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頭聽出不對勁了,皺眉說她們娘倆:


    “不是要換藥嗎?抓緊時間,我那還熬著藥呢!”


    蔣寒梅卻沒有迴答他的話,而是看著張東繼續說:


    “你們單位的人呢?把你一個人扔下不管了?”


    張東的眼神都要殺人了,充滿戾氣的看著她們,牙齒咬的咯咯響,沒受傷的拳頭握了起來。


    “哎呀嚇死了,嚇死了,這是要吃人是咋地,我不敢換藥了,語汐咱們快點走。”


    蔣寒梅拍著胸口一副被張東嚇壞的樣子,拉著閨女就跑了。


    張東眉頭緊鎖,一副被氣壞的樣子。


    老周頭趕忙勸他:


    “鄉下人不會說話,你別生氣,放心我的藥很管用的,隻要按時換藥,按時吃藥,用不上三個月就能把骨頭接好,保證你活蹦亂跳。”


    現在這位同誌可是老周頭的財神爺,地質隊的人給他留下五塊錢和十斤小米,告訴他可以和張東一起吃飯,糧食不夠會再給他送。


    香噴噴的小米粥啊,老周頭可樂壞了,省下自己的那份口糧還能給家裏人吃,一邊賺錢一邊吃飽飯,那不得把人伺候好了?


    “剛才那對母女平時也這樣嗎?”


    張東吐了口濁氣,悶聲問老周頭。


    “以前不這樣,後來把腦袋撞壞了,人就瘋瘋癲癲的,說話不著四六。”


    老周頭就是為了寬慰張東,特意把蔣寒梅和韓語汐說成是瘋子,張東眼中的戾氣和懷疑消散一半,臉上也有笑模樣了,看著老周頭許諾:


    “周醫生,你用最快的速度治好我,我會報答你的。”


    這邊他倆說啥蔣寒梅和韓語汐不知道,娘倆從老周頭家出來就往鬼屋跑。


    鬼屋院門緊閉,院裏三個男人緊鑼密鼓的布置陷阱,那些削尖的竹子都被埋在坑裏,露出的尖部足以紮穿人腳麵。


    “當當當。”


    “當當。”


    蔣寒梅按著他們一家定好的暗號敲門,三長兩短,敲完就等著裏麵開門,很快韓百川跑來了,拉開門看到媳婦和閨女就把門讓出來,還警惕的往她們身後看,很像電視劇地下工作~者接頭的畫麵。


    “咋這麽早迴來,不是看電影嗎?”


    裴遠剛埋完一根竹簽,看到韓語汐迴來就隨口問了句。


    “我們懷疑在老周頭家的那個男人是特務。”


    韓語汐蹲下來壓低聲音對他說,裴遠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她:


    “咋迴事?”


    “那個男人就是下午鑽進我家院裏的人,他摔斷手腳在老周頭家治病呢!”


    “怎麽肯定他就是特務?”


    裴遠蹙眉問她,丫頭別是嚇的草木皆兵了吧?看誰都像是特務?


    “因為他摔斷手腳了,我說過誰勒朱大哥脖子誰斷手斷腳,然後他腳就斷了。”


    韓語汐說的非常篤定,激動的看著裴遠,就等他去抓人了、


    “嗤,你說話要是這麽靈,就說下雨,別讓老天再幹旱了。”


    裴遠看到她這認真的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什麽跟什麽呀?這妞是不是腦子有病?以為自己金口玉言呢?


    “你怎麽不相信我?”


    韓語汐見裴遠根本就不信就有點急了,她又不能說自己金口玉言的事,該怎麽說他才能明白呢?


    最後一想自己說的有問題,忙用裴遠能認同的話給他分析。


    “裴大哥,我懷疑那小子下午就是來我家偵查的,被我們打跑吼沒走遠就在這周圍埋伏,看到誌豪從我家出去,然後就尾隨朱大哥伺機想勒死他,被你趕來破壞了他的計劃,他不甘心就在這左右轉,但因為不熟悉這裏的地形掉進山坳裏所以才摔斷了腿。”


    “你這麽一說,地質勘探隊還真有可能是特務?他們西山坡對麵安營紮寨就是方便進密道,殺誌豪,是給你們造成恐慌,證明一直以來鬼屋的傳說,住在鬼屋的人都會被抓替死鬼,把你家嚇跑方便他們發電報拿東西,那咱們的戰略就改變一下,這裏你們和誌豪守著,我帶人去看著他們,放心,有民兵全村巡邏你們不會有危險。”


    裴遠果然聽進去了,劍眉深鎖在那思考,結合自己看到的情況,再聯想到張東跑到鬼屋的事以及他摔斷腿,可疑度大大上升。


    從下午自己和那個蒙麵男人交手的情況,這些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殺手,爹和大哥他們對付不了,那就不能守株待兔,要主動出擊,鎖死他們。


    隻要他們進墳墓,那就好辦了,來一個甕中捉鱉手到擒來。


    “啊?你要走啊?”


    蔣寒梅聽到裴遠要走就緊張了,朱誌豪那個大小夥子都差點被勒死,他們一家加起來也白給啊!


