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媳婦,你聽著老二的話。往後待敏哥兒媳婦多幾分體貼,咱們杜家最是和善人家。一家人就講究著一團和氣。”老太太聽著一些話,知道二太太趙氏有點耍婆母的派頭。


    “娘,兒媳記下了。”二太太趙氏有點小心虛,她還是偷偷的瞄一下杜二老爺的神色。


    老太太的目光掃到杜三老爺,杜三太太的身上。不待小兒子、小兒媳迴話。老太太的目光又是挪開。


    “老三,你是安靜的性子,對你,娘是放心的。老三媳婦,你眼下要緊的事情,就盯住綿綿的婚事。”老太太說道:“一開年綿綿就要出嫁。敦哥兒來年又要參加科考。咱們老杜家的小日子瞧著,一定會是越來越紅火。”


    京城,杜宅的一家人自然是盼著來年紅紅火火。


    京都內城,忠勇侯府,慶暉堂。


    侯夫人魏氏在跟陪嫁說著話。魏氏說道:“侯爺去秦姨娘那兒,秦姨娘今個兒一定會賣一賣她的可憐樣兒。”


    侯夫人魏氏是沒法子,誰讓朱侯爺就吃這一套。


    要知道定國公府可是武勳出身。當年在娘家時,侯夫人魏氏也是有著明媚動人的光景。那時候的魏氏一舉一動之間,全是瀟灑的武家女兒做派。


    奈何嫁到忠勇侯府後,侯夫人魏氏為著在婆家立穩腳跟,也為著不讓其它的小妖精是搶走了她兒子的長子名頭。


    侯夫人魏氏是手段出盡,她最大的法子就是迎合住朱侯爺的心頭好。多年下來,侯夫人魏氏覺得著她都不怎麽記得,當年的閨中自個兒是什麽模樣。


    “夫人,您是受委屈了。”魏嬤嬤為自家主子不值當。


    “有什麽好委屈的,沒有秦姨娘,還有錢姨娘。侯爺的身邊哪會缺著美人兒。”侯夫人魏氏看得開。當年她的要求也簡單,就是拿住朱侯爺的後宅管家大權。同時還要鎮住一些蠢蠢欲動的人心,她要定了嫡長子的名頭,可不會給其它小妖精機會。


