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沈行剛洗漱完畢。


    便見有仆人來報,說刑衙剛傳過話來,這次借調刑衙之事。


    今日便已經完畢,不用再去刑衙了。


    沈行聽到仆人所說的話後,差點沒閉過氣去。


    mmp,自己剛將貢裏院的陰祟清除幹淨,這尼瑪這麽快就卸磨殺驢了。


    沈行想想都有些氣悶,可生氣歸生氣,鬱悶歸鬱悶!


    日子總得過吧!


    既然刑衙裏已無屍體可收斂,那就隻能迴鎮撫司了。


    沈行吃完飯後,便去了趟鎮撫司,消了刑衙借調的差事。


    剛做完這一切,一位鎮撫司皂衣衛的小頭目,便過來告訴沈行。


    這幾天,鎮撫司也沒有什麽事,讓沈行先在家歇著,等有事了再找他。


    好麽!


    這說歇業,兩家都tm趕到一塊了。


    沈行垂頭喪氣的迴到了自己的宅子。


    他如今什麽都不想說,什麽也不想做,就想好好的蒙頭大睡一覺。


    這一歇業,自己就沒法收斂屍體了,沒有了屍體,自己就沒有了收入,沒收入就得吃老本。


    好在沈行性格比較開朗,不喜歡鑽牛角尖,很快便將這不愉快翻了過去。


    人一旦閑下來就會胡思亂想,所以沈行得給自己踅摸點事情做做。


    昨日自己不是修習了其他五藝麽,這幾日反正沒事可做,就索性琢磨一下那幾種技藝,就當修身養性了。


    禦車之術,沈行沒辦法去修習,因為沈宅沒有場地,更是沒有馬車。


    算術就更不用修習了,前世沈行上大學期間,都學到微積分了,對與古代的算術,知道一下就可以,沒必要研究的那麽深。


    這六藝中的六種技能,真正能修習的也隻有樂藝,射藝和書藝。


    樂藝中,那些大型的祭祀類音樂和舞蹈劇,咱就不提了,那些音樂舞蹈劇,隻有在國家祭祀時才能派的上用場。


    沈行覺得,自己目前隻需要有一件樂器,陶冶一下情操就行。


    沒必要搞得像國家祭祀似得那麽隆重。


    沈行給管家吩咐了幾句,讓他按照自己提出的幾點要求,讓府裏的仆人,在後花園隨便找一處寬闊的場地,布置一座射擊場,供他練習一下射術就行。


    如今的時代,雖然還是冷兵器時代,但火器已經誕生。


    隻是,那些火器都不是平民百姓能接觸到的,所以很多人連聽都沒有聽過,更別提見過了。


    所以,對於沈行提出的要求,這些仆人一聽就懂。


    沈老板需要建一個射擊場,供他練習射箭,所以根本不需要沈行再做詳細解釋。


    管家一聽,好麽,沈老板今天是那根筋給搭錯了,怎麽想起來要練習射箭術,真不虧是個大傻子。


    你一個整天與死人打交道的仵作行人,去學人家射箭,你又不可能上戰場殺敵,學這玩意能幹什麽?


    天天練這個,說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管家雖然心裏一直在吐槽,但還得按照人家沈老板的意思去做。


    管家正安排幾名仆人,在後花園找了一處空地設置射擊場。


    便聽到曾經鬧鬼的那座閣樓三層的房間裏,突然傳來了一陣叮叮咚咚的彈琴聲。


    管家一聽就知道,沈老板這是在作妖呢。


    剛才還吩咐自己等人,在後花園布置射擊場,這還沒有布置完成。


    他這一轉眼就去了閣樓,還彈起了琴來。


    哎!


    你一個整天摸死人的雙手,能彈得了古琴?


    誰要是聽你彈琴,估計半夜都能被嚇醒。


    管家正在發牢騷,又忽然閣樓裏傳來了一陣低吼聲: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


    如今已四海為家。


    曾讓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無蹤影,


    愛情總讓你渴望,


    又感到煩惱,


    曾讓你遍體鱗傷,


    di....da...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


    di....da...


    有難過也有精彩


    每一次難過的時候,


    就獨自看一看大海,


    總想起身邊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憂傷


    di....da...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


    di....da...


    不知多少迷路的夜晚,


    di....da...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


    di....da...


    昨夜的你醒來,


    每一次難過的時候,


    就獨自看一看大海,


    總想起身邊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醒來


    讓我們幹了這杯酒,


    好男兒胸懷象大海,


    經曆了人生百態世間的冷暖,


    這笑容溫暖純真,


    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


    ……


    沙啞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憂愁,飄蕩在沈宅之中,讓聽到的人為之一震。


    就連左鄰右舍聽到歌聲後,也沉醉在淡淡的憂愁之中。


    沈宅東邊是青樓,這裏麵的琴師歌妓,非常的多,曲子一出,她們就知道,這曲子不一般,詞也填的非常棒,隻是太有點小白了點,不過這樣才能讓人朗朗上口不是?


    問題是,這麽好的歌,怎麽出自一位傻子之口呢?


