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讓他想要多少,去找建安王要。”


    辛雅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陸孟已經踩著獨龍的腿上了馬車。


    獨龍手一撐,就輕飄飄落在了馬車車沿板上,扯了下嚼子,馬匹噴了下響鼻,就掉頭了。


    辛雅站在原地片刻,轉身趕緊迴去了,怕王爺睡醒了之後找不到人要急。


    陸孟則是癱軟在馬車裏麵,隔著車簾問:“你是長姐撥給我的親衛嗎?”


    “是的,二小姐。”獨龍很恭敬,但是話中沒幾分緊繃。


    陸孟喜歡這樣的相處,她不喜歡規矩太多。


    她說:“我喜歡二小姐這個稱唿,你們以後都這麽叫就行,還有以後馬車沒踏腳凳我能自己爬,不用跪下讓我踩,我不喜歡我的人跪我。”


    獨龍甩鞭子的動作一頓,完好的那隻眼睛,眉梢高高揚起,帶上了點笑意。


    這二小姐,倒是有點意思。


    他們這些人在戰場上隻管衝殺,不低頭不畏死,真要他們伺候千金小姐,他們沒幾個願意的,還很忐忑。


    因此昨晚上長孫副將下令讓他們在文華樓外麵候著,結果都躲起來了,就把他自己這“形象還算好”的給推出來接人。


    據說長孫副將和封將軍,也是怕他們這群大老粗嚇到這二小姐,才會一直沒引見他們的。


    哥們幾個倒是在將軍府將這二小姐看過了,就是像現在一樣躲在暗處看。


    獨龍吹了個口哨,示意兄弟們迴去。


    陸孟在裏麵靠著秀雲昏昏欲睡,但還沒忘了“大事兒”。


    她跟秀雲和秀麗說:“等會兒到城中找個醫館,去給我抓藥。”


    陸孟其實想一勞永逸,但是怕傷身體。


    而且她要是沒記錯,劇情裏麵男主角後來弄進府裏折騰原女主的一個女人,是給原女主喝了能讓原女主一輩子也壞不了孩子的藥的。


    據說那藥無色無味,混在雞湯裏麵,原身喝了之後都沒有感覺,就再也生不了了。


    陸孟願意稱之為“劇情之力”。


    但是她決定等一波那個。


    然後她對兩個丫鬟說:“給我買了喝了之後不會懷孕的那種湯藥。”


    秀雲和秀麗二臉震驚,她們都知道自家小姐昨天和王爺圓房了,但是今天不喝紅豆粥就算了,怎麽還要喝避子湯?


    “二小姐……”秀雲猶豫道:“二小姐不應該盡快懷上王爺的孩子,好借此扶正嗎?”


    這倆丫頭被陸孟嬌慣了一陣子,也學會直來直去口無遮攔了。


    不過陸孟喜歡這樣,便笑了一聲說:“我還小呢,不急著懷孩子。”


    這輩子都不可能懷的。


    至於扶正?開什麽玩笑,原女主到死也沒正過,死後才追封了皇後。


    兩個丫頭雖然覺得不對,但是也不質疑陸孟的決定。


    這話被外麵坐著的獨龍也被迫聽了正著,不是他想竊聽,是他雖然眼睛瞎了,但是耳力好著呢。


    於是在城中一個醫館邊上,馬車不用叫直接停下了。


    秀雲和秀麗身上有錢,陸孟對下車的秀麗說:“東西買了迴去銀子加倍還你,放心吧。”


    秀麗跺了下腳,說道:“小姐說什麽呢!”


    陸孟從馬車探出頭,這會兒天色才放亮,清晨的正街上炊煙嫋嫋,車馬稀疏,磚石地麵因為秋露被打濕,像是滌洗過一樣,透著厚重和安寧。


    街上隻有早點鋪子在叫賣,一些商鋪的夥計揉著眼睛打著哈欠開門。


    這大抵就是安居樂業最好的寫照。


    陸孟看得出神,等到秀麗買了藥出來,她才準備順著車窗縮迴馬車。


    結果一側頭,就看到獨龍正在看她。


    陸夢和他視線一對上,他立刻扭頭。


    陸孟頓了一下說:“你的銀子迴去也還你。”


    獨龍笑了下,他剛才其實是在稀奇,想看看什麽樣的女子不想懷建安王的孩子。


    秀麗上車,眾人再度朝著將軍府疾馳而去。


    陸孟在路上就困得要死,迴去之後下車長孫纖雲正在院子裏練劍,看到陸孟還很驚訝。


    “你怎麽迴來了?建安王呢?”長孫纖雲停下,走到陸孟的身邊看著陸孟打哈欠。


    “他一會兒去上朝吧,我不知道……”陸孟抱了抱長孫纖雲說:“我太困了我去睡覺。”


    長孫纖雲摸了摸妹妹的腦袋,不好意思再說別的,也不好意思問關於昨天晚上的事,就讓婢女扶她去休息了。


    她以為建安王都來找了,妹妹會跟他迴王府的。


    昨晚上長孫纖雲還和封北意說,建安王未必不在意自己妹妹,否則怎麽還自降身份地扮成了琴師,跟著上了花船。


    封北意聽了之後直接氣若洪鍾地吼:“你們竟帶男子上花船了!”


