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再次點燃了喬老爺,那眼中頗有些喬瑜逾越的不滿,“這不是你一介女子該過問的事,既然嫁了人就老實本分的相夫教子,少過問男人的事。”


    說完後,喬老爺擺擺手,“你走吧,無事少出門。”


    喬瑜張了張嘴,其實她來之前就擔心喬老爺聽不進去勸,好嘛,她還沒說呢,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若是提及喬家牽扯到科考舞弊中,喬老爺會不會對她動手?喬瑜感覺他會。


    歎了口氣,抱著手爐轉身出了客棧。


    原本馬車要迴程家,走了一半喬瑜讓車夫掉頭,姚婭雲租的小院靠近外城,反正出來了,索性尋她去,上次他們通信,姚婭雲說她這日休息來著。


    馬車走了兩盞茶功夫才到姚婭雲租的院子,扶著喬瑜下了馬車後,紫萱上前叩門。


    開門的人讓喬瑜愣了一瞬,“五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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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看到程奕出現在小院, 喬瑜雖詫異卻並未太表現出來,想著姚婭雲能拐了人去探案,兩人關係應該極好。


    程奕也沒料到來的人會是喬瑜, “侄媳婦兒來了, 進來吧。”


    喬瑜記得姚婭雲身邊有姚家姑娘出嫁的陪嫁,可為何開門的會是程奕?


    帶著疑惑她進入小院,小院有些蕭條隻有樹木枯枝掛著冰淩子, 還未進屋, 喬瑜便聞到院子裏飄散著一股濃鬱的藥味兒。


    想到程奕出現在小院,莫非姚婭雲生病或是受傷了?


    喬瑜腳步加快, 手還未碰到門, 姚婭雲將門打開從裏走了出來, “喬喬?”


    “你生病了還是受傷了?哪裏不舒服?”喬瑜拉著姚婭雲細看, 手上沒敢用力, 怕她傷在身上。


    姚婭雲搖頭失笑, “我沒生病也沒受傷, 你怎麽來了?”


    “沒生病, 怎麽煎藥?你可不許瞞我。”喬瑜可不信她, 以前便有向她瞞著自己受傷的事。


    姚婭雲也想到以前為了不讓她擔心便瞞著她受傷的事,她出勤十有八九磕磕碰碰, 她不想讓她擔心,以至於後來迴去,喬瑜重要拉著她檢查看是否受傷。


    “真不是我,是給一個孩子煎的藥。”


    喬瑜見到姚婭雲說的孩子, 看起來年歲不大, 十一二歲的樣子, 閉著眼睛躺在床上, 臉上還可見一些傷痕。


    喬瑜皺了皺眉,“誰這麽殘忍。”


    姚婭雲拉著喬瑜出門,“誰知道呢,世上別的不多畜生最多,走吧,讓他休息。”


    “你怎麽救下他的?”


    “他自己倒在我門口,你知道我不會醫術,包紮也不行。”姚婭雲說著聲音放低,“那孩子身上有刀傷,我懷疑是被追殺的,不好去請大夫。”


    喬瑜哦了一聲,揶揄道:“所以,你就讓五叔來幫忙?”


    兩人出來正好看到站在門口的程奕,喬瑜臉上笑容收斂,雖然她認識程五叔也有幾個月了,但是兩人其實不熟,一個是叔叔一個是侄媳婦兒,聊也沒得聊,見麵也就點點頭。


    喬瑜知道不是姚婭雲受傷放心了不少。


    程五叔進屋去照料那孩子後,姚婭雲拉著喬瑜迴了她自己的屋子。


    讓琥珀和紫萱守在門外,喬瑜將書中喬家是在春闈後被流放的事說與姚婭雲聽,讓她幫忙分析分析。


    姚婭雲聽完後想了片刻,“你迴想一下,喬家被流放之前,喬家夫婦可有來過盛京。”


    喬瑜之前便想過這個,但具體記不太清了,原主不是書中主角,而且她這個惡毒女配也不是時刻都出場,畢竟那本書謀權感情都圍繞女主和男主,男二書中描寫的很好,但出場肯定不會占了男女主的篇幅,更別說原主這個小小的惡毒女配了。


    “我不記得書裏有沒有寫。”喬瑜搖頭。


    原主屬於那種標準的大家閨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嫁人後也就跟著男二出過幾次門,看喬老爺對她的態度,感覺便是他來了盛京,也最多見見自己的女婿,不會特意去見閨女。


    姚婭雲摸了摸喬瑜的頭,行吧,誰看小說還能倒背如流,加上喬瑜有時候看小說看著看著還能睡著,有一次她故意拿了喬瑜看的地方問她,結果她一臉疑惑根本不記得自己看過那個內容,而那內容就在她停留的前一頁。


    姚婭雲想了想開口,“書裏喬家女出場,在書前部分還是後部分?”


