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作?”


    閣樓上,紅衣女子眉頭皺了起來,望向下方街道中的江岩,眸中閃爍著不悅。


    紅衣女子腳尖一點,踩上閣樓上的紅漆紫木護欄,縱身飛躍下來,踩踏著剛才陸豐所畫的字畫,飛燕一樣,落在了江岩對麵十數米之外。


    “大小姐!”


    紅衣女子站了下來,一旁幾名官兵將手中長矛放於身側,跪拜了下來。


    “姐姐,剛才沒事吧?”


    溫公子見這名紅衣女子走來,迎了上去,走近了看,兩人的樣貌有著幾分相似,看了眼江岩,微微打量一番,便不在多看一樣,顯然是已經在心裏記住了‘江岩’這個人!


    “一個小小書生,能傷得了姐姐嗎?”


    紅衣女子隨意看了一眼江岩,在看到江岩麵貌後,微微一愣,繼而看了眼江岩身邊的雪瑤,冷哼了一聲。


    陸豐將兩米多長的鐵筆重新綁在背上,走了過來,對那溫公子和紅衣女子說道:“草民已經作畫完畢,不知道這幅字畫,可入得了溫公子和溫小姐的法眼!”


    晴兒跟著走來,站在陸豐的身邊,乖巧可人,不言不語,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陸豐所看的人。


    “陸先生不要明知故問!”


    溫小姐腰間掛著一套長鞭,看了眼陸豐,雙手放在身後,如同男兒,身上貴氣逼人,一昂首,說道:“我家父乃是溫宇候,手中兵馬不計其數,在朝中地位舉足輕重。家父求才若渴,明日便是他老人家的壽辰,這壽禮,怎麽可能隻是一副字畫?我與小弟要給父親的壽禮,是你陸豐!”


    見到此時,江岩眉頭一掀,微微點了點頭,心裏想著“原來是溫宇候府的大小姐!書者最注重的就是氣概,而這些人,竟然要將陸豐當做壽禮送給他們的父親,逼人太甚!”


    那紅衣女子,陸豐口中的溫小姐,顯然是溫公子的姐姐。看兩人的架勢與言語,沒有浮誇子弟的那種放蕩,隻有發自內心的自信與高貴,這溫宇候的地位,顯然很不一般。


    身為小侯爺,卻讓人稱唿自己‘公子’‘小姐’,可見兩人身份已經高貴到了極點,無需以言語恭維來陪襯身份了。


    這侯爺和王爺的女兒,都稱唿為郡主,與皇上的女兒同樣尊貴,這也是大德王朝開國以後,皇上給本宗心腹的最高待遇。因為在前朝大乾年見,禮節是國內臣民最注重的習俗之一,皇上的女兒是‘公主’,而其他王侯的女兒隻能是郡主!


    在如今,除了大德王朝之外,其他的所有王朝裏麵,這些禮節方麵的稱唿依然是‘公主’與‘郡主’。


    “不錯!姐姐說的極是!”


    溫公子點了點頭,說道:“陸先生不會覺得跟隨我父親,會有什麽屈尊之意吧?”


    “草民不敢!”


    陸豐聽完,彎了彎腰,一禮過後直起身來,說道:“我非修仙一脈,隻是一個淪落街頭以賣畫為生的‘墨修’,有何德何能,跟隨侯爺。更何況草民身上俗氣太重,怕是會玷汙了侯府的華貴!”


    陸豐說完,便轉身要離開,雖然口上說自己身份不配入駐侯府為侯爺效力,但誰都能看得出來,陸豐言辭中沒有一點攀附富貴之意。


    大乾早已破滅,而今皇上又給了諸子百家中許多流派書者極高待遇,亦有不少人已經成為了諸多王府或侯府裏麵的座上客。


    樹倒猢猻散,一個王朝破滅,其中歌頌了數百年的‘忠孝禮節’雖然還在,但已經有不少人動搖了。


    “這個陸豐,若是能夠被我請進‘江府’,日後複國,可算一大助力!不知道這姐弟兩人,為溫宇候招攬了多少這樣的人才!”


    江岩心裏清楚,自己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人物。


    “同意也要去,不同意一樣要去,我與小弟看上的壽禮,沒有能躲掉的!”


    溫小姐見陸豐不領情,甚至有些反感,伸手解下腰間長鞭,一甩出去,長蛇一樣扭曲穿梭出去,鞭身擺動,打的空氣‘啪啪’作響。


    陸豐聽到鞭響,腳步一挪,錯開身子,伸手探出,將那長鞭抓在手裏,說道:“草民想去或者進不去,但草民不想去,也沒人能逼得我!”


    見到此處,溫公子眉頭一掀,微微含笑,令人如沐春風,逼人的貴氣之中,卻又有著平近易人。


    ‘唰!’


    溫公子手中折扇一抖,合了起來,說道:“陸先生是想試探下我們的手段嗎?好,既然陸先生有這樣的雅致,學生一起參與進來玩玩如何?”


    溫公子說完,身子一挪,如同一道風流,一閃間來到陸豐的身前,雙臂一探,以擒拿之勢抓向陸豐。


    動作之快,力度之猛,讓江岩大吃一驚。


    “撼天八臂拳!”


    江岩眉頭一愣,耳朵微微動彈,一時間,好像螞蟻走路的聲音都被收進了他的耳朵裏。


    不到片刻,江岩心裏想道:“沒想到,這溫宇候之子,居然會皇族拳法收錄中的高深練體之術!”


