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釘哥頓悟,連忙說:“啊我突然靈台清明什麽都會了!同學你不用給我講了。”


    魏薇薇:“。”


    最後魏薇薇和季驍兩人一前一後地走了。


    留下一實驗室的不良少年們麵麵相覷。


    不良少年a:“那女生什麽來路啊?咱驍爺居然親自來接她放學?”


    不良少年b:“長得倒挺好看的,講題也挺有耐心。難道是老大的心上人?”


    不良少年c:“臥槽!老大思春了?!”


    “思你個瓜皮頭!”秦飛一巴掌唿幾人腦門兒上,“作業寫完沒有?一個個找不到事幹!”


    *


    最終,季驍把魏薇薇送到了校門口的公交站台。


    一路上兩人誰都沒說話。夜很暗,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成長長的兩道,看著竟然莫名和諧。


    等到了公交站,魏薇薇深吸一口氣,終於一個沒忍住,提出了自己來自靈魂深處的疑問:“季同學,你們問題少年平時除了打架鬥毆搶地盤,是不是就沒其他事情可以幹了?”


    季驍看她一眼,“你為什麽會這麽問。”


    魏薇薇表情很認真:“因為我覺得,你好閑。”


    太閑了,閑到找屁吃那種。簡直就是個二百五。否則她實在想不通,為什麽他會突發奇想送她來坐公交。


    季驍:“。”


    季驍沉默了一秒鍾,隨手把嘴裏那根草摘下來,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看見他的舉動,魏薇薇在心裏翹了翹大拇指,嗯,還知道垃圾入桶,沒想到還是個很有公德心的二百五。


    “我不喜歡打架,也不喜歡鬥毆。”對於她的說法,校霸少年進行了麵無表情的反駁,“很無聊。”


    魏薇薇用一副“拉倒吧你快別扯犢子了”的表情看他一眼,然後:“哦。”忽然又有點好奇,“那你平時都有哪些愛好?”


    季驍:“看書。彈鋼琴。曬月亮。”


    魏薇薇:“?”


    前麵說的那兩項,她都姑且當你顯顯洋裝裝逼,認了。請問曬月亮是個什麽鬼?敢情您是哪座山上的仙草,需要采天地之靈氣,吸日月之精華?


    魏薇薇由衷覺得,自己和這位大佬的思維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所以交流起來才異常困難。正當她糾結要不要繼續這一話題時,一道粗獷嗓門兒卻從不遠處傳來,罵罵咧咧的:“去!滾開!髒兮兮的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病,晦氣!”


    魏薇薇循聲看去,見幾十米外是一間包子鋪,肥頭大耳的男老板正在驅趕一隻流浪狗。那隻小狗不是什麽名貴品種,渾身的毛沾著泥土灰塵,髒兮兮的,隻依稀能從背部和腹部分辨出本來毛色是深黃色,不知多久沒吃過東西,餓成了皮包骨。


    見老板舉起手,小狗明顯怕極了,嗚咽著不停往後退,小小的尾巴夾得緊緊的。它跑遠了點,躲到了一顆大樹下,眼巴巴地望著蒸籠上還剩下的幾個油皮包子。


    魏薇薇沉吟幾秒,說:“你等我一下。”


    季驍微揚眉。


    隨後便瞧見她轉身跑進了旁邊的小商店,不多時,出來了,手裏還拎著小一袋東西。


    “這是什麽。”他問。


    “狗糧啊。”魏薇薇隨口應了聲。


    她唿啦一聲撕開包裝袋,倒了些狗糧在掌心裏,邁開步子,小心翼翼地靠近樹下的小黃狗。


    小黃狗害怕極了,戒備地望著她,嘴裏嗚嗚直叫。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魏薇薇柔聲安撫著,終於靠近過去。彎下腰,把掌心裏的狗糧灑在了小狗麵前。


    小黃狗奇怪地歪了歪腦袋,試探著上前,嗅了嗅那些狗糧,然後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魏薇薇蹲下來,試著伸手,摸了摸小黃狗的腦袋。


    小黃狗發現她不是壞人,放下了戒備心,拿腦袋蹭蹭她,小尾巴興奮地搖來搖去。


    魏薇薇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季驍靠著路燈站著,垂著眸,神色淡漠地瞧著樹下的一人一犬。忽然見她翹起嘴角彎了眉眼,一時竟有些晃神。


    魏薇薇像是有所察覺,猛地抬起腦袋看他。空氣裏,夜色中,兩道視線就這麽毫無防備地撞在了一起。


    魏薇薇錯愕,“你一直看著我幹什麽?”


    季驍視線定定地盯著她,看過了片刻,他淡聲說:“為什麽這麽喜歡管閑事。”


    魏薇薇聽完都無語了:“……這位同學,你會不會說話,什麽叫管閑事?我這叫有愛心好不好。你看見這麽可憐的小狗不會想幫助它嗎?”


    季驍:“不會。”


    魏薇薇:你冷血動物嗎。


    季驍:“這個世界上需要幫助的生物很多,你這點愛心毫無意義。”


    魏薇薇懶得和他掰扯,繼續摸著小黃狗的腦袋,柔聲說:“你真的好可愛,我很想帶你迴家。可是我媽媽有鼻炎,對有毛的小動物過敏……你要記住啊。這個世界上壞人很多,希望你福大命大,我們能經常見麵!”


