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道友這是怎麽了?怎麽發如此大的火?!”


    季無淵見到無情道人之後冷笑了一聲:“老妖婆,寧秋止呢?”


    “我師兄已經迴玄天宮了,季道友若有什麽事也可以告訴我,我幫你轉告他。”


    無情道人雖是元嬰後期,但她所修煉的無情劍道本便是以殺聞名,就算她的確無法殺掉季無淵,季無淵也不可能拿她怎麽樣的。


    “好好好!”季無淵不怒反笑,“很好,那便先將你殺了,再去殺寧秋止!”


    說著他便抬手一招,本命劍脫手而出,朝著無情道人便擊射而去。


    無情道人本就時刻關注著季無淵的動作,她也在同一時間放出了自己的飛劍,迎上了季無淵的攻擊。


    啥時間,兩道劍光便纏鬥到了一起,靈氣交織碰撞著,產生了巨大的衝擊波,這便是高修為修士的鬥法,電光火影間,招招都是殺招。


    玄天宮的弟子們根本不敢推門出來觀戰,生怕被波及到,即使躲在屋子裏,如此近的距離也使得他們快要承受不住鬥法時產生的巨大靈氣流了,一個個不得不盤腿而坐,運轉起靈氣努力抵擋著。


    裴清讓隻覺得自己的經脈仿佛被什麽東西重重碾壓過一般,他猛地睜開眼睛,終於清醒了過來。


    他坐起身來,劇烈地喘息著,有些茫然地四下看去。


    他還在琉鳴塔的住處裏,但屋外卻好像有什麽人在打鬥,靈氣波動得很劇烈,他便是被這劇烈的靈氣波動激醒的。


    那時他推門進入房間後便見到了師父,師父對他盤問了一番,他一句話都沒迴答,師父便不知用了什麽手段令他陷入了昏迷。


    裴清讓心中心中產生了一種極為不祥的預感,外麵發生什麽了?他昏迷的這段時間中,師父有沒有找葉拂的麻煩?


    想到這些他根本坐不住了,直接便起身推門走了出來。


    隻一瞬間,他便被屋外的場景驚住了,隻見師父正和季無淵鬥在一起,不同的兩種靈光和劍氣一次次地撞擊在一起,每次都會震得整個琉鳴塔地動山搖,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坍塌。


    眼前這種情況是非常危險的,但是看到季無淵的那一刻,裴清讓發現自己竟然稍微鬆了口氣,葉拂的師父是喜歡護短的長輩,她師父都來了,想來她應該也不會有危險了。


    這想法產生的瞬間,季無淵和無情道人便注意到了裴清讓。


    無情道人暗叫一聲不好,她迅速朝著裴清讓的方向撲去,但顯然已經晚了,季無淵的身影隻是一閃便出現在了裴清讓的身後。


    “住手!”無情道人幾乎有些崩潰地大叫著。


    眼見著季無淵鋒利的劍便朝著裴清讓斬去了,無情道人心底生出了一陣陣的絕望。


    如此好的飼養無情之人的容器,她這麽多年來也就找到了這一個,若是被季無淵殺了,她不知道要等到多久才能再培養出一個來了。


    就在季無淵的劍刃即將觸到裴清讓的脖子時,他突然手腕一轉,劍柄重重擊打在了裴清讓的背上,他痛哼一聲,直接被季無淵壓著跪到了地上,絲毫反抗的餘力都沒有。


    季無淵看了一眼無情道人,眼中終於流露出了幾分得意之色,他低頭用鋒利的劍身拍了拍裴清讓的臉道:“老妖婆,你這徒弟倒是長得不錯,資質和修為也很不錯,你們逼得我徒弟自廢了修為和靈根,那我就將你徒弟抓迴去給我徒弟當爐鼎,這很合理的?”


    無情道人大怒:“季無淵!同是正道盟之人,你怎麽敢這麽做?!”


    “我為什麽不敢?我不僅要把你徒弟綁迴去給我徒弟當爐鼎,我還要將寧秋止的徒弟給廢了!”


    裴清讓忍著身上的疼痛,他反應了一下,突然就明白了季無淵的話,他略有些愕然地轉頭看向季無淵問道:“前輩,葉拂怎麽了?”