    “隻要弘曄、弘明,他二人有一份好前程,我守住侯府裏屬於他二人應得的一份。其它旁的小事情,我便是容忍一些。”侯夫人魏氏從來明白自己要什麽。


    “夫人,世子爺和二爺都是俊傑人物,如今還是朝廷的官老爺。府上的三爺和四爺到現在,都是一個白身。哪有一處是敢跟世子爺和二爺比一比的道理。”魏嬤嬤拍一記小馬屁。


    侯夫人魏氏聽著這一話,她是心情舒坦。


    “都是侯爺的兒子,弘曄和弘明有出息,他們都會照顧一下庶弟們。”侯夫人魏氏講著明麵上的好聽話。


    真實的原由她不會講。


    侯夫人魏氏為何打壓著庶子,不讓庶子們出頭。一切總有利益的原由。魏氏的心中,一直謀劃的是朱侯爺手中的人脈。


    這等人脈織成的利益聯盟,才是忠勇侯府的底蘊。偏偏人脈是有數的,繼承的子弟一多,那是絕對的不夠分。魏氏當然是樂得讓自己的兒子們享受到祖輩的餘蔭。


    至於朱侯爺生的庶子,在侯夫人魏氏的眼中,好吃好喝的由著侯府供養。等將來她百年之後,為著嫡房兒孫的名聲著想,給著庶子分一點產業讓其自謀出路就成。


    侯夫人魏氏辦事兒,在朱侯爺的跟前,從來是刀切豆腐兩麵光。有什麽壞事兒,侯夫人魏氏是不會自己去辦的。那太降低她的格調。


    於是秦姨娘住的小院中,朱侯爺一到時,秦姨娘又是溫柔小意,又是向朱侯爺講述三爺朱弘晴這些日子的一些小事情。


    不外乎著原由,就是秦姨娘想在朱侯爺這裏給兒子求一個前程。


    “侯爺,弘晴是成家立業。他就盼著您這做父親的給鬆鬆手,給他一個上進的機會。”秦姨娘呈上一盞酒,她是溫柔小意的說著話。


    “……”朱侯爺沉默的喝著酒,他沒急著迴話。


    秦姨娘今個兒有點受刺激。主要還是她聽著府中傳的小道消息。


    當然不是假的,是真實的事情。是侯夫人魏氏讓魏嬤嬤傳的風聲,就是故意讓秦姨娘聽一聽。


    似秦姨娘這般膝下有兒子,在姨娘裏獨一份兒的。她哪能心頭沒一點小驕傲。一想到自家兒子娶妻,她是千心萬苦的掏空家底兒,才給兒子弘晴湊出五百兩的銀子。


    等著到朱弘光這兒,太夫人直接給掏出二千兩銀子補貼。不比不知道,一個嚇一跳。秦姨娘心頭的火是蹭蹭的往上漲。


    秦姨娘是不敢到太夫人跟前鬧騰,更不敢到侯夫人跟前鬧騰。她能做的事情,就是不爭饅頭,她要爭口氣。


    秦姨娘要給兒子朱弘晴謀一個前程。那麽打哪兒得機會,除著朱侯爺這裏,秦姨娘也沒有旁的門路。


    第40章


    忠勇侯府內, 為著朱弘光和杜綿綿的婚事是引起一陣波瀾。最主要的原由還是太夫人司徒氏的二千兩銀子招惹來的目光。


    莫說秦姨娘替太夫人心疼給杜綿綿的添妝。便是原本見過杜綿綿一麵,與杜綿綿談話聊天挺開心的朱玉萱、朱玉蓁,在從自家姨娘的口中知道這等消息後,這兩姐妹的心情同樣有一點點的複雜。


    “姐姐, 我有些羨慕未來的四嫂嫂, 四哥哥待未來的嫡妻可真好。”朱玉蓁的話中全是羨慕。


    “是啊,四哥哥真是體貼未來的四嫂嫂, 還是一心從祖母那兒替四嫂嫂尋著貼補銀子。”朱玉萱是一樣的態度。


    “姨娘與我講, 祖母在一眾的小輩裏最心疼四哥哥。如今待未來的四嫂嫂這般好是愛屋及烏。”朱玉萱講起自家姨娘說過的小話,她道:“瞧瞧咱們一眾姐妹, 我與妹妹沒有抱養到慶熙堂,不能得著祖母多少在意。用姨娘的話講,這算是人之常情。偏偏抱養到祖母膝下的大姐姐、二姐姐……”


    朱玉萱說著這話時,她是瞄一眼四周。她見著後花園中,遠處有丫鬟婆子。這近處就是姐妹二人。於是倚著涼亭的欄杆,朱玉萱小聲的繼續說道:“當年大姐姐和二姐姐出嫁, 祖母也沒說一句貼補一份嫁妝。”


    “姨娘安慰我,說是大姐姐、二姐姐都沒得著貼補嫁妝的福份, 如今讓未來的四嫂嫂得著,那一定是祖母看在四哥哥的臉麵上。”朱玉萱的心頭滋味是複雜的緊。她麵上的神色自然是帶出幾分。


    “祖母最是喜歡四哥哥。奈何的是這一份過於偏愛。怕是四嫂嫂嫁進門,在三嫂嫂那兒就會得著一些刁難。”朱玉蓁是說了一話。


    “那肯定的。同樣是庶子媳婦,四嫂嫂得著祖母的好處。便是大嫂嫂、二嫂嫂在祖母百年之後, 祖母的嫁妝全是大房、二房的。數下來就是三哥、三嫂嫂這兒沒見著半分的好處。”朱玉萱瞧一眼自己的手, 她似乎看的認真。實則她隻是在隨意的打量著掌紋。


    朱玉萱說道:“我剛剛遇上秦姨娘,瞧她就是專門去三哥住的蓮子軒, 還不知道秦姨娘和三哥會講些什麽呢。”


    “明明知道不應該羨慕與嫉妒, 我還是有一點點的嫉妒四嫂嫂。二千兩銀子的嫁妝貼補, 都不是一個小數兒。”朱玉萱說出心底的實在話。


    “我跟姐姐一樣的心情。”朱玉蓁表示她是同樣的想法。


    這一對姐妹在二千兩的添妝麵前,都是做不到淡然處之。


    這一迴事情裏,受傷害最深的朱三爺和三奶奶賈氏,這二人的心情自然是更加複雜。特別是今個兒秦姨娘來見兒子時,她是滿麵的愁容。


    “姨娘。”朱弘晴見著生母,他就是問道:“是不是事情不太順利。”


