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小茵!你不要太過分了!”魏楠衣捏緊了拳頭。


    舒小茵得意至極:“真是沒大沒小的,叫聲舒師姐來聽聽,說不定我心情一好也指點你一番了。”


    “你!你!”魏楠衣氣得直跺腳,最後她憤怒地轉身便走,一副懶得再搭理舒小茵的樣子。


    “哎呦,山路崎嶇,魏師妹可別隻顧著賞月,要是一不小心崴到腳了可就不好了!”舒小茵在魏楠衣背後快樂地說著風涼話。


    ……


    第二日,舒小茵起了個大早,她心情愉悅地來到了葉拂的洞府門口,打算跟小師姐一起去教習院。


    但剛走到葉拂的洞府門口,舒小茵就發現葉拂的洞府外居然還站了個人,她頂著個黑眼圈,拎著從食堂買來的早餐,一副沒睡好的模樣。


    “魏楠衣!你跑到這兒來幹什麽?”舒小茵大叫了起來。


    魏楠衣看到舒小茵之後“哼”了一聲,道:“我當然是來給小師姐送早飯的。”


    舒小茵:“?”


    “小師姐才不會理你呢!”舒小茵雙手抱胸,一臉的不屑。


    魏楠衣不甘示弱地頂了迴去:“我給小師姐帶早餐,跟你有什麽關係?”


    舒小茵的表情還是很得意,她道:“以我和小師姐的關係,我可是知道小師姐洞府外圍陣法的打開方法的。”


    說著她便從儲物袋裏掏出了一張黃符,抬手開始掐訣,然後向著洞府外圍的光罩輕輕一點。


    與此同時,洞府外的光罩金光大放,然後……舒小茵就被彈飛了出去。


    “哈哈哈哈!”魏楠衣瘋狂大笑,“舒師妹啊,你怎麽還是這麽幽默呢?”


    舒小茵也被摔懵了,她茫然地看著牢固的光罩,疑道:“小師姐怎麽把防護陣法全給打開了?是出什麽事了嗎?”


    這個疑問剛發出,葉拂的聲音就從洞府之內幽幽地傳了出來:“今日我就不去教習院了,你們幫我請個假吧。”


    “為什麽呀?”舒小茵不理解。


    “我病了。”葉拂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什麽病?”


    葉拂一本正經地迴答道:“上唿吸道感染導致的氣管、支氣管黏膜和胸膜受炎症。”


    俗稱,重感冒。


    “哦,需要我將陣法劈開,然後把你送去醫館嗎?”


    這聲音響起的瞬間,葉拂被嚇得一哆嗦,因為她突然意識到,剛剛那個問她生了什麽病的聲音並不是來自舒小茵,也不是來自魏楠衣,而是那個如同從地獄而來的魔音。


    那是南宮悅的聲音!!


    舒小茵和魏楠衣聞聲之後同時轉頭,果然見到樹下站了個樹下的身影,南宮悅麵若寒霜,冷冷地看著葉拂的洞府,一副下一秒就會拔劍的模樣。


    “師姐,您就放過我吧!”


    南宮悅:“給你三秒鍾的時間。”


    “求求了!體諒一下啊!大家都不容易,不要內卷得那麽厲害嘛!”


    “三……”南宮悅開始數秒。


    “南宮師姐,除了我以外,還有更多的師弟和師妹需要您的栽培,我就是爛泥扶不上牆,您就饒過我吧!”


    “二……”南宮悅不為所動。


    葉拂發出靈魂拷問:“您這樣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一!”


    南宮悅數出最後一秒的瞬間,葉拂終於極度不情願地將洞府的門給打開了,然後她就看到舒小茵和魏楠衣一左一右,像兩個門神一樣地守在她洞府邊,而南宮悅則站在不遠處,劍已經拔.出.來了,恐怕葉拂再晚上一步,她的劍就直接劈上來了。


    葉拂“啪”地一下癱在了地上,她痛哭流涕道:“南宮師姐,就不能讓我請假一天嗎?我得了上唿吸道感染導致的氣管、支氣管黏膜和胸膜受炎症,我怕比試的時候,鼻涕唿您臉上!”