    不提東鄰這些青樓女子怎麽想,單說這西鄰那十三四歲的小丫頭,在歌聲響起時,就躲在牆根底下聽了好大一會,雖然她聽不出歌曲的好壞,但也被歌中淡淡的憂愁所感染。


    小鈴鐺聽了一會,趕忙跑向了內屋,向正在桌前核算賬簿的韓文靜說道:“小姐小姐!隔壁那大傻子在唱歌呢?我聽了一陣,這歌好好聽啊!


    雖然歌詞好古怪,卻著實好聽,小姐你也來聽聽吧!”


    “小鈴鐺,你喜歡聽就去聽,我現在正忙著呢,再說,人家唱歌就唱歌,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哦對了,我再說一遍,你以後別叫人大傻子,都是街坊鄰居的,若是被人聽到,人家要揍你,我可不會幫著你!”


    “好啦!好啦!大小姐,我知道了錯啦,人家不是一時情急麽,下次不會啦!


    哦,對了小姐,你不是還沒見過隔壁那大……小子麽,今天他正好在那鬧鬼的閣樓裏,你可以從窗戶向那邊,偷偷的看看!”


    小鈴鐺差點又將大傻子說出了口,忙改口說道。


    “我看他做什麽?他與我又沒關係!”


    這女子叫韓文靜,是京城聚寶齋,織錦繡,摘星酒樓三家產業的大掌櫃。


    因不堪忍受京城一些紈絝子弟的追逐,所以躲在此處,尋一片安靜之地。


    這座宅子是韓文靜自家眾多產業裏的一處。


    自購買後,便一直沒有居住。


    這不,前些日子,韓文靜讓人收拾好後,便搬了過來。


    韓文靜的父親韓江,如今是戶部侍郎,在新朝動蕩時期,不僅沒有受到新朝動蕩的波及,反而還升任為吏部侍郎。


    有這個戶部侍郎的爹存在,韓文靜在京城中的生意是越做越大,儼然有京城一姐的趨勢。


    蕭碧蘿的臥室在一樓,棋室在二樓,而琴室則在三樓。


    沈行當日找財寶時,曾上過二樓和三樓。


    如今沈行正在蕭碧蘿閣樓的三層房間中,自顧自的放肆彈唱。


    他自上了三樓後,便隨便選了一架古琴,放在琴桌上,就撫弄了起來。


    自昨日得了樂藝之後,沈行就有點擠癢,他已經多少年沒有放肆唱歌了。


    今天正好休假,沈行便想好好放縱一迴。


    沈行正唱的起興,順著窗戶向外望去,想看看外麵的風景。


    不想剛望向外麵,便發現對麵,西邊閣樓的窗戶裏,探出了兩個小小腦袋。


    這兩人中,有一個沈行認識。那天自己喬遷新居,放鞭炮時,隔壁這個丫頭曾出來看了一眼,便進入宅子,再沒有出來過,讓沈行以為,隔壁的宅子裏恐怕也是座鬼宅。


    不想自己今一唱歌。


    嘿!竟然將宅子裏的主人給吸引了過來。


    這十三四歲的小丫頭,長相非常清秀可愛,隻看這丫頭就知道這戶人家也不是什麽小門小戶。


    沈行向另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樣去。


    隻見對麵這女子,肌膚白皙,容貌傾國傾城,隻這一眼,沈行就斷定,這女子的出身絕對不一般。


    沈行見自己的歌聲,將左鄰居給引了出來,便停止了嘶吼,忙伸出右手,在空中揮舞了一下,隨即說道:“嗨!認識一下,我是你的鄰居,我叫沈行!敢問……”


    碰!


    沈行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對麵閣樓的窗戶瞬間落下。


    隨後就聽到,對麵閣樓裏傳來了一陣清脆如鈴般的笑聲。


    沈行摸了摸鼻子,感覺有些尷尬,忙收迴了空中舞動的手,重新坐迴琴桌旁。


    好在沒有人看到沈行吃癟的一幕,這才讓沈老板能好受一點。


    一曲曾經的你唱完,讓沈行心情平複了一些。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沈行還沒有像今天這麽放肆過,實在是過得有些壓抑。


    不過,沈行今天是在自己的家裏,所以也沒有什麽避諱的。


    沈行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不用在乎別人的眼神!


    彈了一首曾經的你,沈行的音樂細胞,徹底被調動了起來,又接著彈唱起了,滄海一聲笑!


    滄海笑,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記今朝,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江山笑,煙雨遙,


    濤浪淘盡紅塵俗世知多少,


    清風笑,竟若寂寥,


    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


    蒼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癡癡笑笑,


    啦……


    說實在的,沈行的聲音真的不咋滴,不過自從功德圖錄獎勵給了沈行五藝中的樂藝後。


    沈行的音樂天賦,像潘多拉魔盒般,被打了開來。


    以前沈行對古典樂器一竅不通,如今卻隨手拈來一種樂器,都能玩的非常溜。


    以至於,沈行自己都懷疑自己以前是否就是玩音樂的高手。


    蕭碧蘿三層閣樓裏的樂器很多,簡直跟樂器專賣店裏的差不多,沈行如今技癢,便把每一種樂器都嚐試了一遍。


    跟開演唱會似得!


    等他玩夠了,剛走出閣樓,便見到管家來找他。


    沈行以為管家說的會是建造射擊場之事,沒想到管家卻說東隔壁青樓裏的琴師想要見他。


    沈行一聽,心下便有些不樂意,便讓管家迴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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