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株百年人參,無論是藥力還是珍貴程度,都不是常見的人參能比擬的,打開封著人參的紅盒子的那一刻,主持人的心徹底涼了。


    裏頭的哪還是什麽人參,早就不知被什麽人替換了,變成了一根已經蔫掉了的胡蘿卜。


    “什麽意思啊?最後的產品就是一個胡蘿卜,拍賣會是在耍我們嗎?”


    今天來這裏的客人,有不少都是為了人參才來的,第一排的一位先生看到蔫巴的胡蘿卜,當即站了起來,怒聲的向台上的主持人發難。


    “我想這應該是有什麽誤會先生,我們最後一件產品,是一根百年的山參,絕不存在欺騙顧客的可能。”


    關鍵時刻,管事站了出來,替出了滿臉虛汗的主持人解釋了一番,並且向在場的各位客人賠禮道歉,保證現在就調一件同等價值的東西過來。


    “畢竟能在拍賣會出售的東西,價值都極為珍貴,吸引來小賊也是不意外的,今天防守不當是我們的過失,讓各位受驚了,我們會安排各位到休息處暫時休息一番,稍後再請各位迴來繼續參與拍賣”。


    這位主管的應變能力屬實不錯,溫昭昭跟其餘參與拍賣會的客人們一起,被請到了單獨的休息室裏。


    休息室不大,大概就是為了應付這種特殊的情況存在的,裏頭有一張沙發,一扇窗,幾張桌子,還有切好的鮮果以及茶水。


    溫昭昭和尤彌扮演的是一對夫妻,理所當然的待在同一個休息室裏。


    到了真正隻有兩個人的時候,才是行動的最佳時刻。


    尤彌雖然在拍賣會裏被囚禁了幾個月之久,但實際上除了那間牢房,他並沒有去過什麽地方,所以對這裏也並不熟悉。


    兩人在某種程度上對拍賣會的了解是差不多的,這次的潛入行動,兩人實際上並沒有什麽優勢。


    幸好這次來的並不隻是他們,還有三個能力強大的厲鬼作為幫手。


    溫昭昭對牧場的把控能力增強之後,對契約的把控能力也增強了許多,現在的她通過手上的契約的圖畫,已經能夠做到聯通鬼怪,和強製的召迴他們了。


    隻不過這會耗費她的大部分力量,所以每天最多也就做一兩次罷了。


    將文秀和童薇安排出去,尋找存放珍貴藏品的那間屋子,展霆則是留下來以防發生什麽意外,溫昭昭和尤彌安心的坐在屋裏,等待著大櫃門傳迴來消息。


    通過上次小花仙的事情,溫昭昭知道,拍賣會大抵是沒有偵查鬼怪存在的東西的,所以才能這麽放心的將兩隻鬼安排出去。


    強製召迴,也算是給兩隻鬼貼上了一張護身符,就算現在的拍賣會增加了這項能力,她也能保證文秀和童薇的安全。


    等待的中途,拍賣會的服務生,進來過一次,詢問他們需不需要什麽其餘的服務。


    溫昭昭知道,這並不是他們的目的。


    真正想要服務的服務生,可不會不敲門,就進客人的房間,這大概是為了探查哪間房子已經空了,用來鎖定犯人的。


    很可惜,真正的犯人,還藏在天花板的通風口裏,他們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客人中找到。


    溫昭昭客氣的婉拒的服務生,盡力保持著端莊的姿態,演好貴族的這個角色。


    尤彌就隨性多了,根本沒有給推門而入的服務生好臉色,幾個眼神就將人嚇了出去,再也不提服務的事情。


    在人被趕走之後,溫昭昭才卸下了臉上麵具一樣的表情,小小的笑出了聲音。


    作者有話說:


    啊,應該是喝了太多涼的,一直不太舒服,等這兩天哪天舒服點補一章給大家。


    第126章 掛頭


    一片尤彌的魚鱗就能拍出幾百萬的天價, 若是形狀完整再漂亮些的,上千萬也不是不可能。


    這樣價值的東西,拍賣會是不會隨便收納的。


    溫昭昭也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在童薇和文秀出去之前,特意囑托了兩隻大鬼,主要將注意力集中在尋找暗室或者地下室之類的收集物品的地方。