    南宮悅鐵麵無私地走到了癱在地上的葉拂麵前,然後拽著她的領子就將她拎了起來,動作麻利地向無相崖走去,走了幾步,她還不忘對身後目瞪口呆的舒小茵和魏楠衣催促道:“趕緊跟上。”


    第89章


    日子一天天地過著, 距離萬靈閣秘境的開啟時間也越來越近。


    玄天宮,月水殿。


    寧簌簌猛地驚醒,她從床上坐了起來, 劇烈的喘息了起來。她的臉色異常蒼白,額角還有冷汗,嘴唇上一絲血色都沒有。


    寧簌簌愣怔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原來是做噩夢了, 又是那個噩夢, 她的肩膀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著,那種微妙的嫌棄和惡心充斥在她的腦海裏,縈繞在她的心頭。


    沒錯, 她又夢到裴清讓了, 隻是這夢卻並不是那種與暗戀對象在夢中相會的好夢,而且裴清讓穿著女裝, 一邊圍著她轉圈, 一邊跳肚皮舞的噩夢。自從東海城之行以後,寧簌簌就總是會做這個噩夢, 裴清讓那撅著大紅唇唱歌的模樣深深折磨著她,一次次摧殘著她脆弱的神經。


    她不停地想讓自己忘記,可是越是努力,那段記憶卻越是深刻,令她無比的痛苦。自從迴玄天宮以來,裴清讓就因為重傷一直未曾外出,寧簌簌也再沒有遇見過他。原定的給準備參加萬靈閣秘境的築基期弟子進行培訓的師兄本也是裴師兄的, 隻是因為他受傷了, 便臨時換了別人。若是在以前, 寧簌簌會非常失望, 但如今她卻在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按理說,師兄受傷了,她作為師妹,還是與他同行的師妹,該去探望他一番的,可是寧簌簌卻下意識地告訴自己,三長老並不喜歡裴師兄與門內的女修多接觸,自己去探望他反倒會惹得三長老不快。但寧簌簌的心裏是明白的,這一切都隻不過是借口,是她不願去麵對裴清讓的借口。放在以往,即使知道三長老會對她不滿,但她自信自己行得端坐得正,是不會吝嗇於對裴師兄的關心的。


    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裴師兄,她甚至不想見到他。


    但或許正是因為如此,裴師兄原本的模樣竟然逐漸在她的腦海裏模糊了,隻要一想到這個人,她的第一印象便是大紅唇,露臍女裝,肚皮舞……


    當然,最可怕的不是這個,而是那首如夢魘一般的歌。


    “夏天夏天悄悄過去留下小秘密……”


    這魔鬼一樣的旋律深深地刻進了寧簌簌的腦海裏,她平日裏對樂理知識並沒有什麽了解,她隻是一個自小在山野長大的凡人孤女,琴棋書畫更是一竅不通,所以這首歌竟然成了她從出生到現在為之唯一學會的歌曲!


    她由記得前端時間她在給洞府做大掃除時,下意識地就開始哼歌,但是哼著哼著,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之處,因為這首歌很熟悉,她哼的正是這可怕的歌曲!


    又好比現在,因為她剛做過那個噩夢,於是這首歌便不自覺地在她腦海裏循環著,她仿佛隻要一開口,那魔幻的旋律便會脫口而出。


    “不要再唱了!”寧簌簌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可是根本沒有用,那聲音就像是從她的大腦裏鑽出來的一般,無論她怎麽努力都會聽到,而她越是想要擺脫,那聲音便響得越是歡快。


    寧簌簌堅信,自己現在所麵臨的情況一定就是傳說中的元神攻擊,那呂家祠堂中的幻陣不知是有著什麽奇怪的原理,竟然對她的元神產生了如此大的傷害。對於一個修士而言,元神是非常脆弱的,受傷之後也極不容易痊愈,寧簌簌知道自己元神所受的傷,一時半會兒恐怕是好不了了,但是她並不打算去向她的師父求助,一來她那位師父她實在不想與其多接觸,二來她也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到底在幻陣中看到了什麽,直接說出來總覺得會很羞恥。


    而且萬一被裴師兄知道了,她恐怕會更加難以麵對他……


    馬上萬靈閣的秘境就要開啟了,寧簌簌捏緊了拳頭,她要讓自己忙起來,萬靈閣於她而言,必定會是一場惡戰。寧簌簌這次的運氣不太好,玄天宮此次築基期的領隊是一個頗為討厭她的師姐,進入秘境後,她可能會被孤立,到時候隻能單獨行動了……不過想想也是,門內的同門女修,又有誰對她沒有敵意呢?


    ……


    玄天宮,月華殿。


    無情道人正坐於桌前慢吞吞地調著一杯茶,月色映在茶水之上,泛起泠泠的波光。


    而她的麵前跪了個青年,青年微微垂著頭,臉色是病態的蒼白,烏發順著鬢角垂下,灑在玄色的衣袍上,同一種顏色,又沁潤在夜色裏,一時有些不分你我。或許是深色的衣裳襯得,又或許是夜色染得,他的背影看起來有幾分瘦削。