    季無淵挑眉:“怎麽?小子,你還不知道嗎?你這位好師父和寧秋止逼著我的徒弟自廢了修為和靈根,所以就不要怪我把你抓迴去給我的徒弟當爐鼎了,父債子償,這很合理。”


    ……


    葉拂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客棧的床上,今天雖然有些疲憊,但是因為太興奮了,她竟然有點兒睡不著。


    她一邊醞釀著睡意,一邊規劃著自己充滿美好的未來,越是規劃,她就越興奮,於是直到圓月高掛於天際,她也沒能睡著。


    她幹脆坐起了身,準備去給自己倒杯茶喝,可就在這時,她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她的神識察覺到了一股極為濃烈的殺氣,正朝著她這個方向襲來。


    不待她仔細思考,客房半人高的窗戶就“嘭”地一聲被踹開了,一道白色的人影披著月光直接落到了窗邊,跟葉拂來了個麵對麵。


    這是……


    寧秋止???


    寧秋止站在床邊,帶著一身的殺氣,居高臨下地冷冷看著坐在床邊的葉拂,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葉拂簡直想破口大罵了,麵對化神期大能的殺氣,她絲毫恐懼之色都沒有流露出來,而是很幹脆地對著他噴了起來:“你大半夜跑到我屋子裏來幹什麽?你不是喜歡寧簌簌嗎?趕緊滾迴去跟你的親親徒弟玩禁.忌師徒戀,我可沒空理你!”


    一句話,直接踩中了寧秋止的雷點,不,準確地說是在寧秋止的雷點上引爆了。


    “這些是誰同你說的?”


    “什麽什麽?”葉拂根本不怕寧秋止,她旁若無人地走到了桌子邊給自己倒了杯茶,然後一飲而盡,皺眉道,“你是在問我怎麽知道你喜歡寧簌簌嗎?這還用問?對於你這種老變態而言,這不是很明顯嗎?”


    寧秋止的臉直接黑了,他冷笑道:“很好,很好,如此同我說話,你倒是很有膽量,你可知道我是來做什麽?”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趕緊gun吧,我要睡覺了!”葉拂極度地不耐煩,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可有打擾她下線,她現在已經不在主線劇情中了,她不接受任何言語和行為的綁架!


    寧秋止卻道:“葉拂,在正道盟的規矩中,殘害同門要接受的懲罰可不止有廢除修為,剔除靈根,你還需要受煉魂鞭九九八十一下鞭打,才可被逐出正道盟,正式成為散修!我來此,便是來行刑的!否則你還不能算是散修!”


    他此言一出,葉拂卻並沒有如他預料般的露出害怕和恐懼的情緒,而是表情略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喃喃自語道:“結果就為了這麽個事兒,還以為是來殺人滅口的呢……”


    寧秋止:“???”


    為什麽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一個被廢除了修為還剔除了靈根之人,是不可能依靠著殘破的身軀承住煉魂鞭九九八十一下的鞭打的,這一番下去,她必死無疑,為什麽還能如此淡定。


    第146章


    寧秋止的手指間閃過了一道靈光, 一枚玉符被他捏碎的同時,他的掌心中出現了一根青色的靈鞭。


    這便是煉魂鞭,煉魂鞭並非是什麽法寶, 而是一種特殊的靈符,催動後便會變成鞭子,這鞭子的特點就是抽打在身上之後, 會無限放大疼痛感, 因此才有了“煉魂”之稱, 也是正道盟研究出來的,對犯錯弟子的重要懲戒手段之一。


    九九八十一鞭可不是個小數目,無限放大疼痛之後, 那簡直就是痛不欲生的懲罰了, 如果葉拂真的隻是個普通的,修為盡失, 被逐出仙門的小修士, 被如此鞭打,那種劇烈的疼痛也足夠讓她崩潰了。


    葉拂坐在桌子旁, 手中還捏著一隻茶杯,冷靜得讓寧秋止覺得有幾分詭異,她就好像是完全料想不到自己馬上會經曆什麽一般,又或者說,她看向寧秋止的目光,就好像她才是那個站於上方,向下俯視的人。


    甚至於, 在寧秋止對上葉拂的目光之後, 他竟然久違地生出了一種退意來……


    這個葉拂, 實在是太囂張了……


    寧秋止握緊了手中的鞭子, 他心中的殺意更加的濃鬱,若非如此囂張,葉拂也不會無所顧忌地將簌簌傷成那樣!今日他便要用煉魂鞭好好地折磨她一番,再將她殺掉!