    這種地方一定藏得極為隱蔽,不是那麽容易被找到的,所以溫昭昭做足了等待的準備。


    好在拍賣會的壓軸產品, 都是極為珍貴的, 想要調過來一件價值差不多的,也不是那麽輕易就能做到的, 同等需要大量的時間。


    溫昭昭坐得住,這不代表其他人也能接受這樣無邊的等待。


    透過薄薄的門扉, 她能聽到隔壁的一位女士破口大罵,似乎在訓斥那位侍者,又好似是在辱罵這裏的管事。


    聯想起剛才侍者破門而入的事情,溫昭昭就大概知道是怎麽迴事了。


    這樣的喧鬧倒是給等待的時間添了一些樂趣,她甚至有心情, 讓尤彌去把房間的門打開一條縫,這樣能夠聽得更加清楚。


    沒過多久, 女人口中罵了個徹底的管事就出現了,聲音十分誠懇的道了歉, 還送上了一份厚禮, 才平息了那位女士的怒火。


    溫昭昭看不見那是一份什麽樣的禮物,但能猜到那份禮物的珍貴程度, 也能通過女人聲音中掩蓋不住的笑意, 聽出她的滿意。


    看得出來, 這管事是個聰明的。


    如果用這種手段能找出毀壞東西的兇手,那麽他很大程度上,也算保住了他自己。


    很可惜,就算他再聰明,也是不可能找到兇手的。


    拍賣會很大,即使是鬼怪,想要在這麽大的地盤中找到專門存放寶物的暗室,也有些困難。


    溫昭昭要做的就是拖延足夠的時間,至少在找到鱗片所在位置之前,她不能讓這場拍賣會結束。


    還沒等溫昭昭展開任何行動,被安撫在休息室中的客人們,已經接二連三的表露出了不滿,這給管事的檢查工作無形中添了許多困難。


    但僅僅這樣是不夠的。


    新的拍品已經在抬來的路上了,若是再毀壞那東西,很快就能鎖定犯人是在客人之中,接下來麵臨的就是像上次一般的搜查,或者是更加嚴苛的搜查。


    所以溫昭昭打算換一種方法,繼續攪亂整盤局。


    她從攜帶的小包裏掏出一個小小的金籠子,


    那小籠子剛掏出來,不過巴掌大小,扔到地上時,卻變成了半人高。


    這是溫昭昭在出來前,從倉庫中拿來的,最開始收繳來的那枚金籠,也是受了方剛的啟發,溫昭昭才想到用它來存放物品。


    想要製造混亂,自然要有能變成混亂的東西。


    與拍賣會相關的事情,溫昭昭知道的不多,但這一次來牧場,攻擊的人中,就有一位屬於拍賣會高層的人物,對於這次計劃來說,一位這樣的人物,足夠了。


    金籠子裏放的不是別的東西,正是方剛的項上人頭。


    作為管理層,至少在拍賣會中,認識他的人應當不少,他淒慘的屍身一旦出現在拍賣會的某個角落,被人發現引起的恐慌,應該不會小。


    懷著這樣的想法,溫昭昭催生了趁上廁所的時候藏在走廊花盆裏的小種子,讓藤蔓爬了出來,順著天花板,一點點的挪到了拍賣廳


    現在所有人都集中在了休息的區域,原本最熱鬧的拍賣大廳,反而隻有幾個駐守的家夥還在那裏。


    那裏的燈光很暗,拍賣台上沒了人,幾人也不往台上看,隻是警戒的看著黑暗的地方,以防有人忽然過來偷襲。


    藤蔓就這麽光明正大的順著房屋的結構,從柱子爬到了頂端的吊燈上,變成了一個帶有自然風味的裝飾。


    溫昭昭拜托展霆跑了一次。


    同樣身為大鬼,其實他的速度並沒有文秀和童薇那麽快,但同樣的,展霆也有屬於自己的優勢。


    他更趨近於人,準確的來說,是他的魂體能夠觸摸到現實之物。


    從那把大斧頭就能看出來這個特點,溫昭昭和他契約之後,給他增加了能量,這個特點便更為明顯了。


    地上的金籠子打開了,血淋淋的頭顱展現在幾人麵前,讓溫昭昭有些不適的移開了眼神,下一秒,她就意識到了在運輸過程中會產生滴落的血跡,這可能會為後續的拍賣會的調查提供線索。


