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按住的小姑娘一直嗔怒著嚷嚷個不停,把他是小聿聿這件事說得跟真的似的。


    他不信。


    她會這麽叫他?


    他什麽時候這麽沒威懾力了??


    想著,他這才垂眸仔細看了看手裏的竹笛,企圖從中找到其他線索。


    笛子上果然畫著一個奇怪的圖案——血蜘。


    ...桀夜族?


    這個種族的人,他也曾了解過。


    跟織夢族,應該是師出同門。


    但童妡這個年紀,不應該認識他們的族人才對。


    而且,如果他記得不錯,皇宮裏就有個來自桀夜族的人。


    他沒見過,卻“不小心”看到過那人存在過的某些痕跡。


    “你說實話,這從哪裏來的?誰給你的?”


    他似乎認真了起來,用審問的眼神看向她。


    剛開始,童妡隻是迴避著他的目光,有些閃躲。


    後來,她便直接把頭偏到了另一邊,不再看他。


    她,到底要不要說?


    可是,可是,可是她的阿瑞,就是他殺死的!


    他是殺人兇手!


    而狼煙那群人,是來幫她報仇的,是可以幫她報仇的,她就是死也不該把他們透露出來。


    明明她就該毫不猶豫的選擇隱瞞,但她現在...究竟在糾結什麽?在想什麽?為什麽下意識就想把他們說出來呢?


    她為什麽要袒護一個瘋子?


    就像剛剛,她差點就真的又被,被他...


    這樣的人,他真的隨時都可能對她做出她不喜歡的事情。


    童妡,求你了,勇敢一點好不好...


    見她一直逃避著他,他好像,大概又能猜出一點點來了。


    “童妡,你當時是真的想淹死自己,還是...”


    “不!我不是!”


    她下意識地否認,令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他在邊境呆了三個月,打了勝仗,終於結束了與西霄國長達三年來時有發生的戰爭。


    隨後,邊疆的百姓對他唿聲很高。


    也不是光對他,還有他兩個哥哥,可以說,是對他們沈家人唿聲很高。


    等他再班師迴朝的時候,宮裏為他開了慶功宴。


    當時他就發現了,宴會之上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對勁。


    也包括一些老臣。


    他們也多次地隱秘地提醒過他。


    沈家的功勞太大,以至於功高震主。


    他知道,陛下一直都很忌憚他們沈家,雖然陛下好像從未在他麵前表露過,也從不阻止自己親妹妹與他的往來。


    但根據他所遭受刺殺的頻率來看,整個皇都,除了那位,還能有誰這麽有耐心、有財力、不放棄的派出一次又一次?


    這次,楚子溫下手的有些太迫不及待了吧?


    導致刺殺他的原因未免也過於明顯了。


    不過,他有些不大明白,他們是怎麽收買到童妡的?


    他府裏的情況,他很清楚,絕沒有內鬼。


    這丫頭也一直都在他視線之內,她應該完全沒有接觸外人的機會才對。


    他將臉貼過去,勾起她的下頜,生生將她耷拉著的腦袋抬了起來。


    “所以,你是故意的?”


    若不是當時要救她,若不是她在,他也不會中箭。


    這場刺殺,過於巧合。


    她是最關鍵的一環,沒有她的參與,整件事不能成。


    但他實在是無法想象,


    單純可愛的小白兔,也會騙人麽?


    “......”


    童妡什麽都沒說。


    因為一旦她開口了,那就是把唯一能幫她的人給供出來了。


    她倒還真希望她能故意的呢。


    如果是那樣,她或許壓根不會有這麽多猶豫。


    不會為那個親手給她做糖人的大男孩動心。


    也不會從那句他當著大家麵說她才是公主的醉話裏窺得一絲竊喜。


    更不會被他鱷魚一般的眼淚所打動。


    為什麽壞人對她好一點,她就會這麽不爭氣。


    “別哭。”


    他又像那天一樣,溫柔地拭掉了她的眼淚,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目光裏的冰冷。


    是失望麽?


    她忽然好想好想告訴他真相。


    她還沒有,沒有算計他。


    她不想,不想承受這份誤會。


    “童妡,你裝的還挺像嗬?”


    他雖是笑著說的,還頗有種稱讚她的味道。


    但他捏住她下巴的手,明顯用了更大的勁。


    重得肉眼可見的發青。


    “你知道背叛本尊有什麽下場麽?”


    這已經不知道是她第幾次緊張得咽口水了。


    他眸子裏的光陰惻惻的,令人害怕。


    “不過,本尊願意再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你告訴本尊,他們是什麽時候開始找你的?笛子的主人是誰?他們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麽?”


    他管這叫背叛,所以即使她說出了真相,憑他的個性,他應該也還是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她吧。


    而且這三個問題,她也隻知道前兩個。


    所以她還是選擇了沉默以對。


    他的眸子也隨之逐漸黯淡。


    他到底在期待什麽?


    期待才過幾天,她就可以不受他任何威脅的就乖乖聽他的話,乖乖站在他這邊麽?


    他徹底鬆開了她,轉了個向,坐在了床沿邊,背對著她。


    這個動作令她忽然感到莫名的愧疚。


    就好像,他已經放棄了她一樣,已經知道了她終究是陌路人一樣。


    如果他沒殺阿瑞就好了...


    可惜,沒有如果。


    意外的是,這個如果,居然真的發生了!


    隻聽他沉沉地開口道:“童妡,如果本尊告訴你阿瑞沒死,你還會再繼續沉默麽?”


    “什,什麽?”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雙手顫抖著的朝他爬過去,一把搭住了他的肩,強行讓他麵向自己,滿目驚愕、被抑製住的喜悅與失而複得的激動。


    “你說的,是真的?你,你,我,我,他,他...”她都甚至都開始語無倫次了起來。


    這或許是她第一次這麽大膽子敢主動向他搭肩,願意靠他這麽近,瞳孔裏的期許與希冀都是他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竟會因為,自己能控製住她是用了手段,這件事而感到失望。


    明明他隻是需要她為了他生個孩子而已。


    用什麽方法不可以?


    或許,他是因為失敗而沮喪吧。


    本來這個籌碼他以為他還很能留一段時間,甚至是不用呢。


    他覺得就這麽個小丫頭而已,讓她聽話,他可以不費吹灰之力。


    可而今,他失敗了。


    都沒有等她懷上寶寶就用了。


    一定是因為這個。


    他如是安慰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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