    青年不是別人,正是裴清讓,此時的他正低垂著視線,不知在想什麽。


    很快,無情道人手上的茶便調好了,她起身而來,親自將茶遞給了裴清讓。


    裴清讓伸手接過,他掃了一眼,隻見那茶杯中的液體竟然散發著淡藍色的靈氣,隻是那靈氣卻讓人覺得冰寒異常。


    裴清讓沒有猶豫,一口便將杯中的茶水飲了下去。冰冷徹骨的液體順著喉嚨流淌入丹田,帶著些許的不適,很快,那液體便突然灼燒了起來,劇烈的疼痛順著經脈傳向了每一寸筋骨。


    很疼,但裴清讓卻沒有任何反應,在無情道人審視的目光下,他安靜地跪著。


    終於,無情道人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她點頭道:“很好,很好,你起來吧。”


    裴清讓依言起身,卻始終未開口說話。


    無情道人看了看他病態的臉色,說道:“你下去好好休息吧,晚些時候我會找名醫修來幫你療傷,你要明白,修煉才是你最應該做的事情,其餘的便不要去多想,為師自會幫你解決的。”


    裴清讓低頭抱拳道:“是,師父。”


    與無情道人告別後,他便轉身朝外走去,隻是剛一走出宮殿,他的唇角就滲出了一抹血跡,眉宇間也出現了不可抑製的痛苦之色。


    無情道人給他喝的東西並不是什麽普通的茶水,而是一種名為相思斷腸水的特殊靈藥,無毒,也不致命,卻會給動情之人帶來劇烈的疼痛。


    這種偏門的東西不知道是無情道人是從何得來的,自裴清讓拜她為師以後,每隔一段時間,無情道人便會使用相思斷腸水來檢測他是否對什麽人動了情。在遇見葉拂之前,裴清讓對這東西一直都是無所謂的狀態,可後來,他真的動情了,他害怕被師父發現,也害怕師父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他隻能自己偷偷地喝相思斷腸水,直喝得即使痛楚萬分也麵不改色時,便不會被師父察覺到了。


    好在,他也做到了,隻是這次他身上本便帶傷,在劇烈的疼痛之下,體內的真氣便不自覺有些紊亂。


    裴清讓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將這劇烈的疼痛壓製了下去,隨後他便露出了一個苦笑。


    他修的是無情道,這樣的行徑也隻是能瞞過師父而已,經過東海城之行以後,或許是因為重傷,又或許是因為別的,他的心魔好像愈發嚴重了,那份痛苦時刻折磨著他,讓他時常會陷入一種極度迷茫的狀態。


    恐怕日後他的修行隻會越來越艱難了……


    師父素來看重他的修行,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隻希望到了那一天,師父隻衝著他一人來便好,不要再牽連到其他人了。


    ……


    赤霄宗。


    陳寄北作為師兄正在給師弟們傳授著萬靈閣之行的闖關經驗。


    “首先我們要明白的是,咱們赤霄宗的弟子,不是煉丹師,就是煉器師,雖然在築基期這個階段呢,鬥法能力上的差距也沒那麽大,但畢竟我們就不是特別擅長鬥法的專業,所以能跑的就一定不要硬上,不能跑的看看周圍有沒有大腿,趕緊抱大腿才是硬道理。”


    抱大腿也是赤霄宗弟子的必備技能之一,或者說,是祖傳收益。


    赤霄宗的兩位掌門就屬於那種不太擅長鬥法的類型,但他們並不擔心會有人來找赤霄宗的麻煩,因為很多高修為的修士都得求著他們幫忙煉製法寶或者靈丹。


    那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當你隻抱一個大腿的時候,是你求著大腿,當你抱了一群大腿的時候,就是大腿來求你了。


    赤霄宗內甚至坐鎮著一些戰鬥力極強的元嬰期散修,為的就是貼身保護兩位赤霄宗宗主的安慰,從而可以得到煉製法寶或丹藥的排隊名額。


    坐在下麵聽陳寄北講課的築基期弟子們對這個說法也已經見怪不怪了。


    有一名弟子問道:“師兄,我們還是像往年一樣去抱歸青山道友的大腿嗎?”


    畢竟歸青山可都是一群劍修,再直男,人家鬥法能力在那的,而且大家又都是正道盟的,互幫互助是很正常的。


    陳寄北卻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他迴憶起了在東海城幽冥蟲窟之下發生的哪些事情,突然,他開口道:“今年就去抱七星門的大腿吧。”


    下麵的弟子又七嘴八舌了起來。


    “也是,這一屆天榜大比金丹期和築基期的第一名可都是他們七星門的。”


    “前些年玄天宮還一直跟七星門爭正道盟老大的位置,看現在的樣子,估計也爭不過了。”


    “說起來我們這一批進萬靈閣秘境的修士中,是不是有寧簌簌呀,我聽說她好像是玄天宮的新晉天才,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


    ……


    歸青山,論劍崖。


    “嘭”地一聲,淩絕染被擊飛了出去,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中的劍也掉落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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