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很快備好,朱弘光去沐浴一翻。


    杜綿綿得著閑,她就是在院中走一走,慢慢的散步消食。等著杜綿綿慢騰騰的走一圈後,朱弘光已經是換上一身幹淨的衣裳走出來。


    “沐浴一迴後,果然人是輕鬆不少。”朱弘光的神態是舒展一迴,他瞧著心情還不錯的樣子。


    “陪我再走一圈,咱們說說話,你給我講一講唐府的喜宴趣事,我想聽一聽你的分享。”杜綿綿笑著說一話。朱弘光一聽後倒不拒絕,他走到妻子的身邊,他是親自的攙扶妻子。


    夫妻二人一邊慢慢的在院中散步,朱弘光講起唐府的一些趣事。


    杜綿綿聽過一迴後,她笑道:“聽著這一位新的唐家二奶奶倒是一個陪嫁豐厚的主兒。也是唐二爺有福氣,這是攀上呂側妃的關係。這跟攀上東宮的關係沒差別。往後在仕途上肯定一帆風順。”


    “呂側妃娘家的關係跟東宮太子的關係,還是有區別的。這裏麵的文章很大。”朱弘光倒是有異議。


    “可能吧。”杜綿綿也是模棱兩可的迴答一話。


    “你有不同的看法。”朱弘光聽懂妻子的話中之意,他問道:“且說說看,我也做一個參考。”


    “呂側妃在東宮一定很得寵,單憑著呂舉人可坐不穩正六品禮部主事。我今個兒和三妹妹、四妹妹聊天時又是聽著一個新消息,說是呂側妃的爹又升官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杜綿綿給著丈夫一個眼神兒。


    這哪論什麽真假。


    朱弘光知道這等消息當然是真的。這一位呂側妃的親爹呂舉人得著皇帝恩旨是賞賜一迴進士出身。以進士出身的身份,乾元帝是給呂主事官升兩級,曾經的呂主事已經變成禮部正五品的呂郎中。


    “是真的,正六品的呂主事得著皇上的恩典賜進士出身,官升兩級,如今已經升為禮部正五品的呂郎中。”朱弘光在妻子麵前不會為誰找補一二,他是實話實說。


    “看來呂側妃勢大,在皇上和太子的眼中已經是一個人物。”杜綿綿感慨一迴。


    “母以子貴。”朱弘光說著實在話,他道:“呂側妃膝下的二皇孫、五皇孫,聽說很得太子看重。”


    “宮裏的事情,四郎你從哪聽來的。”杜綿綿好奇。


    “三哥從一些勳貴子弟口中聽來的,我就是聽著三哥講過一迴。”朱弘光把消息的來由講出來。


    “三哥都聽著這等事情,看來不是空穴來風。”杜綿綿不相信有無緣無故的流言扉語,這一定是有事實依據的。


    “其實這等事情真是論起來的話,咱們也不必多在意,天塌下來有高個的頂著。想是宮裏的太子妃,定國公和父親、母親等等,於咱們而言是大高個的大人物們會更明白裏頭的文章。”杜綿綿又是感慨一迴。


    “是啊,天塌下來有高個的頂著。咱們且得閑一迴。”朱弘光讚同妻子的話。


    “你走著這許久,可要歇歇。”朱弘光提一話。


    “今個兒的鍛煉差不多,是得歇歇。”杜綿綿同意丈夫的話。她笑道:“我在夕食前沐浴一迴,如今天色也不早,咱們就早些歇下吧。”杜綿綿如今是臨近產期的孕婦,她沐浴的時間自然改在白天。


    丫鬟婆子侍候著杜綿綿一個孕婦,白天的天光好,杜綿綿安心,她身邊人也安心。


    “成,咱們迴屋歇息。”朱弘光同意妻子的話,早睡早起身體好。


    杜綿綿八個月的身孕,她如今是側著身睡覺。這中間已經有許多孕婦的不便利。


    朱弘光這等閑賦在家的人,就有空閑是親眼見證一迴當娘親的不容易。


    “孩子出生後一定得讓他們好好的孝順爹娘。若不然的話,我就讓他們嚐一嚐苦頭,讓他們知道什麽叫黃金棍下出孝子。”朱弘光撫著妻子的肚子,他是嚇唬一迴還沒有出身的自家小孩兒。


    “孩子還沒有出生,你這嚴父是當上味兒來。”杜綿綿打趣丈夫。


    “嚴父如何當,我以前沒經驗,如今是提前嚐一個新鮮。”朱弘光也是同樣的笑一笑,當一個趣話迴答。


    乾元十五年,冬至節。冬至是一個大節慶,這一日的京城非常熱鬧。


    等著冬至節一過,又是迎來臘八節。等著臘八節一過,京城的臘月是越來越有年味兒。


    臘月二十日,晚。


    杜綿綿分不清是在睡夢中,還是又穿越一迴。她身體輕盈,她這會兒沒有挺著大肚子,她是一個人步伐輕快的像是在飛翔。


    眼前是一片的迷蒙,有隱隱約約的薄霧,杜綿綿一步一步的走在棉花一樣軟的雲朵上。地麵是雲朵,天上是一輪彎彎的銀月。


    “鏘……”一聲鳴叫。杜綿綿抬頭時,她瞧見一團火球落下,火球是直直的往她的懷中撞來。


    杜綿綿傻眼兒,這不會剛穿越,她又要死了吧?這太慘了一點。


    “啊。”杜綿綿一聲大叫,她怕被燒得慘淒淒的死。


    “怎麽了,可是被噩夢驚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杜綿綿的耳邊響起。然後是一盞燈亮起。