    沒多久,公交車晃晃悠悠地從遠方夜幕下駛來。


    魏薇薇依依不舍地和小黃狗告別,然後對季驍說了句“再見,謝謝你送我來坐公交”後便轉身上了車。


    車載著小姑娘走了。


    季驍站在原地。須臾,他垂眼,麵無表情地看向樹下那隻髒兮兮的小流浪狗。


    動物天生對危險高度敏|感。小狗似乎很怕他,對上他的視線,它整個小小的身子幾乎瑟縮著顫抖起來,仿佛感知到了某種強大到超過自己認知的威脅存在。


    須臾,季驍走過去,單手把小黃狗給提溜起來,拎到空中打量。


    “汪汪。”小狗弱弱地叫喚兩聲,瑟瑟發抖,一動不敢動。


    “好醜。”冷血少年麵無表情地說,“她居然喜歡這樣的醜東西。”


    小黃狗:“……?”啊呸!你才醜東西。


    *


    當晚,季驍迴到季府。


    喬叔見他迴來,恭恭敬敬地說:“少爺,夫人今天早上已經走了。下次的歸期未定。”


    “嗯。”季驍點了下頭,吩咐道:“去準備一個狗窩,一些狗糧,還有其它配套的寵物犬用品。”


    喬叔聞言愣住,茫然道:“準備這些東西幹什麽?”說著轉頭一瞧,這才注意到那輛停在庭院裏的重機車上掛著一個書包。隻見一個毛茸茸的玩意兒正扒拉著書包拉鏈,先是一隻小爪子,緊接著鑽出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居然是一隻小狗。


    喬叔:“這是……”


    “流浪狗。”季驍說,“我撿的。”


    喬叔很震驚:“少爺,你不是從小就不喜歡這些阿貓阿狗麽?”


    季驍語氣冷靜:“是不太喜歡。”


    喬叔:“那為什麽會突發奇想收養這隻流浪狗?”


    季驍沒有說話。


    沉穩持重的管家眼中八卦之火被點燃,飛快豎起了耳朵。


    季驍側目,涼涼淡淡看了管家一眼。


    喬叔掩飾尷尬般清了清嗓子,不再多問,端莊從容地準備狗窩去了。


    院裏起了一陣風。


    季驍迴過頭,涼涼瞧著小黃狗在他書包裏撲騰,咬他的書包拉鏈玩兒。突的,他迴想起魏薇薇今晚那抹笑容。


    兩邊嘴角往上揚,勾起一道彎彎淺弧,連帶著那副眉眼都成了月牙的形狀。


    記憶中,他很少見到她那樣的神態表情——發自內心的笑,不摻雜任何諂媚討好虛與委蛇,那樣的幹淨,純粹,明媚。


    腦海中的笑顏令他忽而心情不錯。


    為什麽突發奇想收養這隻流浪狗。無非隻是,想要那隻崽子開心而已。


    作者有話說:


    萊狗:今天是羨慕流浪勾的一天。


    *


    所有2分留言送紅包包!另外提醒大家看一下文案第一句話麽麽


    第42章 chapter 44


    高三的時間似乎過得異常快, 眼睛一閉一睜,一個星期就從指縫間溜過去。轉眼就到了周五的下午。


    暮色低垂, 遠處的天空被夕陽染成了鮮豔的橘子色。


    距離下午的放學鈴聲打響還有十五分鍾, 上了兩節化學連堂課的龔銀忠的精力依舊很旺盛。他扭著水蛇腰站在講台上,手持教鞭,對著班上的眾學生翹起了一根蘭花指, 笑眯眯道:“現在還有最後一點時間,來,孩子們, 我們來做一道有機化學的隨堂練習。”


    話音剛落, 全班霎時間叫苦不迭。


    有人哀嚎著:“龔老, 你每次布置的隨堂練習都巨難!待會兒我們班又不能按時放學了!好餓!”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龔老, 最後十幾分鍾了,讓我們自習吧!”


    “整整兩節課一直在做題聽講做題聽講, 我們都好累……”


    聽著底下此起彼伏的抱怨聲, 龔銀忠皺起了眉,教鞭把講桌敲得邦邦響, 說道:“鬧什麽鬧什麽?你們是畢業班的學生,還有八個月就要高考了,現在的辛苦是為了以後的輕鬆!告訴你們, 學校給你們班可是下了硬性指標,重本升學率必須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你們以為就你們辛苦你們累,就你們是血肉之軀, 咱們當老師的都是鐵打的呀?合著我不辛苦我不累?我抱怨了麽?我叫苦連天了麽?”


    龔銀忠隻有三十一歲, 要知道, 在七中這種師資力量極其雄厚的百年名校裏,這種年輕老師可謂是鳳毛麟角。再加上龔銀忠的性格平易近人,教學風格詼諧幽默,脾氣好,還自帶那麽點兒不招人厭的小娘炮氣質,學生們都很喜歡這個有趣可愛的男老師。


    這會兒見銀忠同誌都發了火,大家夥瞬間慫了,麵麵相覷,不敢再唱反調。


    龔銀忠目光掃視過全班,沒再說什麽,迴轉身,拿起粉筆開始在黑板上寫題目。


    教室裏安靜一片,唯餘下眾人抄題目時紙筆摩擦的刷刷聲。


    魏薇薇邊抄題邊壓低嗓子,對旁邊的顧雨桐道:“重本升學率百分之九十五?學校對咱們班的要求會不會高了億點?”


    顧雨桐小聲說:“上幾屆的實驗班貌似都是這個水平。”


    魏薇薇瞪大眼睛:“這麽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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