用上了。


    明明她不打算動手殺人的。隻是梁良娣太蠢。這人純粹是被蠢死的。


    “*&&……****&……”在此時,小奉儀的嘴裏吐出一些含糊的話。顯然這話不是中原話,而是北地的胡人呢語。隻是聲音很低,低的讓人聽著含糊不清。


    “投名狀已經納了。這一迴一定可以給族裏謀得最大的福祉。”小奉儀在瞧著被掛上去的梁良娣後,她是笑著感慨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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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皇宮裏的等級森嚴, 一切都是為皇帝服務。


    泰和宮。


    乾元帝瞧著暗衛司頭領呈上來的匯報,乾元帝沉默良久。乾元帝的腦海裏浮現出梓潼的音容樣貌。那是他的結發妻子,在乾元帝的心中,他若是大周江山的主人, 能與他一並欣賞這等美景的隻有餘皇後。


    “……”乾元帝最後合上那一紙奏報。他心頭不舒坦。


    就在乾元帝的心頭情緒複雜, 在他思念餘皇後之時。張公公來報信兒。


    “皇上,東宮傳來消息, 查出來謀害大皇孫的真兇梁良娣自盡了。”張公公躬身迴話時, 他的態度特別的小心翼翼。


    “朕瞧著是被自盡吧。”乾元帝冷哼一聲。


    “去,傳秦王進宮。”乾元帝吩咐一話。張公公應下話。


    “等等。”乾元帝又是吩咐一句, 道:“秦王進宮後,讓太子來一趟泰和宮。”乾元帝一吩咐,張公公自然態度恭敬的應下話。


    京都內城,秦王府。


    秦王得著小黃門來傳話,他自然不敢擔擱,他馬上是準備進皇宮麵見父皇乾元帝。秦王妃在王府後宅知道這一個消息後, 她是挺驚訝的。


    “嬤嬤說說,父皇如何突然召見王爺?”秦王妃與陪嫁的嬤嬤說著話。這一位嬤嬤叫烏瑪。烏瑪嬤嬤聽著秦王妃的問話, 她笑著迴道:“王爺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之一,時時叫王爺進宮中陪伴也是多予王爺一些威風。”


    秦王妃笑道:“也是,王爺一直得父皇的看重。就是這一迴被人告太多的狀。我是有些擔憂王爺的。晉王、寧王都迴藩鎮,唯秦藩這一迴出事情。唉, 我是擔憂啊, 嬤嬤。”


    秦王妃是真有心事的。


    烏瑪嬤嬤聽著秦王妃這般說,她笑道:“王妃不必擔憂, 王爺是皇上的親兒子, 中原人講虎毒不食子。王爺是天皇貴渭, 一定平平安安,榮華富貴一生。”


    秦王妃聽著嬤嬤的話,她笑道:“我盼著眷兒一輩子能像他父王一樣的順風順水,旁的我不多求。”秦王妃並不是一個得寵的王妃。


    她一直挺知道這一切。所以她求的就是讓兒子一切好好兒的,最好能早些讓她抱上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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