    屋中一片清明時,杜綿綿才發現她在床榻上,她剛剛夢著被燒得慘淒淒的死,那隻是一個夢。


    “我剛剛做著一個噩夢。”杜綿綿現在都還記得,那一團火球入懷時,那等的熾熱,那是被烤壞掉的感覺。


    “不怕,不怕,我在身邊,我陪著你和孩兒們。”朱弘光哄一哄妻子,他看著臉上表情還是驚恐的妻子,他繼續哄著話。朱弘光說道:“這會兒還沒到淩晨,你繼續睡吧,我守著你。”


    “放心,這一夜我不睡,我就守著你,你繼續安心的睡下就是。”朱弘光給妻子保證。剛剛他起身去點燈時,他注意到窗外夜晚的月色。算一算時辰,大概是亥時初。這等時候朱弘光的任務就是哄一哄受到驚嚇的妻子繼續睡覺。


    杜綿綿想應話。然後她就感覺到肚子的異樣。


    杜綿綿伸手,她捂著開始抽痛的肚子,杜綿綿說道:“四郎,我可能要生了。”關於生產的跡象,杜綿綿是跟產婆問一個清楚的。


    臨近產期,侯府已經預備上產婆。杜綿綿這一邊的產婆是朱弘光親自請來的人。


    這背後的家世背景是調查的清楚。朱弘光查過,杜綿綿請娘家人幫襯著也是查過的。


    “要生了。”朱弘光愣神一下後,他是反映過來。朱弘光馬上大聲喊著屋外守夜的丫鬟。


    “來人。”朱弘光朝著屋外喊一話,喊得用力。


    屋外守夜的丫鬟得著主子的吩咐,那是趕緊的進屋內。朱弘光見著丫鬟進屋後,他吩咐一迴,道:“你們四奶奶要生了,趕緊請產婆來。再差人去把府醫也請來。”


    朱弘光這等時候還沒亂著章程,他是吩咐完話。丫鬟得著吩咐,趕緊的退下去辦差。


    最先來著屋中的不是產婆,也不是府醫。而是杜綿綿的奶娘。


    奶娘一進屋,她就是匆匆行一禮後,說道:“四爺,四奶奶得趕緊挪到產房,那兒一切都備妥當。”


    “對,是得挪到產房。”朱弘光這時候也是反映過來。產婆就在稻香軒的廂房,這產房裏的一切都是奶娘盯著備妥當的。


    於是杜綿綿這一個要生產的孕婦,此時是被挪一個位置,她被挪到產房。


    因著臨近產期,產房裏是有提前燒好坑的。每一天都是暖一暖坑,就是在冬日裏備用的。如今正巧就是用上。


    奶娘照顧著將要生產的杜綿綿,這等時候一切安排妥當,兩位產婆也是被請來。


    奶娘這才注意到屋中多上一個人。這一個礙手礙腳的人自然便是稻香軒的男主子朱弘光。


    “四爺,四奶奶馬上要生了,您請屋外等一等。一有消息奴婢馬上就差人給您報喜信兒。”奶娘說話恭敬,這話中之意就是請朱弘光出去。


    朱弘光這時候被奶娘一提醒,他也是迴過神來。一個時代,一種風俗。這一個時代的婦人生產時,孩子的爹至多就是在屋外候著,沒有在產房裏陪著的道理。


    朱弘光當然不是一個異於常人之輩。他對奶娘說道:“四奶奶就托給嬤嬤,待得孩子平安降生,我必是重謝。”


    “四爺放心,奴婢一定照顧好四奶奶。”奶娘是陪嫁,她在侯府裏的根腳就是四奶奶杜綿綿,奶娘當然知道護好主子最要緊。


    朱弘光出屋時,丫鬟秋月是送上稻香軒裏小爐上弄好的一碗吃食。


    這是秋月親自動手做的,因著簡單,因著方便。最主要還是安全。這等時候秋月又是親自送進產房裏。


    兩位產婆一來,一瞧著杜綿綿的情況,一位穿著碧色衣裳的產婆說道:“四奶奶,您這還有一會子才會生孩子。您請先用些吃食的好,吃飽後,能多積讚一些力氣。”產婆瞧著丫鬟秋月送上來的吃食,她是說著配合的話。


