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染睜著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他一點都不介意,他心甘情願替你養孩子,心甘情願讓我生下來,隻因為也是我的孩子,因為他不想讓我身體受到傷害……如果不是莫南爵阻止,我早已經打掉了莫曜辰,我也許就永遠不能再懷孕……你憑什麽打他?所有人都有資格指責他,洛蕭,就你沒有,真的,在這件事上,你一點資格都沒有。”


    “……”


    洛蕭聞言張張嘴,卻沒有要反駁的意思,他垂下眸,握拳的手漸漸鬆開。


    她沒說錯……一點都沒錯。


    洛蕭哽咽下,他確實沒資格指責莫南爵,當初童染懷孕,他費勁心機隻想她流產……他接受不了她和別的男人有孩子,哪怕傷害到她,都沒能讓他清醒。


    那種心情是他親身體驗過的,所以他才撒謊,洛蕭當時隻是想讓莫南爵跟他一起嚐嚐那種痛。


    他控製不住自己的心魔與瘋狂念頭。


    洛蕭白著臉,沒再開口。


    莫南爵站著沒動,握緊了緊扣在掌心的手,俊臉上薄唇緊抿著,童染轉身看向病床上的人,“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陳媽媽靠在那兒,聞言輕輕應聲。


    童染直切主題,“你女兒生孩子的事,你知道嗎?”


    “……”陳媽媽微微一怔,爾後才點頭,“知道的……”


    她神色呆滯,眼神透出些許迷茫,童染又問道,“她是什麽時候生的?”


    “我,我也記不清了,”陳媽媽眼珠轉了轉,“大概四年前……她生的時候我沒照顧她,我一直躺在床上……”


    “……”


    她媽媽居然知道?


    童染皺起眉頭,她以為陳媽媽也許會說出些什麽,陳靜見狀安了心,幸好上飛機前她提前給媽媽發了短信,否則就真的穿幫了。


    童染正思索著還要問些什麽,陳媽媽忽然看向她身邊的陳安,她睜大眼睛,似是驚訝又似驚恐,眸光飽含難言的情緒。


    陳安也注意到她的神色,陳媽媽衝著他張張嘴,“我還以為你那時……”


    一句話未說完,莫南爵神經倏地緊繃起,意識到她要說出什麽,男人驀然上前一步,抬起長腿踢向病床,“給我閉上你的嘴!”


    砰地一聲,床身劇烈晃動下,陳媽媽直接朝另一邊滾下去!


    陳靜驚得衝上前,“媽!”


    莫南爵高大的身形站在床前,童染也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阻止她說,陳安見狀望向摔在地上的陳媽媽,“你剛剛要說我什麽?”


    莫南爵冷冷一笑,“還能是什麽?她跟過你爸,她還能說什麽好話?!”


    男人狹長的桃花眼夾著警告睨過去,陳媽媽見狀魂都嚇沒了,哪裏還敢提,她忙扯開,“我……我隻是想說我以為你那時候會恨小靜,沒想到你還幫助我們,謝謝你……”


    “……”


    莫名其妙。


    都有病!


    陳安冷著臉,並未再開口,慕橙菲貓眸微眯,她睇著莫南爵繃緊的側臉,心底劃過抹懷疑。


    陳靜扶著媽媽躺迴去,氣的牙關發顫,她想盡辦法讓童染相信,可是卻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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