    ‘吱吱……’一聲聲弓弦拉動的聲音,傳遞到了江岩的耳朵裏麵來。


    ‘蓬。’


    溫公子一出手,速度如同毒蛇探頭,抓向陸豐的雙肩,將陸豐的雙臂抓在了手裏。


    陸豐眉頭一皺,雙肩向兩側一張,舒展開來,將溫公子抓在雙肩上的手彈開一些,身子跟著退了出去。但是雙肩上,卻鮮血淋淋!


    “陸豐不願涉足朝廷,小姐和公子何必咄咄逼人?”


    陸豐看也沒看自己的肩膀一眼,對溫宇候的小姐和公子說道:“兩位再這樣,就不要怪草民不客氣了!”


    陸豐說完,溫小姐手中長鞭啪的一聲打了過來,並未做聲。


    溫公子也是一笑,體內大筋吱吱作響,身軀再次猛躍過去,一拳擊出,啪啪連響,拳勢驚人,披風破浪。


    “公子,我們要不要幫忙?”


    雪瑤見了,也是有點看不慣這姐弟兩人的做派,人家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這兩人卻還要如此蠻橫無理。


    雪瑤想要出手幫忙,但是轉念一想,江府最近已經得罪了不少的勢力,若是現在再得罪了這個溫宇候的公子和小姐,日後恐怕更加不妙。


    “再等等!”


    江岩搖了搖頭,說道:“這溫公子隻是‘煉體’第二重境的實力,連‘罡氣’都沒有凝聚,而那溫小姐,也隻是和溫公子一樣的實力,不知道這個陸豐,能不能鬥得過這兩人!”


    論起境界,這二人甚至不如靖遠侯之子劉子楓!隻是兩人勝在招式巧妙,更有撼天八臂拳這樣的奇功在身!


    江岩心裏清楚,現在就算是陸豐能夠鬥得過他們兩人,日後也會有無數的麻煩,畢竟對方身份顯赫,想要的東西若是得不到,那就隻有毀滅一條下場。


    除非是有人幫助陸豐,這個人必須有足夠抗衡溫宇候府的實力!


    江岩自認為自己沒有這樣的實力,但是江岩有膽魄,江岩看上的人才,也不會讓他在自己身邊溜走,畢竟江岩此時繼續助力,除非對方自己不願意,否則就算是得罪權勢,也要吸納到自己的身邊來!


    陸豐見兩人再次猛攻過來,推手一掌,將晴兒推到了街邊,脊骨一震,兩米多長的重筆‘砰’地一聲從背後彈出,雙手一撈,將重筆抓在了手裏。


    ‘啪!’


    一鞭子甩了過來,卻被陸豐手中重筆輕易卸開,柔軟卻略帶陰狠的鞭法,再次襲來,又被陸豐重筆揮開。


    三道身影,飛躍在整條書街中,許多書生見了,連忙逃離開來,以免殃及池魚,而許多門店,見了之後,也是連忙將門窗緊閉起來。


    兩百多米的一條街道,空空如也,除了重兵把守之外,隻剩下了街上大打出手的三人,而那幅兩百多米長的字畫,早已被勁氣逼迫成為了紙屑,漫天飛舞而起。


    當然,整條街上,除了他們這些人外,還有站在原地動都沒動一下身子的江岩,還有江岩身邊亭亭玉立的雪瑤。


    還有坐在一邊石台上麵,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街道上陸豐和溫小姐搏鬥的晴兒。


    重筆連連橫掃,但是每一次都隻是將攻擊過來的拳勢以及長鞭阻攔出去,卻沒有真正的出手!


    而在此時,晴兒卻從石台上站了起來,對陸豐說道:“父親小心背後!”


    陸豐的麵前,是溫公子一雙似乎拳拳能碎金鍛鐵的拳頭,若是一拳打在身上,至少能讓陸豐躺在床上兩三天不能動彈!


    這一拳的威力,江岩最清楚。


    江岩當日與那劉子楓比武,不熟戰技,但是卻兩拳將劉子楓打的昏迷不醒,可見若是這個出身高貴,有許多手下和他們切磋訓練,熟練戰術的溫公子的一拳,有多厲害!


    但是陸豐的背後,卻是一條長鞭,神龍擺尾一樣,唿唿抽打過來。


    靈蛇一般飛走過來的長鞭,啪的一聲甩了過來,竟然想要纏住陸豐的脖子。


    這樣一條長鞭,就算是一顆兩人環抱的大樹,都能輕易拗斷,若是纏住一個人的脖子,那能輕易勒斷!


    ‘啪!’長鞭一甩,一圈圈將陸豐的脖子給纏繞了起來,好像一條蟒蛇,力大無比,勒出一道道血痕。


    江岩眉頭一動,想道:“這兩人麵目和善,但是心腸狠毒不遜色與劉子楓等人,人家不願意跟隨你走,就出手掠奪,現在居然想直接將人滅殺!太放肆了!京城乃是天子腳下,居然在這裏明目張膽的殺人?!”


    江岩想完,身軀猛然竄了出去,一米八幾的身高,如此虎豹般跨越出去,身軀中骨節伸展,哢哢作響,哈哈大笑幾聲,說道:“極為功夫了得,小生在一旁觀看已久,實在技癢,也想來討教幾招!如何!”


    江岩口中‘如何’二字剛落,一腳蹦出,踢向那溫小姐。


    這一腳踢得毫無技術可言,完全是撼天八臂拳錘煉筋骨達到一定火候的原因,看起來威力逼人!


    ‘蓬!’


    一腳過去,白靴並未挨到溫小姐的肚子,便停留了下來。


    江岩一腳單立,另一隻腳伸在溫小姐的腰身前,對她笑道:“溫小姐太大意了,我這一腳下去,能踢斷你三根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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