    寧秋止的麵容在一瞬間顯得有幾分猙獰,他手腕一揚,鞭子便重重地朝著葉拂的方向抽打而去。


    葉拂也不躲,就那麽冷冷地看著寧秋止。


    轉瞬間,煉魂鞭便到了近前,隨著“啪”的一聲,鞭影狠狠地擊打在了葉拂的肩膀上,寧秋止的眼底也閃過了一抹冷笑,但很快,他眼底的笑意便凝固住了,他的臉上慢慢地出現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隻見煉魂鞭抽打在葉拂的肩膀上之後,竟好像觸碰到了什麽極為堅硬之物,瞬間便潰散成了點點靈光,寧秋止隻覺得掌心一空,手腕甚至隱隱有種被反震得發麻的感覺,而葉拂依舊安靜地坐在那裏,她的身形一動不動,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像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一般。


    寧秋止愕然地看著空蕩蕩的掌心,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葉拂抬眸望來,她輕碾著手中的茶杯,狀似天真地問道:“前輩,您不是說要用煉魂鞭抽打我九九八十一下嗎?您這鞭子怎麽這麽不經打呀?才隻抽了一下就碎了。”


    寧秋止沒吭聲,作為一個化神期的修士,他經曆過大大小小的無數次鬥法,事情發展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要是再察覺不到不對勁的話,那可就真的是白活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寧秋止警惕起來。


    寧秋止總算是弄明白了一點,葉拂見到他之後依舊如此有恃無恐絕不是因為她被嚇傻了!而是因為,她就是不怕他!


    “我就是葉拂呀。”葉拂終於放下了茶杯,站了起來,她的眸中出現了些許笑意,那笑意明明看起來很是友善,但落在寧秋止眼裏,卻令他莫名生出了幾分膽寒之意。


    他幾乎毫不猶豫地便一揮袖,放出了飛劍,朝著葉拂擊射而去,以免夜長夢多,寧秋止決定現在就立馬將她殺了。


    麵對化神期修士的本命劍攻擊,葉拂的表情也終於多了幾分凝重。


    這劍她還真不敢硬接。


    葉拂抬手一招,雲影槍便出現在了手中,緊接著便是“當”的一聲撞擊聲,飛劍的刃和長.槍撞擊在了一起,火花四濺,寧秋止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這個葉拂果然不同尋常,竟然連他的本命劍都能接下來。


    “你這賊人,隱藏修為藏入正道盟到底是什麽目的?!”


    寧秋止大聲質問葉拂的同時,飛身而出,伸手握住了劍柄,手腕調轉朝著葉拂的心髒便刺了過去。


    葉拂的動作也很快,她迅速轉槍前送,輕鬆地擋下了寧秋止的攻擊。


    寧秋止皺眉看著被震得嗡鳴不停的劍身,力氣果真很大,而且能用這種輕鬆的姿態擋下他的劍就說明葉拂真正的實力絕對不在化神期之下!


    怪不得她會對簌簌出手,簌簌得到了流雲真君的傳承,流雲真君的殘魂還寄居於她的身體之內,這個葉拂是魔物的走狗,必定對簌簌懷恨在心!