    考慮到這一點,溫昭昭沒有直接將頭拿出來,而是叫展霆往裏麵淋了一杯水,又拍了拍尤彌的手臂,示意他幹活。


    小魚慢悠悠的抬了一下手,溫昭昭也沒看清他是怎麽做的,那些淋上去的水,立刻結成了冰。


    鬼怪的速度很快,不會拖到冰塊融化的時候,如此一來,便不用擔心在運送過程中會落下血跡了。


    溫昭昭將方剛的頭交給了展霆,耳語了幾句,高大的鬼怪即刻消失在屋裏。


    昏暗的大廳很是寂靜,僅有的五名守衛,正在有序的巡邏著,今日已經毀壞了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他們都盼著能抓到那個小賊,否則這份過失肯定要怪到守衛團頭上,到時候這份肥差保不保得住就不一定了。


    能進到守衛團的人,多少都是有些關係在的,因此還算團結,想的也沒有那麽多,隻希望將賊人捉住,繼續在這裏混日子。


    他們每隔兩分鍾就會繞著拍賣會大廳的牆壁走上一圈,確保每個大門和每個能隱藏的地方都沒有人。


    在客人們離去的第四十分鍾,守衛們照舊開始了巡邏。


    這已經是第二十圈了,人總是在最開始的時候保持最高的警惕,在之後,這種警惕性就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變弱。


    大廳的麵積大概跟小型操場差不多大,守衛們走了二十多圈,也有些疲憊,從最開始的默默無言到現在,漸漸會說些閑話,來打發這種機械運動帶來的疲倦。


    大廳很大,又沒有人,大聲講話會產生很大的迴聲,所以幾人雖然出了聲音,卻都像是做賊一般,將聲音放的很輕。


    “大哥,你說那東西調來之後,上頭還會不會查我們這些人的失職?”


    走在他前頭的人,迴身給了他一個白眼。沒什麽好氣的迴應道:“當然,那是一整塊的血玉珊瑚,若是賣出去,少說也值個五十萬,就這麽在眾目睽睽之下損壞了,怎麽可能不追究。”


    聽到他這話,後頭的那人更加憂慮,本來整齊的腳步聲,也因為錯了拍,變得雜亂許多。


    “該不會要我們賠償那尊珊瑚的錢吧?”


    被他稱作大哥的人,是守衛隊的隊長,自然也清楚,後麵的兄弟是什麽樣的德行。能在這樣的位置上,一呆就是五年,別說他家裏本就有錢了,就算沒錢也能攢下好大一筆,根本不必為金錢發愁。


    就算要賠償,對那家夥來說,也隻不過是心疼的割掉了一塊肉。


    那家夥就是純粹的小氣,天生就如此,在這裏當班五年,竟然沒有請他這個頂頭大哥吃過一次酒,在這裏也算得上特立獨行了。


    守衛長幹脆不理他,自顧自的加快了腳步。


    就在這時,那個不省心的家夥又添了麻煩,也不知道是踩到了什麽,猛的摔到了地上,隨後誇張的大叫著,刺的人耳朵都痛。


    看在是同僚的份上,守衛長雖然覺得厭煩,但還是轉過了身,準備去拉他一把。


    誰知道迴過頭,就看著那家夥神情異樣,顫抖著手,指著什麽。


    到這會兒,守衛長才察覺到異常,趕忙跑到他的身邊,將人拽了起來。


    “喂喂喂,你沒事吧,怎麽啦?”


    一邊詢問,他的頭一邊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下一秒鍾,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滴落在鞋麵上,發出小小的啪嗒的聲音。


    他就像被這種微小的聲音驚醒了一樣,打了個劇烈的哆嗦,咬緊牙關沒有叫出聲來,倒是比剛才的小守衛表現的強上一些。


    在舞台的正中央,那盞奢華的水晶燈下,綠色的藤蔓正懸著一顆人頭掛在上麵,像蕩秋千一樣,輕輕的搖晃著。


    那個頭怒目圓睜,連嘴巴也沒有合上,看上去在死去是依舊保持著憤怒和不甘。


    對拍賣場的人來說,那實在是再熟悉不過的一個人。


    方先生。


    方先生竟然死去了,還被人割下了頭顱,懸掛在正廳中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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