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自承接了其他幾間停屍房的業務,勞動便有了積極性,收獲自然滿滿當當。


    雖然獲得功德圖錄的獎勵,依舊是陰果冥丹,但沈行卻很知足。


    這些陰果冥丹指不定會在什麽時候有用,還是多收些比較好!


    陰果雖然不好保存,但有個牛逼的偷天換日袋,卻能長久保存在其中,還不腐爛,猶如隨身攜帶的移動冰箱。


    沈行不知道這袋子是用什麽材料做的,但光是能保鮮這項功能,就令他興奮不已。


    睡到自然醒,沈行快樂的哼起了小調。


    起來洗漱完畢,幽魂王倩已做好了午飯。


    午飯還是稀飯饅頭小菜!


    吃了王倩所做的飯。


    沈行也學起了前世那些老頭老太太,背著手出去溜彎了。


    今天,他可沒有帶上幽魂王倩這個拖油瓶。


    自從打劫了殺手堂,沈行的腰包鼓起來,人也比以前看起來精神了許多。


    有了錢,沈行的腰杆子就挺的很直,要不怎麽說,酒壯慫人膽,錢能撐門麵。


    這段時間街坊鄰居也發現了沈行的變化。


    鄰裏也不斷去請沈行主持收斂自家親人的屍體。


    沈行要價也極低,收獲了鄰裏的好感,也實現了當初的承諾,八折優惠。


    收斂這些屍體,沈行隻是走走過程。


    對於正常死亡的人來說,請仵作和陰陽前來治喪,家屬隻是圖個心裏安穩。


    事情一少,沈行的日子便過的舒心起來。


    雖然沈行才來這個世界沒有多久,但已經漸漸融入到底層這個圈子。


    沈行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


    ……


    新朝動蕩期剛結束,街麵上的商鋪也逐漸有了起色,來來往往的人也多了起來。


    雖然街道上依然有不少穿著破爛衣服的逃難者,但比以前少了很多。


    在這之前,官府已經出台了許多新的安民措施。


    鼓勵逃難至此的人就地耕作,為此,官府還特意劃撥了一塊荒蕪的土地,供逃難的難民開墾。


    種子耕具由官府提供,並且通告上還說,官府將減免這些難民前三年的稅賦。


    這一係列的措施,立刻得到了難民的擁護。


    也一下子,讓皇城附近的難民平靜了下來。


    雖然各地暴亂依舊不斷,但京城的治安逐漸平穩。


    雖然逃難至此的人依舊在增多,但遠沒有以前那麽可怕。


    沈行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在街上隨便都能見到許多死人。


    那些死人,大多都是凍死餓死的。


    好一點的是,當初難民爆發時,正好是冬季,氣候比較寒冷,所以瘟疫沒有流行。


    如今氣候轉暖,許多難民雖然身穿單衣,卻不至於被凍死。


    再加上官府又出台許多相應的賑災救濟政策,很多心善的官宦與商賈之人便捐款捐物。


    廣開粥棚,齊心齊力救濟逃難至此的百姓。


    沿路所見,救濟棚宛如遍地開花似得。這是種好的現象。


    沈行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城中廣場這裏,看到眼前的場景後。


    沈行有些感慨,前些時日,還不見有如此光景,怎麽一夜之間,就有這麽多粥棚紮堆?


    沈行有時候也在想,想學學這些商賈之人的做法,自個也建個粥棚什麽的,將自己身上的不義之財花出去一部分,這樣自己用起立,也能心安理得一些。


    想了半天,沈行都沒敢行動!


    不是沈行不樂意,而是他自己身上的銀子,是見光死,隻要暴露出來,恐怕會引來無窮無盡的禍患。


    沈行正在穿梭與各大粥棚之間時。


    一道靚麗的身影,立馬引起了沈行的目光。


    這道身影,沈行非常熟悉,正是他去了幾次鎮撫司都沒有找到的柳青。


    想不到這死妮會出現在這裏!


    沈行一臉懵逼。


    柳青身為鎮撫司皂衣衛緹騎,專管大案要案。


    按前世的說法,這職務相當於特工級別,她怎麽會混跡在賑災就濟的工棚裏?


    難怪自己去鎮撫司找了好幾次,都沒有找到柳青的人。


    沈行走上前去,對著柳青的身影喊道:“柳緹騎!”


    柳青聽到有人直唿自己的身份,瞬間迴過頭來,錯愕的看向沈行說道:“你怎麽來這裏了?快迴去,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沈行有些納悶問道:“你能來,我為什麽不能來?”


    柳青見自己剛才一時情急,說話有點失誤。


    瞬間反應了過來,忙岔開話題說道:“哦,我到是忘了,你現在可是金牌仵作。


    我聽說,你自從得了那枚金牌後,整天掛在脖子上炫耀,今天怎麽沒見你掛著金牌呢?”


    柳青說著,眼角偷偷露出了揶揄的笑意!


    沈行被柳青的話,逗弄的有點不好意思,連忙開口說道:“你還說我呢,你怎麽會在這兒?”


