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的警戒哨馬探知,遠遠地發現了對方。


    對方駐牧之地,離自己數百裏遠的路程,怎麽會帶兵來自己的牧地呢?


    難道是膽大包天,降趁機吞並自己部族嗎?


    固魯思奇布臉色陰沉的對著叔父色楞道:“侄兒有要事處理,叔父沒有大事的話,侄兒就去辦事了。”


    他剛要出去,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些天的因為部落的事情,他都有些昏了頭。


    叔父的駐地可是在自己東麵,東土默特左右兩翼想過來到這裏,就必須的先經過叔父左翼的領地才行。


    如今,三部首領先後來到這裏,幾乎是前後腳,這很不對頭啊。


    “來人!”


    門外守護的他的親信,應聲進入牙帳之中。


    固魯思奇布眼神不善看向自己叔父色楞,卻向自己的親衛問道:“我叔父色楞,可有帶兵過來?”


    親衛一愣,但還是恭敬的迴答道:“有。”


    “帶兵多少?”


    “數千人馬。”


    固魯思奇布心中大驚,頭皮發麻,心跳加快,血液上腦,頭都有些暈,隨即拔出腰刀指向叔父色楞,吼道:“拿下。”


    幾名親衛略作遲疑,隨即撲了上去,將幾十歲的色楞壓在了身下,將其綁縛了起來。


    蒙頭的色楞反映了過來,大聲吼道:“固魯思奇布,你這是何意?叔父有大事找你商量,你怎能如此以小犯大?你這是不顧親情了嗎?”


    臉色現在有些猙獰的固魯思奇布,對著色楞吼道:“親情?是親人就是聯合東土默特犯我右翼領地嗎?”


    有些懵了的色楞半天才反應過來,怒聲道:“胡說什麽?到底是則麽迴事?”


    固魯思奇布看見自己叔父好像真的不知道什麽,眉頭一皺,難道這是巧合?可是也太巧了。


    “叔父,那你帶兵過來幹什麽?”固魯思奇布有些不善的問道。


    原來是這個原因,色楞暗罵一聲道:“我有急事找你,兵馬是不得不帶。”


    “什麽意思?”固魯思奇布有些不解的問道。


    色楞帶著一些悲涼將自己駐牧之地,遭到了明軍的襲擊,他的左翼部落人口,喪失了大部分,隻好帶兵來到這裏找他商量的經過,講了一遍。


    “什麽?叔父的部落也被明軍襲擊了?這……”固魯思奇布有些窒息,不敢相信。


    隨即他又想到了帶兵而來的東土默兩旗,會不會是和自己一樣也是遭到了明軍的襲擊?


    他上前一步,將自己的叔父色楞放開,二人立即出帳集結兵馬,應付以對。不管對方是什麽目的,先做好防禦準備嚴陣以待,這樣是最正確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東土默特的兵馬靠近喀喇沁右翼中軍大帳十裏時,大軍停了下來。


    東土默特左翼首領善巴,右翼旗首領鄂木布楚琥爾;兩人隻帶領了十幾名親衛,策馬來到了固魯思奇布大軍麵前。


    兩人的臉色蒼白,精神萎靡,一來到跟前,便大聲叫道:“固魯思奇布賢侄,色楞首領,我等有要事相商,並無惡意,還請見麵一敘。”


    整齊劃一的騎兵軍陣,分開一條道路,放兩人進來,但親衛卻是被阻隔在外。


    要擱平時,這種情況,他們二人是不會冒險的。


    但如今情況特殊,二人已是心焦如火,哪裏會顧慮那麽多?


    二人一見麵固魯思奇布和色楞,立即問道:“你們部族怎麽樣?”


    這話一出來,固魯思奇布和色楞便明白了一切。


    對方老窩也被明軍端了。


    固魯思奇布和色楞倒抽一口氣,竟然有四家被明軍端了。


    他陰沉著臉道:“部族沒了,被明軍偷襲端了。”


    善巴和鄂木布楚唬爾相視一眼,心中升起同一個詞,果然。


    二人道:“我們兩家也被明軍偷襲被端了老家。”


    二人更是生氣的大聲道:“明狗好膽,竟敢做如此卑鄙之事,實在可惡,部族之人必須得救出來,大家一起說說該怎麽救人出來。”


    二人說完話,看向固魯思奇布和色楞二人。


    救人這事是急不來的。


    如今四人知道了不是自己單獨一家遭了此災,各自心中好受很多。


    心中也不是太急了,各自尋了座位,坐下後慢慢商量起來。


    地主的固魯思奇布首先開口道:“明軍趁我們不備,炒了我們後路,掠走了我們大量部族之人,這是要斷我等的根本,必須要嚴厲的報複對方,救迴部族。怎麽救?我們四部合兵一處,壓向邊境,給與明廷巨大的壓力,看他敢不敢不放人。”


    這話出口說的激昂,但是帳中確是無一人迴應,寂靜無聲。


    半天之後,喀喇沁左翼首領色楞道:“我們四部光我們喀喇沁左右翼,就有上萬人和所有牲畜被明軍擄走,幾乎被擄走了我等部族的一多半人,這些都是人質,投鼠忌器,不能不考慮。”


    一旁的鄂木布楚唬爾也接話道:“我們東土默特也被擄走上萬人和所有牲畜,也是占部族的一多半,明軍有這些人質在手,我們草原上的勇士,根本就展不開手腳,想著家人在明軍手裏,都會縮手縮腳的。”


    沒有說話的土默特左旗紮薩克善巴道:“明廷迂腐軟弱,整天把仁義道德放在嘴上,掠走的多是婦幼老弱,就是人質,明廷也不會濫殺。”


    鄂木布楚唬爾看了其一眼道:“你知道我們的部落之民在誰手裏?明廷也許不會濫殺,但其手下的一些將領呢?恐怕我等的部族是落在了那個周大虎手裏,這個人不敢殺我們部族嗎?”


    善巴道:“要不,向建州求援吧。”


    色楞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次建州兵馬和我等入塞大明,吃了不少小虧,最後返程時,被明軍周大虎部伏擊,整整六千餘人全部覆滅,所得財貨百姓也丟了一半和絕大部分擄來的百姓,吃了大虧,剛剛入塞的清軍,還能再次組織一場入塞這麽大的行動嗎?會為了我們的這些事出動大量兵力嗎?”


    這個不用想,大家就知道為他們出兵是不可能。


    土默特左翼首領善巴,也不過是順口一提而已,內心之中也並不指望建州八旗兵馬。


    總的來說,自己的事還要自己解決。


    四人之前,都是沒有想到明軍還有能力出邊,竟然這麽狠,殺人還要擄人。


    善巴道:“我等大意了。我們進入明境,確是忽略了對方有可能的報複。”


    是啊!


    四人默默地想著,是自己殺戮對方百姓的行為,遭到了報複,四人心知肚明,但絕不會承認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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