    把長孫纖雲給逗得不輕,她還從沒見過封北意這般吃味。


    不過封北意和長孫纖雲在一起那麽多年,對彼此都如同對自己一樣了解,知道自己的妻子不可能真的怎麽樣。


    他倒是對建安王的做法嗤之以鼻。


    鄙夷道:“他這個小白臉還真是能屈能伸。”


    陸孟迴了屋子之後,沒有馬上去睡覺而是被伺候著擦洗了一番。


    陸孟自己泡在水裏頭昏昏沉沉,一個勁兒打哈欠,給她擦洗的秀雲因為她身上的痕跡麵紅耳赤。


    等到洗漱完了陸孟躺在床上,秀雲蹲在地上給她擦幹垂落的頭發。


    秀麗已經端著熬好的避子湯過來了,陸孟爬起來,捏著鼻子一口將苦的舌頭發麻的湯藥給幹了。


    然後漱了口,連頭發都沒幹透,就裹起被子睡著了。


    與此同時,正坐著馬車上朝的烏麟軒,手裏麵捏著一兩半銀子,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小印,咬牙切齒的牙根都疼。


    他今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懷裏麵親親密密抱著的不是他的夢夫人,而是一個枕頭。


    烏麟軒還以為她起身去方便或者是洗漱,夫妻第一次同房,女子確實會早起一些,親手伺候丈夫。


    然後他等啊等啊……最後等來辛雅給了他一兩半銀子,給他蓋了個印。


    他的夢夫人跑了。


    烏麟軒當時整個人都是懵的,他不明白他們已經圓房了,夢夫人的目的達到了,不應該趁機跟他要求什麽嗎?


    她的狐狸尾巴不應該往外露一露,暴露出真實的目的,或者應該討好他,畢竟女子以夫君為天,他是夢夫人的天。


    而且烏麟軒阻攔著辛雅為他收拾床鋪,看著雖然狼藉可是……並未落紅的被單,久久沒動。


    烏麟軒早就知道!


    這個女人……這個會用玉如意自我紓解的女人,怎麽可能在圓房的時候落紅?


    或者她根本就是誰的人,嫁給他之前就已經破身……總之昨天晚上肯定不是她的第一次。


    她實在是太老練了,讓烏麟軒隻要是迴想起來,就覺得自己在她的麵前堪稱生澀。


    他獨自對著一片白的被子站了好久,有一種被睡了,對方還睡完就跑的恥辱之感。


    他怎麽就沒抵抗住她都勾引?


    自己昨天到底跑來幹什麽!


    烏麟軒站在床邊頭疼了好久,最後從自己的貼身衣物裏麵,拿出了一個他隨身攜帶的非常薄的,如蟬翼一般的小刀。


    烏麟軒將自己的手臂劃破,將血蹭在被子上。


    然後深吸了幾口氣,有些頹喪地坐在床邊,過了一會兒才讓辛雅來收拾床鋪。


    新婚之夜不落紅對於女子來說是非常嚴重的事情,涉及到名節,烏麟軒不想讓夢夫人日後在下人的麵前被指摘。


    可是烏麟軒真的想殺人。


    他的好側妃不光達成目的就跑得無影無蹤,跑之前還“羞辱”了他一番。


    說他昨天晚上表現不錯,然後賞了他一兩半銀子。


    他烏麟軒就值這點錢?!


    而且昨天的事情實在是太混亂了,烏麟軒根本就沒有細想的時間,便已經沉溺。


    今天終於熱血下頭,把昨天的事情從頭到尾想了一遍,越想越生氣。


    越想越覺得他的夢夫人昨天晚上明顯就是故意的。


    她故意讓自己沉溺欲海無法發作,並且司機調換了兩個人的位置。


    他成了一個巴巴地送上門去“獻媚邀寵”的“妾室”,碰見的還是轉首無情的混蛋“夫君”!


    他到底娶了個什麽東西!


    烏麟軒覺得自己被耍了!


    不行,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麽算了!


    他怒而敲了下馬車車壁,對外麵道:“陳遠,給我備一份禮,下朝之後我要去鎮南將軍府!”


    第29章 鹹魚送親


    陸孟不知道烏大狗又要追上來咬她,她爽也爽過累也累得厲害,躺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日月無光。


    而烏麟軒上朝之前還準備去找夢夫人算賬,下朝之後就夾緊了尾巴迴了王府。


    今天早朝,延安帝狠狠地發作了六皇子烏麟靖,因為在烏麟軒持續不懈的努力之下,六皇子在外省的一些人出了問題,且行宮昨夜竟然有地方塌了。


    烏麟靖本來想要將事情扯在烏麟軒頭上,但因為塌方的部分是烏麟靖接手之後才蓋起來的那一部分,這件事兒無論如何也賴不到烏麟軒身上。


    但是本來這項目順水推舟,就能重新迴到烏麟軒手上,可工部尚書那個蠢貨站出來一說,皇帝當即有種被幾個兒子愚弄的憤怒,加上這些天後宮妃嬪們出現的問題,他直接在龍臨殿大怒。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世上還有這種好事兒?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三日成晶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三日成晶並收藏世上還有這種好事兒?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