    “應該是後部分吧。她還有一篇單獨的番外,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那篇番外。”剛看完不久就穿了,前麵的內容太多她記不清了,番外是原主對男二感情的陳述,對男二喜歡太後女主的傷心,她就這個記得最清楚,可發現程懷瑾不是男二後,這些對她就沒用了。


    姚婭雲想了片刻,拿筆將幾個點寫下來,“書裏前麵的內容你怕是也記不太清了,那本書我記得開局是從先皇死,身為太後的女主為了保小皇帝與攝政王周旋,我們穿來小皇帝已經登基有幾年了吧,按照時間線來算,也許有可能是這次春闈出事,又或者是下一次。”


    可惜那本書她就看了個開頭,沒有時間看到後麵,從朝堂三足鼎立來看,小皇帝背後也有人,且他已經逐漸站穩了腳跟,隻是有太後和攝政王兩座大山壓著,他動不得。


    隻是為何科舉舞弊喬家被流放?喬家在江陵不出世多年,一出來就被牽連?


    不,應該不是牽連,而是針對喬家。


    喬家原本是與陳家聯姻的,而陳家一直是支持小皇帝的,喬家那邊教書育人門生無數,一旦喬家入朝為官,那些受過喬家教誨的官員自是與他們一體,不想喬家入朝為官的恐怕隻有兩人,太後和攝政王。


    文人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他們的筆和那張嘴是最厲害的,而能對付文人墨客的辦法,科考舞弊擊打麵最廣。


    姚婭雲將這些說喬瑜聽,聽完後喬瑜沉默了許久。


    “喬老爺還未離開盛京,會不會就是為了留下來參加這次科考?”


    喬瑜搖頭表示不知,將喬老爺的話轉述給她。


    姚婭雲見過形形色色的人,這種大男子主義的不少,想到這裏是古代,那更是不稀奇的。


    “算了,我想法子查查喬家這次可有參與科考。”姚婭雲摸了摸喬瑜的頭,以她的想法,占了人家閨女的身體和身份,必然是要報答的。


    可若是有人存心要搞喬家定然是保不住的,如書裏喬家被流放,陳梓鈺的爹寧昌侯都沒有保下喬家,可見背後之人的實力。


    屋外傳來程五叔的聲音,“雲,藥材缺了一味,我出去一趟。”


    姚婭雲:“好。”


    喬瑜並未太糾結喬家的事,她自己幾斤幾兩是清楚的,想太多也無用,


    撇開喬家不談,喬瑜手指了指外麵,眼中閃著狡黠,“喊的這麽親密,你與五叔關係是不是太好了些?”


    “那裏親密了?朋友關係。”


    “隻是朋友關係?那他未免太熱心腸了,幫你破案,還幫你醫治不認識的人。”程五叔在程家什麽樣子喬瑜可是知曉的,看似待人有禮,但除了老太君和程懷瑾,他與程家其他人似乎都不太熟的樣子。


    姚婭雲伸手去捏喬瑜腰間軟肉,“膽兒肥了,你一個第一次談戀愛的人還敢來調侃我。”


    “哎呦,別,我錯了錯了。”


    鬧了一通,喬瑜留下用了午食才迴去,程家距離姚婭雲的小院還是有些遠的,平時讓琥珀送的吃食到了肯定都冷了。


    喬瑜挽了袖子下廚做了幾道姚婭雲愛吃的菜,過了晌午才迴的程家,她走時也不見程五叔動身。


    揶揄的眼神看的姚婭雲又揚了爪子。


    轉眼間到了二月初,距離程懷瑾外出已經過了一個月,過年這一個月最是忙碌,喬瑜白日都有事做,晚上總會想起程懷瑾的種種,然他此行出去也不知何時歸。


    一早,喬瑜和五姑娘用過早食給老太君請了安,向三房夫人拿了對牌便出門了。


    兩人的目的地是首飾鋪,那首飾鋪有個好聽的名字‘妙華閣’,距離程家也不遠,兩層小樓,樓上拋開雅間,中間還有個最大的展廳一樣的屋子,而恰好雅間的窗戶半開便可看到中間展廳屋子裏的一切。