    朱弘晴瞧一眼生母的臉色,他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果然不出所料,秦姨娘接下來的話,打碎掉朱弘晴的最後一點僥幸。


    秦姨娘說道:“侯爺讓你安心在府學讀書。至於差事,侯爺說他自有打算。”


    “算了。”朱弘晴滿臉的失落。


    “姨娘,不必再去求父親。父親的眼中沒我這一個兒子,父親的眼中隻有讓他驕傲的大哥、二哥。”朱弘晴的壞心情擺在臉上。


    “姨娘不甘心。”秦姨娘說道:“侯爺抬抬手的事情,為何就不給你一個機會。明明都是侯爺的兒子,如何這般的偏心眼。”


    秦姨娘話到這兒時,她又是住了口。有些怨言,她一個姨娘不應該講一嘴兒。一旦講出來讓丫鬟婆子聽到,再是一嚼舌根子,就會給她和弘晴惹來麻煩。


    “我和四弟一樣的,在父親眼中是無能之輩,就應該在侯府裏麵吃閑飯,做一個酒囊飯袋就成。”朱弘晴在冷笑。


    “你四弟還有你祖母心疼。這一迴稻香軒大婚,你祖母可是貼補二千兩的銀子。”秦姨娘冷笑著,她話裏的自嘲之意挺明顯。


    “二千兩銀子算什麽。等祖母百年之後,祖母的嫁妝全是留給大哥、二哥。”朱弘晴會算帳,比著祖母的私庫和嫁妝,那二千兩銀子就是小頭。


    西瓜和芝麻,熟輕熟重?朱弘晴又不眼瞎,他看得清楚。


    “父親手握著一個恩蔭名額。大哥不需要,二哥用不上。我和四弟一直白身,父親也沒說著讓我和四弟中的哪一人去承襲掉那一個恩蔭。”朱弘晴說著話時,他心生嫉妒之火。那一個恩蔭的名額,就像是吃不到嘴裏的胡蘿卜,一直掉在眼前讓朱弘晴特難受。


    “弘晴,慢慢來,咱們母子總會求著一個前程。”秦姨娘在寬慰自家的兒子。


    這一對母子說話,旁聽的三奶奶賈氏一直不插話。等著秦姨娘和朱弘晴一時沉默下來,賈氏說道:“三爺,我有一個提議。”


    “說說。”朱弘晴聽著嫡妻的話,他就是順嘴一答。


    “父親除著有一個恩蔭名額外,還有一個國子監的監生名額。這不同於恩蔭,恩蔭是官帽子,監生是去讀書。三爺不若向父親求來監生的名額。”賈氏勸解一迴話。


    其時賈氏早有這一個想法。


    隻是朱三爺不是讀書的料子,他不愛讀書。一直拖拉到現在,就是賈氏尋著機會提一嘴,再是勸一迴話。


    “我看著書本就頭疼,早些年拿著書本當催眠用。”朱弘晴說出大實話。他有自知之明,他真就不是讀書的料。


    “三爺去國子監,不是真為著讀書。”賈氏講著後麵的因果。她道:“依著侯府的威名,三爺在裏麵熬一熬,再是花銀子上下打點一二。隻要能拿到監生的結業考評,就是一樁勝利的事情。”


    “三爺莫忘記了,我爹是在哪個衙門裏當差。”賈氏提點一下,讓朱弘晴莫要忘記老丈人。


    “吏部。”朱弘晴一拍大腿,他是反映過來。


    “對,有我爹的關係,憑著三爺的監生結業考評,一定能給三爺謀一個不太緊要的小官。官小不怕,總是一份前程。侯爺眼下是指望不上,咱們總要自謀出路。”賈氏給夫君朱三爺出著主意。


    “這法子好。”秦姨娘很滿意。


    “往前你怎麽不提一提?”秦姨娘再一琢磨後,她望著三奶奶賈氏目光中,帶上一點疑惑的神情。顯然不懂得三奶奶賈氏有好法子,咋樣不早點提。


    “早提沒用。”賈氏搖搖頭。


    “前頭有大哥這一房的佑禛呢,如今提一提,那是因為東宮大皇孫。”賈氏指著東宮的方向。她一指,朱弘晴呢喃著重複一迴,道:“東宮大皇孫……”