    “嬸子你想,如果這些人就是特務,隻要他們來你家我第一個知道,不等你們有危險我就先把他們抓起來了,而且這院子咱們已經做好了埋伏,你們隻要拿著武器等就行,進來人就打,四五個人一起上不會有危險的。”


    韓百川讚同裴遠的話:


    “裴遠說的對,如果確定這夥人就是特務,去監視他們就是我們在暗處他們在明處,咱們被動的在這等,那就是我們在明處他們在暗處,當然是主動出擊比坐以待斃好。”


    “呸呸呸,不會說成語別瞎說,誰坐以待斃?”


    蔣寒梅氣的擰了韓百川胳膊一下,沒好氣的罵他。


    韓百川也覺得自己的話錯了,挨打立正,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頭聽訓。


    裴遠眨眨眼,懷疑自己看錯了,聽錯了?


    四嬸這反把反的徹底,把四叔管的溜溜的了?


    “遠哥你小心點,那群人狠,要不帶著嘎子吧,他有槍。”


    朱誌豪說話挺吃力,嗓子疼,但架不住關心裴遠,生怕他也遇到危險,都想和他一起去了,又怕這邊紅梅有危險,可難死老朱了。


    第85章 不平靜的夜晚


    所以,朱誌豪想到了嘎子,民兵能配槍,有槍就安全了。


    “我說拿兩把槍你就是不讓。”


    朱誌豪想到自己想拿槍被裴遠攔住,忍不住埋怨。


    “閉嘴。”


    裴遠厲色罵了句,槍的事誰都不知道,這個大嘴巴怎麽啥都往外冒?


    朱誌豪意識到自己說禿嚕嘴了,趕忙閉嘴,看著自己的腳尖不吭聲了。


    “我去找我爹,你們把院門鎖好。”


    裴遠看了韓語汐一眼,最擔心的就是她,細胳膊細腿能打過誰?膽子那麽小,特務一來別再嚇癱了。


    韓語汐對著他握緊拳頭:


    “裴大哥放心,我能敲悶棍,保證完成組織交給我的光榮任務。”


    裴遠嘴角抽了下,木然的收迴目光,還敲悶棍?合著人家就站在那等你敲啊?


    裴遠離開韓家徑直往家裏走去,裴玉柱因為晚上還要去埋伏,所以領了飯就迴家了,抓緊時間睡覺,白天黑夜連軸轉該沒精神抓賊了。


    他剛躺下,家裏就來人了,看到來的人裴玉柱懸著的心徹底落下了。


    夜很快來臨,村裏人都守在大隊部門口等著看電影。


    雖然都看過很多遍了,但農村的夜晚實在太枯燥,蓋被造小人耗費體力,吃不飽也沒心思幹這事,看電影能消磨時間,能吸引注意力就不感覺肚子餓了,看完了就到半夜了迴家躺下就睡。


    陳放映員已經把放映布拉好了,笑眯眯的和劉幹事他們說話呢,眼神裏帶著討好。


    劉幹事,董科長,梁同誌坐在第一排的長條凳上,這還是大隊部屋裏的凳子,被他們給搬出來了。


    董科長自從被裴玉柱教訓了就很不高興,臉一直沉著,即便是看電影也沒有笑模樣。


    村民們都在家裏搬來板凳,一個長條凳能坐三四個人,擠的熱了點,但總比站著強,吃不飽,腿軟沒力氣站。


    小孩子們即便是在這吃不飽穿不暖的年代,也依然保持著孩子的天性,笑聲不斷,跑來跑去不知道疲憊,給這些麵色苦相的社員增添了一抹快樂氣息。


    看來的人都差不多了,陳放映員先敲響了鑼,他一敲鑼在場的人就不說話了,都盯著放映布看,等著劇中人物出現。


    “好了,電影馬上開場了,把自己家的孩子管一管,不要讓他們亂跑,我這有膠卷和放映機,碰壞了大夥可就啥都看不了了。”


    陳放映員扯著嗓子喊了一通,然後就搖動老式放映機把膠卷放進去慢慢搖動,電影布上開始出現人物和歌聲,社員們看的津津有味。


    韓紅梅幹等妹妹和四嬸也不來,她占好的位置都被奶奶和大伯家的韓友富兩口子給搶了,氣的她電影也不看了,起來就往鬼屋走。


    “紅梅,幹啥去?”


    韓紅梅的娘王桂芝一直看著她呢,看到閨女走她忙追上來。


    “哎呀,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要去四嬸家住。”


    韓紅梅不耐煩的甩開娘的手,怕她攔著自己撒腿就跑,把王桂芝氣的直跺腳。


    “這個缺心眼的死丫頭,招上鬼可咋整?”


    王桂芝咋著急都沒用,韓紅梅一溜煙跑到鬼屋,看到大門緊閉她輕輕的敲了幾下門,趴在門縫小聲喊堂妹:


    “招娣,招娣,我是二姐。”


    “紅梅,今晚很危險,你還是迴家吧!”


    來開門的是蔣寒梅,把韓紅梅拉進院子壓著聲音勸她。


    “有危險我就更不能走了,我保護你們。”


    韓紅梅不肯走,怕四嬸攆她,自己跑去拿起一根棍子對蔣寒梅說:


    “我會敲悶棍。”


    蔣鐵梅僵硬的收迴視線,韓語汐的這句話成了她們的至理名言了。


    “紅梅。”


    朱誌豪手裏拿著鋤頭,看到韓紅梅來了他眉開眼笑的過來打招唿。


    “脖子還疼不?”


    韓紅梅關心的問了一句,朱誌豪被襲擊還留在這保護四叔四嬸,真勇敢。


    “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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