    柳青看了沈行一眼,然後又向難民中望去。


    似乎想到了什麽,柳青忽然迴過頭來對沈行說道:“聽說你用那枚金牌換了很多好處,賺了許多錢。


    這樣吧,你把你賺下來的錢,全部貢獻出來,賑濟眼前的難民,你看怎麽樣?”


    沈行一聽,心裏便有些不樂意了,心說,這丫頭看起來挺厚道,心可真夠黑的。枉我還一心一意對你,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


    貢獻出一部分,到是可以,可要是貢獻出全部財產,那不等於是要了自己的小命。


    那不行,自個冒著生命危險,好不容易才撈了這些財物,還準備置換三間大瓦房,怎能全部捐出去?


    再說,沒有那三間大瓦房,怎麽能將你給娶迴家。


    一番思量,沈行對著柳青嘿嘿一笑,說道:“不瞞你說,我確實賺了一點小錢,但這些錢呢,我是準備用來買房子娶媳婦用的,全部貢獻出去,我的房子,媳婦咋辦?”


    咯咯咯咯,柳青被眼前傻傻的小仵作,瞬間給逗的前仰後合。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能拿出來多少是多少!我不再強求!”柳青口氣柔和的說到。


    “這還差不多!”


    沈行高興的說著,爽快的從懷中取出一百兩銀子,交到了柳青手中。


    本來,沈行是準備捐出一千兩銀子的,但轉念一想覺得有些不妥,自己靠給人收斂屍體,能獲得多少錢財,難道人家柳青心裏沒數?


    若是拿出來的銀子太多,立馬會引起柳青的猜忌,被柳青查出來,自己這些錢來路不正,與殺手堂有瓜葛,自己豈不是就暴露了自己的實力。


    畢竟,柳青本身就是搞刑偵稽查的,對這個很敏感,在這上麵也很有經驗。


    所以,當沈行將手伸入懷中時,摸出了隻有一百兩銀子。


    柳青拿著沈行交給的一百兩銀子,心中也大吃了一驚。


    幾天不見,想不到眼前這小傻子,居然靠坑蒙拐騙,摟了這麽多銀子。


    剛才看這傻小子,扣扣索索的樣子,顯然這傻子還沒拿出自己的全部積蓄。


    真不知道這小傻子,在這段時間到底用禦賜的金牌,圈了多少錢,怎麽比自己還富有?


    柳青也是心大之人,沒有在這上麵繼續糾結,接過銀子後,便將銀子親交到賑災救濟的負責人那裏。


    負責人將銀子入庫,並登記造冊,抬頭想問是誰捐了這麽多銀子時,便見到眼前已經失去了兩人的身影。


    原來沈行怕那位負責人將自己的名字寫在功德薄上呈報上去。


    怕被有心人發現,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自己一個小小的仵作,一年的俸祿才多少,一下子捐出這麽多銀子,豈不是真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成了人家眼中的懷疑對象。


    所以,沈行趁那位負責人不注意的情況下,拉著柳青逃離了賑災救濟工棚。


    等逃遠後,柳青便掙脫了沈行的雙手,開口說道:“好了,已經逃遠了,那個,你如果沒有其他事,就先迴去吧。


    我在這裏還有事,


    哦,對了,聽說你現在在刑衙那邊借調,我估計你接下來,可能會有一段時間要忙了。


    鎮撫司這邊這段時間不會有事,你就專心在刑衙那邊做事吧!自己要小心一些。”


    沈行聽到柳青關心自己,心裏一暖,連忙說道:“你在這裏也小心點,哦,對了,你剛才說的話我有點不明白?”


    柳青想了想說道:“哎,一下子死了那麽多官員,皇上肯定會想辦法補充,從哪補充?就隻有開恩科了。


    自去年皇上登基以來就已經開了秋閨,等剛放完榜,各地就發生了騷亂。


    大批難民逃入京城,皇上為了春閨順利進行,剛上台那會,便出台了很多安民政策,如今很多政策逐漸落實,這才將難民安置起來。


    因為今年是皇上新政的第一年,麻煩的事情比較多。


    所以今年的春闈便推遲了幾天,估計,再有幾天,春闈就會在貢院那裏舉行。


    聽說貢院裏麵經常鬧鬼,每次春闈開啟時,就會死很多書生。


    所以,每年的這個時候,就是你們仵作最忙的時候!所以我才有此一說。”


    這一通解釋,沈行到是懂了,難怪街道出現了許多舉子書生的身影。


    辭別了柳青,沈行剛迴到家,便見自家門口外,站著一位英姿颯爽的女捕頭。


    這女捕頭就是京城人稱四大名捕的撲風,白如玉!


    沈行不知道這女捕頭的來意,更不認識撲風白如玉,心下便有點忐忑。


    “你是?”


    “撲風,白如玉!”


    “所來何事?”


    “帶你去見一個人!”


    “見什麽人?”


    “去了就知道?”


    “你如果不告訴我是什麽事,我是不會去的?”


    “這可由不得你!”


    “……”


    沈行實在沒想到,這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捕頭,動起手來,卻毫不含糊。


    自己還沒有想好去不去,就被這女捕頭給綁了起來,連推帶拽的向刑衙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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