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能吃確實是福氣。”杜綿綿同意這一話。小孩兒能吃能睡就能長得壯。這一個時代裏壯實的孩子身體好。小孩兒少生病,少吃藥,快快樂樂的長大是好事兒。


    稻香軒,杜綿綿和朱弘光自然是夫妻恩愛,有著孩子當情趣,他們更得著一個談話的閑資,更能談起給孩子一個美好未來的暢想。


    當天晚,侯夫人魏氏未歇前,朱侯爺從前院來一趟慶暉堂。


    打從守孝後,朱侯爺很少這般晚上的來正院。侯夫人魏氏還挺驚訝的。


    “侯爺,您這般時候來,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怨不得侯夫人會懷疑朱侯爺的來意。實在是守孝期間的夫妻,那是沒法子做一些夫妻之間的美妙事兒。


    不談性趣,能光談感情嗎?那就不是夫妻。


    朱侯爺和侯夫人魏氏多年夫妻,這除著府務外,最多談到的就是兒女們的事情。偏偏朱侯爺對府務是不管的,一切全由侯夫人做主。


    於是此時的朱侯爺一來,侯夫人心頭生起一些憂慮來。侯夫人擔憂有什麽麻煩又鬧出來。


    朱侯爺沒急著迴話,他揮手,讓屋中侍候的仆人全退下去。


    待得屋中沒旁人,朱侯爺招唿著侯夫人落坐後,朱侯爺才開口,他說道:“朝堂上關於請立皇太孫的事情,皇上在朝會上發作好些人。這事情瞧著讓皇上壓下去。可我總覺得裏麵有文章。”


    “舅兄在守孝,朝堂上的消息不算靈通。如今就怕是這事情會影響到東宮的太子妃和大皇孫。”朱侯爺有一點擔憂。至於太子那兒,太子在監國,太子如今還是穩如泰山的模樣,這好歹讓朱侯爺是有一些底氣。


    若不然的話,他哪能坐得住。


    “背後還沒查出來誰在搗鬼嗎?”侯夫人問道。


    “繡衣衛都在查,現在沒查出問題。隻是一些堅持正統的小禦史在上奏章請立皇太孫。”朱侯爺隻是直覺裏,覺得有問題。


    可真是查,還真沒有查出問題來。隻是這等沒問題,有時候就是最大的問題。本著誰得利,誰做法的原則,這一口黑鍋很可能會落到定國公府的頭上。


    定國公府落一口大黑鍋,做為姻親的忠勇侯府也難逃幹係。這才是朱侯爺的擔憂。


    “老三前頭惹出麻煩來,我讓皇上連降三級的官職。我如今瞧著風頭不太對。京城裏起風對侯府不是好事兒。我已經拿定主意,我會上奏章請戰。來年我打算去北方一趟,去草原上掙一份功勳來。”朱侯爺是被逼的。


    連降三級的官職,這升上去不容易,如今降下來是涮涮的。朱侯爺差點被氣的吐血。這三兒子哪是親兒子,這是大坑啊。


    “侯爺去北邊。”侯夫人魏氏嚇唬一跳,她說道:“北邊一直在打仗,這太兇險。不成,不成。侯爺您再考慮考慮。”


    “北邊年年在打仗,藩鎮少不了用兵的時候。我去一趟不求大功,就求一個苦勞,也好洗涮一下在皇上眼中的壞印象。主要是我打算獻上一批糧食,算是出一迴血,以此向朝廷表一份忠心。這一切全是做給皇上看的。”朱侯爺指著皇宮的方向。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我得讓皇上知道,皇上的懲罰,侯府不光是認下,還是一片赤膽忠心不減半分,侯府依然是盼著為君分憂。”朱侯爺算不得他爹一般的人物。可他有自己的處事法子。


    媚上,這等媚上的法子,那是拿自己當棋子,再是獻一大筆的家底出來,不是誰都願意大出血。為的就是讓皇帝順順氣,別再小本本上記自家一筆。


    “你放心,我這去一趟沒危險,就是去表明一下侯府對皇上的忠心態度。”這是一場侯府的政治秀。也是朱侯爺的政治秀。這是做給上頭皇帝看的。


    侯夫人魏氏聽懂朱侯爺的意思。她說道:“侯爺放心,您赤膽忠心,又是一心為國,我這裏肯定不拖您的後腿。府庫裏擠一擠,要獻出去的糧食肯定是你說一個數,我這兒不會打半個折。”


    “夫人體貼。”朱侯爺很滿意侯夫人魏氏的態度。


    “我聽著侯爺一講京城的情況,我真覺得侯爺的法子好。避一避京城的風頭也好。”侯夫人魏氏沒可能反駁朱侯爺的態度。


    隻是這事情一旦要辦,那不是一下子就能辦成的。想獻糧草,這自然要買糧。忠勇侯府要表忠心,那自然就得拿出態度來。


    於是庫房裏一些東西得典當一下,然後換著銀錢去購糧草。這要獻一筆糧草,這自然要提前上書一迴給皇帝表一個態度。


    朱侯爺的奏章當然是遞給東宮的。這時候忠勇侯府站在太子這一邊的態度,那肯定要堅決,再堅決。


    朱侯爺寫過奏章,世子朱弘曄就是向父親求一話。


    “父親,您去北地,兒子當隨行。”世子朱弘曄自然是一幅孝子模樣,他說道:“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兒子想與父親成就一段佳話。”