    另一位產婆也是讚同的點頭。


    杜綿綿這會兒沒胃口,但是她沒有拒絕陪嫁大丫鬟秋月送上的吃食。


    這等時候的產婦當然是多積讚一些力氣的好。生孩子就是一件體力活,杜綿綿需要給自己添一些積分項目。


    荷包蛋做法簡單。添上紅糖水是好喝又填肚子。這時候杜綿綿不客氣,她是努力的把吃食往肚子裏塞。


    等著一碗吃食下肚後,兩位產婆又是湊上來看情況。


    “四奶奶您請下榻,您還得由嬤嬤攙扶著再走上幾圈。”另一位穿著藍色衣裳的產婆對著杜綿綿和奶娘說一迴話。


    杜綿綿沒拒絕,她是在奶娘和產婆的攙扶下,她是圍繞著屋中的牆角又是走上幾圈。


    屋外的朱弘光在此時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他沒一個安生。他的情緒很激動,他是來迴的跺步。哪怕等著府醫來到稻香軒,朱弘光的激動心情還是沒有平複下來。


    稻香軒的四奶奶要生了。


    這等消息當然要上報的。隻是這等晚的時候,稻香軒是讓丫鬟去通傳一聲,也是報到各院的守門婆子處。


    至於守門婆子會不會把消息繼續往上傳,那是各院自己的事情。朱弘光沒心思管半分的。他的心思全在產房中的妻兒們身上。


    慶暉堂,守夜丫鬟得著守門婆子的稟話。丫鬟是想了想後,打發走守門的婆子,然後才是小心的點一盞燈。丫鬟是提著燈走進侯夫人魏氏的寢屋。


    “夫人,夫人。”丫鬟是小聲的喊話。


    半睡半醒之間的侯夫人被叫醒,她整個人的意識還在迷茫之間。侯夫人魏氏是隨口問一句,道:“何事?”


    “迴夫人的話,稻香軒的丫鬟來報信兒,四奶奶要生了。”侯夫人魏氏一聽這消息,她是迴一話,道:“我知了。”等著迴完後,侯夫人魏氏的意識才是真正的驚醒。


    “稻香軒的杜氏要生了。”侯夫人魏氏是肯定的問一話。


    “迴夫人的話,是稻香軒的四奶奶要生了。”丫鬟恭敬的迴著話。侯夫人魏氏此時是意識清醒的迴道:“這般晚的時辰,我就不去稻香軒。且等一等,等著天明後,等稻香軒報過產子的喜訊。你通知魏嬤嬤一聲,讓她按著規距給稻香軒送上新生兒的賀禮就是。”


    “我困了,你退下吧。”侯夫人魏氏吩咐丫鬟一聲。


    丫鬟得著侯夫人的話,自然是福禮後恭敬的退下。丫鬟一離開,屋中的光線又是暗下來。


    侯夫人的麵色神情全是隱於黑暗中。至於讓侯夫人去稻香軒守一守兒媳婦生產,不可能的。侯府又不缺侍候的下人,再說那隻是庶子媳婦生產。


    當然更要主的原由還是侯夫人在給長寧郡王守孝,這守孝期的女眷是要避一避的。畢竟紅白事一衝撞,挺是犯著忌諱。


    慶暉堂的侯夫人魏氏當然不會去稻香軒。


    至於慶熙堂的太夫人這兒,這守門婆子得著消息遞上去,太夫人身邊的大丫鬟當然是不會上報給睡熟的太夫人。


    侯府裏太夫人是最尊貴的女眷。四奶奶杜綿綿隻是一個庶孫媳婦,沒得讓太夫人這一位老祖宗守一守的道理。


    至多就是明個兒太夫人醒來後,丫鬟把四奶奶生產後的情況報上去。當然那得是稻香軒裏的四奶奶已經明確的產下子嗣。


    如果還沒生下來,丫鬟報上去的消息就是四奶奶還在生孩子,消息還得進一步的繼續確認。


    稻香軒的廂房廊道上,朱弘光已經來迴的走著不知道多少圈。他瞧一瞧天上的月色,他是估算一下時辰,然後,就是繼續的等待著自己的第一個孩子降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產房內,杜綿綿已經躺到榻上,她在產婆的侍候下,她在積讚著力氣。


    做為頭一迴生產的產婦,杜綿綿是一個沒經驗的菜鳥。她以前隻是知道生產是一迴體力活,也知道生產是真的痛。隻是這一等疼痛,不是當事人哪能說的清楚。


    “痛……”這是杜綿綿唯一的感覺,她是疼的五官都要扭曲起來。


    這時候的杜綿綿想罵人,她想把自己的痛苦是發泄出去。奈何早前她已經讓嬤嬤給她的嘴裏塞著錦帕,她是怕自己被疼痛弄得意識模糊,那是咬傷自己的舌頭。


    顯然杜綿綿沒有高估自己,她這般的做法很效果,也是免於自己出口髒話,從而引發一些社死的行為。


    “四奶奶,再忍忍。”嬤嬤在旁邊安慰著話。這話杜綿綿當沒聽見,她也確實是疼的沒在意奶娘說什麽。


    兩位產婆在旁邊仔細的觀察著杜綿綿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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