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話說出來後,童妡心裏還是有點兒後悔的。


    她是不是說得太直白,太重了?


    特別是窺見他眼底燃起的火星後,她才發覺她所謂的勇敢,不過也是一擊就潰的。


    對他,她的恐懼隻增不減。


    在他鬆開了她臉的那瞬間,她連忙往後縮了許多,裹卷著被子,躲進了小角落裏。


    然而她的退卻,卻給了他機會。


    她讓出的空處正好叫他也可以爬上來。


    恰好童妡最怕的就是他這樣,離她離的這麽近。


    視死如歸的心一點點一點點的在塌陷。


    他說:“看來方才的教訓還是不夠?到底,要怎樣,才能讓你徹底記住?”


    他控製得了她的人,卻控製不了她的心。


    這是最令他深感挫敗的地方。


    即使是她在他身下垂吟千次萬次,她心裏想的永遠不會是他,對麽?


    強扭的瓜不甜,但他偏偏就是想扭,扭下來他就是開心。


    她又快被他這抹陰鷙的目光給逼哭了。


    從來沒有,從來沒有哪個人能讓她哭那麽多次,讓她見到就想哭的人。


    又愛又恨,也不過如此了吧?


    那樣的教訓,怎麽可能不夠?又怎麽會記不住?


    就是因為太夠了,太刻骨銘心了,是她一輩子都無法忘卻的程度,所以她才更要逃。


    這樣的痛苦她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那你...又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我?你都已經當著阿瑞的麵那麽對我了,阿瑞還那麽小,你怎麽,怎麽這麽狠,你為什麽這麽狠,你為什麽要做的這麽絕?都這樣了...你都還是不肯放過我...”


    她將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死,字裏行間似乎都真真正正的在透露著她對他的恨意。


    他隻輕嗤了一聲,將嘴角的苦澀深藏,挑了下眉梢迴答她:“怎樣,都不可能。”


    “...你好狠,他比你,溫柔多了。”


    她就是故意這麽說的。


    本來事實也就是這樣。


    他暴戾又可怕,從來不肯讓她開心,好像變著法兒折磨她就是他的樂趣一般。


    而他風趣又幽默,還總愛哄她高興。


    沈聿垂了垂眸。


    他比你,溫柔多了。


    他比你...


    她知不知道,她軟軟的一句話竟能把人心刺得這樣疼。


    可他,為什麽要跟別人比?


    “童妡。”


    他咬牙低吼著她的名字,是那樣的無奈,是那麽的恨她,恨她心裏沒有他,恨她希望他成為別人。


    他伸出雙手捧起她的臉,情緒又有些失控了:“我是我,我才是沈聿!”


    “是的,你是你,你是沈聿。你不是他,所以我討厭你!”


    他少有的沒用“本尊”自稱,卻沒能拉近他們之間的一丁點距離。


    他們中間似隔著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不知道是怎樣形成的,從什麽時候有的,她亦不知。


    “你有沒有想過,若他成了我,會給我帶來多大的影響?”


    他企圖讓她學會換位思考,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她的那句“他比你溫柔”的影響,他沒再那樣暴虐的強製她、要求她必須認同他、跟從他。


    不管她是討厭他也好,怎樣也好,他都想占有她。


    無論什麽樣的手段,他都要嚐遍才行,他想。


    然而愛就是自私的。


    任何人對於某件特定的事物都是有野心的。


    他是。


    她亦是。


    他第一次覺得,原來純潔可愛惹人憐愛的小白兔也會有如此冷漠的時候。


    她說:“有什麽麻煩,我都可以幫他解決。解決不了,我也可以跟他一起逃避,就算是死,我亦可以同他一起。而不是和你!”


    人不隻是會有需要人的感覺,還要有被人需要的感覺。


    他不懂,她也不懂。


    他太偏執了,忽略了很多東西。


    而她,隻是單純覺得和小聿聿在一起很自在,不像和他。


    “他到底是有多好,能讓你這麽迷戀?”


    “反正,比你好。”


    說完這句話後,她也不知為何的覺得委屈,一直在眼眶裏打轉的晶瑩終於落了下來。


    明明被作比較的是他,應該難過的是他才對。


    可為什麽,她的心卻這樣痛?


    猶如刀割。


    “哭什麽?才一天不見,就這麽想他?”


    他的聲音有些啞,瞳孔隨著她臉龐落下的淚珠慢慢下移。


    她不是因為想小聿聿而哭的,她很清楚。


    她是因為沈聿而哭的。


    但她沒有作答。


    也不知怎麽的,他越這樣說,她越覺得委屈,眼淚越淌越多。


    無數的淚珠順著她的下頜流在了他的指縫間。


    又一行淚劃過她的嘴角時,被他冰涼的唇瓣覆住了,吻了個幹淨。


    就這樣,或許是順其自然的吧,


    他吻上了她的唇,軟軟的,有著令他無法自拔的香甜,沉醉於此的蠱惑。


    這,似乎是像實現她剛開始不敢言說自己都覺得羞恥的想法一樣,她如願以償的,終於品到了他。


    可卻沒有美夢成真的快樂。


    反而是苦澀的。


    比第一次他吻她的時候更認真,卻也更暴戾。


    他咬著她,不帶絲毫憐惜的狠狠咬著。


    和著鹹鹹的淚水,一股腥甜的味道很快就盈滿了兩人的口腔。


    他的吻明明不及小聿聿萬分之一的溫柔,卻足以讓她記一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


    明明把她弄疼了,她都還是沒有像以往那樣推開他。


    他的手又在下移著,纏到了她的腰間。


    她想,這次不如就算了吧,她也不想要有什麽目的了,他想要就讓他拿去,全都拿去。


    這次,就任他索取。


    然而,他卻沒有像她想的那樣繼續,而是,解開了她一隻手腕上的紗布。


    那裏還有被他弄出的勒痕。


    但他還是不假思索地用這條白紗帶捆住了她的雙手。


    她又被他鎖在了這裏。


    是的,是被他鎖的,不是被這個簡單的結鎖住的。


    終於,他離開了她,結束了這個吻,意外的沒碰她。


    他輕舔了下嘴角的鮮血,似是在迴味一般的閉了會兒眼後才緩緩睜開,撫了撫她的腦袋,對她道:“別想他,本尊不會讓你見他的。”


    她忽感鼻子又有些酸楚。


    他這算什麽?


    給一顆糖又打一個巴掌?


    她還以為他摸她的頭是為了安慰她。


    結果,隻是一個強硬的主權宣示罷了,想徹底斷了她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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