    “北地的日子太苦,為父去是向朝廷,向皇上表明侯府的認錯態度。你去做甚,你去一趟侯府裏誰來做主理事。”朱侯爺不同意長子的請求。


    “二弟理事就挺好。”世子朱弘曄把弟弟推出來。


    朱弘曄當然有一顆想立功的心,他的世子之位,他的官職都是武勳這一邊的。沒一點子軍功,那是腰杆挺不太直溜。


    “兒子不怕苦,父親一心為家族計較,兒子自然是效仿父親。”朱弘曄的態度是表達得明明白白。


    對於兒子的孝心,朱侯爺有一點感動。他想一想來年的北地之行確實就是一場做秀,好像真沒多大的危險。吃一點苦頭,那不算什麽。想做官,哪有不受苦的道理。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這一個道理朱侯爺還是認的。於是朱侯爺點頭同意,他說道:“成,你既然有一翻孝心,為父豈有不同意的道理。”


    朱侯爺同意兒子的話,這奏章自然再是改一改。


    朱弘曄得著父親的話,他待當日迴朝明閣後,他把事情跟世子夫人程氏一提。


    程氏是驚訝。程氏說道:“夫君何苦去吃這一翻苦頭。您一去,府上就由著二弟做主的話,這……”程氏總覺得不妥當。


    “我這一去,其一是孝順父親,父子一心。其二也是想躲一躲京城的麻煩。”朱弘曄解釋話,他說道:“請立皇太孫的事情沒那麽容易的過去。去北地一趟可以把麻煩扔出去。”


    “再有便是二弟是秦王府的長史,二弟的身份可比我更容易脫身。沒誰會不長眼睛的去招惹秦王府。”世子朱弘曄得承認一個道理,一般人更怕惡人。


    在許多朝廷官員的眼中,秦王就是一個挺兇惡的人。


    秦王在藩鎮的名聲不太好,貪財好色,這對於龍子龍孫來說都是小事情。可在藩鎮裏秦王兼並田地,打壓異己,總之秦王幹的事情全靠頭上有一個親爹是皇帝,有個好兄長是太子。


    親爹一罰,太子兄長一求情,秦王拍拍屁股是一點事情也沒有。


    口頭認錯,就是知錯不改。這便是秦王給官員們的印象。


    擱這等情況下,不是吃著雄心豹子膽的人,哪會真的去招惹秦王。這樣一來,被秦王庇護的朱弘明這一位秦王府的長史,這小日子還是不錯的。


    “京城的風波會牽連到侯府。”世子夫人程氏臉上有擔憂。


    “如今定國公府才成主角兒,請立皇太孫的事情是鬧得沸沸揚揚。如今瞧著不知道誰在背後打主意。我聽父親講,這事情跟定國公府沒關係。這一瞧背後就有黑手啊。”朱弘曄感慨一迴。


    “那你去一趟北地避一避風頭也好。”世子夫人程氏一聽丈夫這麽一講話,她當然沒反駁的道理。


    “我去北地一趟,府中一切就要靠你,辛苦你一迴。”世子朱弘曄是握著妻子的手,自然是安慰一迴話。


    “我哪有什麽辛苦的,夫君去北地才是真辛苦。”世子夫人程氏又是與丈夫談一迴心。


    這一對夫妻自然是談著北地一行的事情。


    聽雨軒。


    二爺朱弘明也在與妻子明二奶奶馮氏說話。朱弘明說道:“來年晉王、寧王要迴北方藩鎮,這是皇上的意思。秦王卻是要留下來。”


    “這是好事兒,你就不必去北邊。”明二奶奶馮氏是巴不得丈夫留在京城。


    要知道一旦丈夫隨著秦王離開京城,明二奶奶馮氏得孝順公爹與婆母,她得留在忠勇侯府。彼時丈夫這一去北邊,這身邊不能缺著侍候的人手。到時候就不知道又要便宜哪一個小妖精。


    二房的子嗣不老少。這哪來的。自然就是這些隨去北邊的姨娘,那是離著遠,得著明二爺的寵幸後就是懷上孩子。


    做為賢妻的明二奶奶馮氏,她就隻能當一個庶子庶女的好嫡母。


    明二奶奶常年守在侯府,她其時很多時候也替自個兒委屈的。奈何這當官後,自然是一切以官帽子為重。


    “我得著父親的話,父親和兄長來年要去北邊一趟。”朱弘明繼續說道:“到時候我就是暫代著兄長先前的一些責任來。”


