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匕首貼在唐宣的臉上。


    他卻好像感覺不到害怕,突然間就沉默了,任由唐涼甩了他幾個耳光,他也沒有再開口。


    唐涼皺起了眉頭。


    這個問題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明明方才還很配合的唐宣,怎麽會一副拒不合作的模樣?


    “唐宣,你可是想好了,確定不說嗎?”唐涼沒了耐心,手上用了點力氣,匕首的刀鋒在唐宣的臉上劃了一道很淺的傷口。


    唐宣慢慢的抬起頭,看著她,目光有些渙散。


    好像在想什麽,又好像隻是單純的在發呆。


    唐涼有些不耐煩:“快說。”


    “你不是她,對不對?”突然,唐宣開口了,他輕輕笑了一句:“我說呢,一個人,怎麽前後會有這麽大的變化。”


    唐涼心中猛然一驚。


    隨後又發現不對,因為,她是有原主的記憶的,剛剛那個問題也很正常,不可能有什麽破綻才是。


    “涼丫頭不會問我這樣的問題。”唐宣的聲音有些恍惚,他慢慢的扭頭,視線定格在虛空:“她知道我為什麽恨她,也知道為為什麽恨不得她死。”


    嗯?


    唐涼覺得哪裏不對。


    她搜遍了記憶,也沒有唐宣所說的這一段。


    不過她發現了一點,原主對於唐宣確實沒有什麽恨意。


    即便是複仇也是衝著唐天問夫婦去的。


    “你不是她,那麽你是誰呢?”唐宣看向唐涼,目光有些迷離:“她是已經死了,是麽?所以,你才占據了她的身體,替代了她。”


    “可憐我爹娘,竟還不知道呢,被你一個冒牌貨,欺負的團團轉。”唐宣輕笑著搖搖頭。


    他的笑裏有一些苦澀,也有一些莫名的情緒。


    唐涼分辨不出來。


    “所以,你到底為什麽這麽恨?”她沒有否認,因為看唐宣的樣子,是很篤定她已經換了個人了。


    唐宣沒有迴答,反而換了個問題:“她是真的死了嗎?”


    他似乎很執著。


    唐涼看著他,片刻後點了點頭:“是,在你們因為聽雪石將她困在墓中的時候,她便已經死了,死的幹幹淨淨。”


    “哦。”唐宣腦袋又低了下去,竟然擺出了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


    唐涼的匕首反而劃不下去了。


    她覺得唐宣的表現太奇怪了,他既然那麽恨原主,知道原主死了,他不是應該很開心麽?


    為什麽,她竟覺得他好像有點悲傷?


    不,一定是錯覺,唐宣對她動手的時候可沒有絲毫的客氣,不可能悲傷的。


    “唐宣,你不要裝模作樣,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手軟麽?”唐涼冷笑一聲:“你既然知道,我已經不是她,就該知道,我對你,不可能有意思親情,你……”


    “我知道。”唐宣聲音悶悶的:“我知道的,她都已經死了,你不是她,你自然不會放過我的,你動手吧。”


    唐涼眯眼:“你的意思是,如果是她,會對你心軟?”


    她冷笑一聲:“唐宣,你是不是欺負她,欺負習慣了?所以認為,她會好好的被你欺負?”


    “我沒有欺負她。”唐宣聲音仍舊悶悶的,卻很篤定:“我沒有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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