    喬瑜和五姑娘一早便到,妙華閣管事將人迎進雅間,而樓上的布置也都如喬瑜安排的那般,弄出一個台階來,還有那佩戴簪子的十二個妙齡少女。


    帖子主要送到鋪子裏那些貴客府上,能來妙華閣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貴、有頭有臉的人物。


    二樓琴音嫋嫋,接到帖子的夫人小姐差不多都來了,也有那沒有來的,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展覽開始前一刻,雅間幾乎都占滿了。


    來的人不說特別多,但十二支簪子定是不夠她們分的,而打出的噱頭便是獨一無二,且後續也不會再出相同的款式。


    攀比心是女人都具有的,便是那不怎麽愛表現的人,偶爾瞥見對方的衣裳也都要在心中小小比較一番。


    到了帖子上寫的時辰,二樓琴音一變,女管事走上台子,“妙華閣今日有幸邀請諸位夫人小姐賞光,實乃三生有幸,此行定不會讓諸位夫人小姐失望,紅娘也不多話,還請諸位慢慢欣賞。”


    佩戴簪子的女子挑選的年齡有大有小,因著主要突顯簪子,佩戴者都是戴了麵紗遮麵的。


    主打冬日係列,自然與雪脫不開幹係,還有身上那些厚厚的衣裳,這些管事都想到了,便是紛紛揚揚的雪也都弄了出來,呈現的效果極佳。


    從開始出場撐傘,到後麵沒有傘,而放下了油紙傘,再出來那些女子頭上的簪子多了流蘇。


    那十二個女子步履輕盈,儀態端莊,有步搖的簪子和沒有步搖的簪子呈現的完全是兩種效果。


    最後一輪,拿掉步搖之後,換上落雪的燈籠,又是一種別樣的韻味。


    一簪三態,但不得不說每一種都很好看,一開始十二支簪子許是一下就看完了,可每支簪子花色不同,花型不同,看下來竟有種眼花繚亂的感覺。


    喬瑜都不得不感歎管事的厲害,她不過是將想法告知,而弄出這些全憑下麵執行,顯然這場展出是成功的,畢竟讓眾夫人和小姐發出讚歎聲,還絡繹不絕,便可知曉效果。


    五姑娘看的心癢癢,“師父,我也要抽。”


    因為簪子有限,來的夫人小姐都是不缺錢的,為了不得罪人便拚運氣。


    “抽吧。”喬瑜含笑。


    請來的夫人小姐能在妙華閣成為貴客,自是不差錢的,掌櫃看到簪子的第一眼便說不可低於三百兩,這手藝目前無人可敵,便是送進宮當貢品都是夠資格的,價格上便不可低了去,低了也配不上那些貴夫人、貴小姐的身份。


    喬瑜讓她自己拿主意,最後定的一支簪子五百兩,喬瑜覺得她在宰客。


    其實在周家遇到齊家小姐時,喬瑜誇大其詞說自己一支簪子五百兩,那不過是嚇唬齊家小姐,誰知還真讓管事給定了這個價。


    東西不多,所以需要抽簽來決定花落誰家,簽牌上有字,以天幹地支中十天幹排序,而在十天幹之前有兩支寫著‘魁’‘首’,那兩支便最先選,完全就是拚運氣。


    簽牌是用玉雕刻的,上麵有字為避免被人摸出來,是用紅繩係在一起,隻需抽一根紅繩將牌子提起。


    喬瑜也湊了把熱鬧,但是沒有抽中,不過那玉牌卻是可以拿走的,她向來非酋屬性,圖個樂,五姑娘也沒有抽中,隻能眼饞看著別人賣走。


    看完全程,喬瑜發現妙華閣的管事是個妙人,後續的事可以交由她繼續做。


    迴程家的路上,五姑娘臉上笑意便沒有壓下去,糖葫蘆都堵不住那嘴。


    隔日管事就送了銀子來,據她說妙華閣因此一事名聲可與美人閣那邊齊平了,喬瑜告知她後續每一季會推出一個係列,隻出四季。


    原本由五姑娘去接的單子,改由妙華閣接,五姑娘快到議親的年齡了,而且她需要跟著喬瑜學習製作絨簪,再去弄那些耽誤時間。


    而喬瑜對妙華閣接單隻一個要求,每個月不可超過五單。


    係列簪子喬瑜打算做起來,至少將春夏秋冬四季做全,後續就不做了。


    送走了妙華閣管事,下午四姑娘來尋喬瑜,用紫萱的話來說四姑娘麵色不大好。


    喬瑜在偏廳接待的她,一月左右冬雪就開始融化,到二月已經露出被覆蓋了幾個月的屋簷樹枝,再過不久光禿禿的樹枝上該冒新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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