    明二奶奶馮氏一聽後,她心頭一喜。當然她麵上沒表現出來。


    “父親如何還帶著大哥一起去?”她嘴上說著好奇的話,當然也是真好奇。


    “父親、兄長是想向皇上表明侯府的認錯態度。三弟惹的事情,總要讓父親和兄長來平息皇家的怒火。”朱弘明解釋一迴話。這時候的他對於三弟這一個禍頭子,他是有些不滿的。


    隻是兄弟之間,哪怕不滿,他也不可能真的如何。隻能說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三弟那兒,算了,不提也罷。”朱弘明不想提這一個弟弟。主要是賭檔那一迴事情太難堪。這對於忠勇侯府而言就是一個汙點。沾上了洗不白。


    在小民眼裏這事情當然是平息掉。可擱朝堂上,皇帝的怒火,做為臣子的就得想法子認錯,還得認得漂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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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京都內城, 忠勇侯府。


    次日。


    朱弘光醒來後,他見到妻子的奶娘來稟話,說是四奶奶想見一見四爺。朱弘光簡單的洗漱後,他去媳婦兒的產房一迴。


    “你一早尋我可有什麽事情?”朱弘光問道。杜綿綿指著不遠處的桌上, 那裏擺著厚厚的一摞書籍。杜綿綿笑道:“這些全是咱們書鋪裏的各類小說與遊記。這是我專門尋著目錄讓嬤嬤挑好的。”


    “我準備當禮物贈人。這一迴還要勞煩四郎你親自走一趟。”杜綿綿挺是歉意的說道:“秦王府的賞花宴時, 寧王妃贈一話予我,說是咱們孩子洗三宴一定記著給寧王府下請貼。如今府上不舉辦七姐兒、七哥兒的洗三宴, 滿月宴, 咱們這等人家自然要向寧王府表示出歉意。”


    杜綿綿停頓一下話語,她在丈夫朱弘光瞧著那一摞的書籍時, 她才又說道:“呐,這些全是我親自挑的書籍,裏麵都有配著我自己做的插畫。這算是我的一份心意。當初做插畫時,我是想給自己留一點意趣。如今瞧著贈給寧王妃,隻算得禮輕情意重,以此聊表我的道歉。”


    “王府的善意, 我們自然當是珍重。如今也確實應該去道歉一迴。”朱弘光同意妻子的話。龍子龍孫的寧王府的善意,朱弘光這等忠勇侯府的庶子一旦受著一分半點兒的, 那得表示感激。甭管心頭感激不感激,麵上一定得表示出對皇家的敬重。


    “成,我今天就去寧王府遞上貼子,送上這一份道歉的禮物。”朱弘光應下這一樁事情。


    得著丈夫的應話, 杜綿綿這才把寧王妃當初給的一點子善意是擱置下來。


    其時真說起來這等小禮物, 差下麵的人去送就成。隻是為何讓丈夫去一趟?純粹是杜綿綿覺得丈夫在王府的諸人跟前露一個臉。萬一能在寧王又或是寧王身邊人涮出一點印象分也不錯。


    畢竟杜綿綿和丈夫朱弘光是要準備養珠大業的一對創業夫妻。一旦創業成功,這變現的問題在挑選藩王時, 這人選真不多。不外乎最合適的就是人選, 要麽是晉王, 要麽是寧王。


    至於秦王?這一位的跟前有朱二爺這一位長史在,已經夠代表忠勇侯府的態度,朱弘光自然不會想上前繼續去湊一個數。


    乾元帝的嫡子就這麽四人,太子最先排除掉。秦王也是次之排除掉。剩下來的人選可不就剩下晉王、寧王二人。總之有打算,如今早早的做一些小準備總不會錯的。


    朱弘光帶著妻子的致歉信以及賠禮道歉的禮物去寧王府求見。寧王妃當然沒有召見朱弘光。寧王妃隻是收下杜綿綿的一點子心意,甭管是致歉信,還是賠禮的一摞子書籍。


    寧王妃的態度不錯,她讓陪嫁嬤嬤親自給朱弘光又是迴一份禮物。這當然明麵上是給杜綿綿這一位侯府四奶奶的。


    至於朱弘光這兒,寧王妃請著王府上的長史做一迴陪客。


    朱弘光也是在見著寧王府的長史時,他突然福臨心至,他想到妻子與他談過的攀附藩王府一事。


    這人選嘛,當初夫妻二人沒明說。可秦王府那兒絕對不會選擇後。眼下的寧王府可是在朱弘光的名單上。


    於是在寧王府的長史問尋話,朱弘光頗是擺出一幅低姿態來。朱弘光在外頭的身份是侯府公子,哪怕是庶子,那也是朱侯爺的兒子,他代表的是一座能世襲罔替的侯府。


    寧王府的長史可不敢真的高高在上的指點朱弘光。這一位長史客氣,朱弘光態度更客氣。一時間二人談話的氣氛頗好。


    直到朱弘光得著寧王妃的迴贈之禮。然後,他才是在長史的客套裏告辭離開。


    寧王府的正院。


    寧王妃在與陪嫁李嬤嬤說著話,她說道:“忠勇侯府的四奶奶倒是一個謹慎的性子。侯府不舉辦洗三宴,未給王府上下請貼,又怕著我會覺得怠慢王府,這就是眼巴巴的送上致歉的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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