    葉拂此時也皺著眉,她發現了一個問題,寧秋止作為女主寧簌簌的舔狗大軍之一,設定是眠川最強批次的劍修,他和季無淵一樣,都是化神初期的劍修,是無數人仰望的存在。


    但是作為元嬰後期的無情道人,在葉拂看來卻比寧秋止還要強上幾分,無論是神識的強度,還是靈氣的精純程度,寧秋止都比無情道人差了不止一點半點。


    所以到底是寧秋止給化神期丟臉了,還是無情道人本身的修為便在寧秋止之上,隻是她出於什麽不能說的秘密,將自己真正的修為隱藏了起來。


    當然,無情道人和寧秋止雖然都很強,但和那日附身於寧簌簌身上的螭龍比起來依舊差遠了,上古魔龍的強,甚至不被修為和身軀所限製。


    葉拂的腦海裏迅速給這群人進行著戰力排序,季無淵曾多次去找寧秋止的茬,這倆人基本都是以兩敗俱傷收局,由此可以看出,季無淵的實力和寧秋止應該差不多,也就是說,他們都比無情道人稍微差了那麽一點。


    葉拂直唿好家夥,這個無情道人到底是什麽人?她也沒看過小說,也不知道這位到底在劇情裏起個什麽作用,從南宮悅和呂言那裏,她也沒聽出來這個無情道人到底有什麽不同的,不管怎麽看,她都應該隻是個打醬油的背景板才對……不,不對!


    葉拂突然醒悟過來,在小說的劇情裏,裴清讓是最大的反派,但他又不是一出場就變成反派的,葉拂之前聽了呂言的描述之後,一直都以為裴清讓在原劇情中是受了魔龍的蠱惑,才逐漸變得邪惡起來,


    但如今,她卻突然又生出了另一種猜測,或許裴清讓的黑化並不僅僅是因為螭龍,還和他師父無情道人有些關係,加上他喜歡寧簌簌卻因為自己是修煉無情道的,一直沒辦法說出內心的情感,心愛之人又愛上了別人,在多重壓迫和層層打擊之下,他才一步步走向了變態。


    這讓葉拂不免又想起許多年前,她在玄天宮,看著跪在地上,被無情道人抽打得全身是血的裴清讓,那時她便覺得……這恐怕得變態啊……


    一擊不成,寧秋止便再次揮舞著手中的劍攻擊了過來。


    若是放在東海城之時,葉拂並沒有太多的把握能鬥得過化神期,但是經曆了這段時間的各種曆練,擁有並掌握了雲影槍,還有上次和無情道人對招時給她的不少警醒,如今的她麵對寧秋止隻覺得心如止水。


    看著攻擊而來的寧秋止,葉拂心中難得升起了幾分殺氣,她這個人並不喜歡胡亂殺人,她自認自己不是聖母,但也不是那種睚眥必報,或是以殺人為樂趣的人,作為一個昔日的鍵盤俠,能動嘴噴的,葉拂就絕對不會動手。


    很多時候,嘴臭其實比殺人更爽,更何況殺人這種活動和路人甲的身份並不是很搭配,但葉拂這次卻不打算放過寧秋止,因為他觸碰到了她神聖的底線。


    她都已經下線了,寧秋止居然還能追到這裏來,強行想把她帶迴主線劇情!


    實在是太可惡了!強製讓人加班的人都該死!!!


    怒意和殺氣交織在一起衝天而起,葉拂整個人的氣勢都漲了好幾倍。


    寧秋止不免心中一凜,他想不明白為什麽葉拂有這種實力還會給魔物當走狗,她分明可以隨便找個當客卿長老門派養老,又或是在某處神山住下,精心修煉。


    這算什麽?偽裝成築基期的小輩,把正道盟的長老當成猴戲耍嗎?這是什麽惡趣味的癖好!?


    其實上次在對上無情道人時,葉拂會處於下風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當時的她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沒敢拿出雲影槍,這使得她的實力削弱了許多,但這次不一樣了。


    葉拂雙手握槍,終於主動對寧秋止發起了攻擊,她的動作極快,整個人都好像帶上了殘影。


    點眉刺心紮肩,每個動作都毫不拖泥帶水,非常的幹淨利落。


    寧秋止是看過葉拂和別人的比試的,她知道她的速度很快,但在和那群築基期小輩比試時,葉拂並沒有將移動的速度提到眼前的地步。


    寧秋止快速地閃躲著,他至今還沒有搞清楚葉拂的真實實力已經達到了什麽地步,因此並不敢被葉拂的攻擊碰到,但是作為一名化神期的劍修,寧秋止對自己還是很自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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