    賈氏輕輕的點點頭,再是確認朱弘晴的呢喃。


    “大哥兒佑禛的年歲就比著宮裏那一位大皇孫年長兩歲,做大皇孫的伴讀最合適。要知道大皇孫是太子妃所出的嫡長子,是東宮……”賈氏指著上頭,吐出一句話,道:“繼承人。”


    “大哥兒佑禛這兒有母親心疼,有侯爺去操作一翻。一旦去做東宮大皇孫的伴讀,三爺這兒再求得父親一點點的心軟。監生的名額,如今就有機會成事。往前提這事,慶暉堂不一定給機會啊。”賈氏指著侯夫人魏氏住的院子,她是實話實說。


    這話太直接,真的戳中秦姨娘和朱弘晴二人的心窩子。


    “監生的名額,一定得是弘晴的。”秦姨娘的眼神變了,她此時的目光像是護崽的母狼一樣狠。秦姨娘聽著三奶奶賈氏的話,她知道這真是一個好機會,一旦錯過真不一定再有。畢竟朱侯爺的愧疚情緒,一定不會在心坎上停留太久。


    侯府這些年裏討生活。


    庶子庶女們是什麽樣的日子,秦姨娘深有體會。侯夫人魏氏的手段太高,秦姨娘是被戲弄的那一個。


    奈何是人怕比較,在一眾姨娘裏,秦姨娘自認為她算得小贏家中的一個人。畢竟不管是大姑娘朱玉薇的生母,還是二姑娘朱玉蓉的生母,這兩人早失寵。在府上是小透明。


    三姑娘朱玉萱的生母,四姑娘朱玉蓁的生母,這兩人是八杆子打不出一個悶屁來,就是在侯夫人魏氏跟前當磕頭蟲。


    至於四爺朱弘光的生母,這一位錢姨娘早逝。瞧瞧一眾姨娘裏,一比較還真是秦姨娘冒尖兒。


    秦姨娘是膝下有子,秦姨娘如今在朱侯爺跟前還有一二分的臉麵。總還有一點點的寵愛。擱著秦姨娘自個兒瞧,她都是人老珠黃的年紀,這等時候不多多為兒子朱弘晴謀劃。難不成等著真失寵時,才來歎息沒早做打算。


    在利益麵前,人人都會向著自己謀算。


    人心如此,人性如此。忠勇侯府內,有一翻的算計。


    京城,杜宅。


    大房住的正院,大太太顧氏與兒媳全寶珠議著杜綿綿的親事,還有太夫人司徒氏的添妝。杜貞貞就是坐著當一個聽眾。


    “太夫人真給添妝二千兩銀子。”杜貞貞聽著從親娘顧氏嘴裏吐出來的消息,杜貞貞滿臉的不敢相信。


    “當然是真的。二千兩的銀票,還有太夫人的來信作證。一切還有假的不成。”大太太顧氏瞧著女兒有點傻眼的模樣。


    大太太顧氏表示能理解。當初她看著銀票時,她的眼珠子都是紅起來,是羨慕的很啊。


    “二妹妹是好福氣,侯府待二妹妹真看重。這事情一出來,杜家臉麵上也有光彩。”全寶珠表示她很是淡定。哪怕是二千兩的銀子,可到底是小姑子的嫁妝,與她不相幹係。


    全寶珠如今過得挺幸福,她沒太大的攀比心。在全寶珠的想法裏,高嫁的小姑子在婆家越有臉麵,越有地位,這才是一個好字。這般高嫁的小姑子,在將來才可能給娘家更好的幫襯。


    “太夫人真舍的。二妹妹是好福份。”杜貞貞垂下臉,她依然是震驚太過,不太想相信的模樣。


    “貞貞,你是要出嫁的姑娘。娘就叮囑你一迴,你往後跟綿綿好好的相處。你在家的時候不多了,你多捧一捧你二妹妹,跟她交一交心事。你們親姐妹之間的感情好,將來你出嫁後,你也能得著你二妹妹的幫襯。”大太太顧氏心疼女兒,她才會說出對女兒杜貞貞來講,聽著有點刺耳的真話。


    “貞貞,你哪怕是姐姐,一定要拉下臉麵來。麵子不值錢,娘盼著你將來過得好,就比什麽都強。”大太太顧氏說得更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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