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的就心軟起來,轉身叫他:“懷止。”


    眼前恰有煙火在空中綻放,容鬱一時沒動,看著他的姑娘站在漫天煙火裏,身著布衣卻壓不住國色天香的容顏。


    她眼裏盛著細碎的光,幾日裏來第一次這般溫柔地對她笑。


    他幾步走過去,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麵前,輕輕拉住了她的手。


    蘇菀沒有掙脫,任他拉著,二人相伴著往前走。


    周遭傳來一陣陣熱鬧喜慶的聲音,民間的新年倒真是過得有趣。


    “萬萬沒想到,上頭竟會免除一年賦稅,今年咱們能鬆口氣了呀!”


    “聽說是新帝念著今年收成不好,體恤咱們老百姓呢!”


    “咱們終於遇上明君了!”


    ……


    旁邊一間屋子裏,時不時傳來男子酒後的交談聲。


    蘇菀的步子頓了頓,想聽聽有沒有關於容鬱的事,卻一句話也沒聽到。


    短短幾月,卻已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令人唏噓。


    容華非池中物,相信在他的治理下,大夏要比先前好許多。


    容鬱看著她失神,略微不滿,捏了捏她的手,迫使她迴神。


    “夫人。”他又開始叫了。


    蘇菀沒應,心裏忽然起了個念頭。


    若是如今的容鬱知道他當初身上有一門親事,他會作何反應?


    “時候不早了,我們迴去吧!”


    她帶著容鬱迴了阿婆家,她們二人已經熄燈歇下,院子裏一片漆黑,地麵結著一層薄薄的冰,泛著寒光。


    他忽然伸手將她護在懷裏,小心翼翼走進了屋。


    蘇菀在火盆旁坐下,朝他勾勾手指:“過來。”


    容鬱看著她勾人的模樣,暗暗吞了吞口水,挪到她身邊坐下。


    “你想不想知道以前的事?我可以說與你聽。”


    他點了點頭,想從她嘴裏聽一些他們二人的過往。


    蘇菀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半靠在床頭,挑了些往事娓娓道來:“從前,你與一個姓楚的姑娘有一紙婚約,她容貌清麗,與你甚是般配,你也十分心悅於她。”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隻是後來出了點顛簸,你與她的婚約被人搶走了。眼見著他們婚期將至,你倍受打擊,獨自登山時不小心跌了下來,恰巧被我遇見,救了下來。”她盯著炭火,眼眶有些熱。


    話落,四周寂靜無聲,氣氛一時陷入僵局。


    蘇菀捏著衣角,強迫自己不去看他,用沉默來逼他應下。


    還有三月,她便要離開這裏了。


    莫修然與楚辭的婚約定在三月,而她最後一個任務便是,在他們二人的大婚夜飲下毒酒,迴自己該迴的地方。


    不論容鬱對她是否有感情,她都不想拖累了他,不如趁此機會將故事拉至正軌。


    待她走後,事情再如何發展,便全看天意了。


    “夫人。”容鬱啞著聲音,小心翼翼叫她。


    “我不是你夫人,隻是受你恩惠,故此幫你罷了,”她頭也不台地拒絕,“懷止公子,往後便叫我蘇姑娘,莫要亂叫了。”


    容鬱突然心痛起來,看著她疏離的模樣,一股壓製不住的力量開始在體內亂竄,叫他紅了眼眶。


    他什麽都忘了,卻明明記得自己深愛眼前這個人,可她卻說,他所愛之人是其他人。


    周身熱了起來,他不知道是為什麽,吞了吞口水,不可控製地拉著衣領,可憐兮兮看著她:“綰綰,綰綰,你叫蘇綰,是懷止的夫人,我不可能記錯。”


    桃花眼裏帶著祈求,一眨不眨盯著她。


    蘇菀驀地想哭,偏過頭將那股淚意壓了下去,才扭頭看他。


    容鬱的樣子不對勁。


    他周身都變成了淡粉色,衣領被拉開,卻仍難受地扯著衣服,高大的身影半跪在她麵前,一雙眼睛緊緊縮著她,仔細來看,那雙眸子隱隱要變得通紅。


    “綰綰,綰綰,是我的……”他嘴裏胡亂念著。


    蘇菀心裏咯噔一下,忙撲上去壓住他,急忙叫他:“懷止,你沒事吧?你哪裏不舒服?”


    容鬱已經快失去理智,雙眼無神地看著前方,什麽也聽不進去。


    他周身滾燙,隔著衣物,蘇菀都被熱的冒了汗。


    “懷止,快醒醒,快醒醒!”她靠近他的臉,眸子對上他的。


    “綰綰,綰綰……”


    “我是,我在這裏,哪裏也不去,你快清醒一些。”蘇菀含著熱淚,抓住他的雙手,靠近他一遍一遍重複著。


    “綰綰。”他的目光慢慢移到她臉上,有了焦距,眸子裏的紅色卻仍未消退。


    驀地,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溫熱的大手扣住她的手腕,嘴裏一邊念著她的名字,一邊在她脖頸上胡亂啃噬。


    蘇菀忍著脖上的痛意,溫聲安慰:“懷止,我在呢!沒事了,沒事了。”


    他火熱的唇在肌膚上遊走,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慢慢停下了動作,埋在她脖間喘著粗氣。


    她感覺腕上的手慢慢鬆了開來,輕輕掙脫,覆在他背上,一下一下慢慢拍著。


    還好,還好控製住了,她方才竟是差點害的他毒發,險些釀下大錯。


    是她心急了,明明知道毒還沒解,竟然說出這些話來刺激他。


    “對不起,容鬱,對不起……”她一遍一遍輕聲呢喃。


    壓在身上的人慢慢沒了動靜,蘇菀心裏一慌,輕輕將他推開,卻見他隻是睡著了,身體恢複了正常。


    蘇菀將他扶起,慢慢挪到床上,出去打了水進來替他擦淨了臉和手,才微微鬆了口氣。


    看了他許久,她輕輕歎了口氣,熄了燭火爬上床,同他睡在一起。


    被窩裏,她慢慢伸手握住他的,久久沒有睡去。


    *


    徐府。


    是夜,徐寧繹聽著暗衛的稟告,心裏怒氣翻滾。


    “所以,十幾天過去,你們還未尋到她?連屍首也沒有?”


    明明他是帶著笑意說的,可跪著的暗衛卻冒了冷汗,不由得將頭埋的更低。


    “下去吧!”徐寧繹輕歎一聲,捏著眉心,“以後不必來見我了。”


    暗衛心裏咯噔一聲,急忙抬頭想要求饒,下一秒卻被一旁的護衛往外拖,慌亂中他急忙道:“公子,公子,聽說懸崖下不遠處的村子裏有兩個陌生人進去,或許就是蘇姑娘與瑞王殿下,公子再給屬下一次機會,屬下一定竭盡全力。”


    徐寧繹執筆的手一頓,抬眸看他,半晌後才道:“莫要再讓我失望。”


    暗衛鬆了口氣,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徐寧繹看著筆下的人,輕聲呢喃:“蘇姑娘,可莫要再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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