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抑製劑的特殊成分容易失效,我們不能用即時傳送功能,隻能人工運輸。”


    “從調配到運輸的時間可能要一周左右,非常抱歉。”


    碧茗沉吟片刻,等一周貌似沒問題。


    自己應該不會那麽倒黴……吧?


    注射過碧茗提供的抑製劑後,莉莉絲看起來好了很多,連唿吸都平穩不少。


    她和她的兔子陷在被褥裏,眼角微紅,沉沉地睡了過去。


    碧茗和妮娜關掉了帳篷裏的燈,一齊走到外麵。


    營地的沙發上,兩個哨兵一坐一站,銀色頭發的那個神色從容,黑色頭發那位掛著嘲諷的笑意。


    碧茗暫時想離這些危險生物遠一點,便建議妮娜:“我們也迴帳篷待著吧。”


    妮娜應了聲好。


    碧茗折身時,不遠處抱臂的黑發少年迴頭發現她,鴉黑色的眸子眯了起來——


    就像發現了獵物。


    “等等,愛格伯特。”他的步伐並不快,隻是聲音仿佛裹在了大小姐敏感的耳周,掀起空氣中細微的震顫。


    “弗納爾……”大小姐警惕地瞪著對方,剛才他一迴來的樣子讓她有些不安,“你想幹嘛?”


    “找你有點事,能過來一下嗎?”他在離她還有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隻是高挑的體格和勁瘦的腰線讓他散發出了強烈的男性荷爾蒙。


    而身材纖細的金發少女隻能微微仰頭,眉頭輕皺:“你可以在這裏說。”


    肖恩審視著麵前的——死對頭家的繼承人,忍不住想:她到底是哪裏吸引了自己?


    任性,愚蠢,不明事理。


    是那雙碧藍色的,像是寶石般晶瑩剔透的眼嗎?


    還是那雙花瓣般柔軟的,時刻會吐出尖銳言辭的嘴?


    抑或是那具剛剛成熟的,發育飽滿而充滿罪惡的女體?


    他找不到答案,但他確確實實在被莉莉絲的信息素誘發出情欲的瞬間,滿腦子都是金發少女的眼鼻唇耳,還有她平日裏帶著一絲諷刺的腔調。


    “也行,愛格伯特,”黑發少年垂眸,語氣冷靜,“我想跟你借個東西。”


    大小姐抿唇,隻覺得他狗嘴裏恐怕吐不出好話:“你說。”


    “我受到了一些糟糕的,精神方麵的影響,需要你提供小小的幫助。”


    “信息素的影響?”


    “還有混亂的精神波動,所以我現在有點紊亂。”


    金發少女盯著他,似乎在判斷他言辭中的真假。


    “說直接點,你要什麽?”


    “噓……”他離她越來越近,唇角輕勾,微涼的吐息在她耳側曖昧徘徊,“真的隻是小小的幫助。”


    下一秒,他一手按在少女的肩上,另一隻手在把她肩頭猝不及防的鴿子拎了起來。


    “你幹什麽?!”大小姐這才反應過來,頓時羞惱地睜大了眼。


    而小胖鴿也辨認出了自己這位仇人,嚇得直接炸毛了:“咕咕(壞人)!”


    然後肖恩把鴿子放在了懷裏,手掌覆蓋在它的頭頂:“好了,借用一下,待會見。”


    被奪走精神獸的大小姐睜大了眼,終於反應過來,幾步追了上去:“等等,你還給我……”


    “我有點不舒服,需要它的幫助。”肖恩把這隻小東西按在了懷裏,平靜道,“它可以讓我擺脫討厭的信息素味道。”


    精神獸和主人是通感的。


    金發少女看著他托著白鴿的手,隻覺得熱意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但無論她怎麽推搡對方,都沒辦法把自己的鴿子拯救出來。


    “愛格伯特,別那麽小氣。”黑發少年邊走邊應付著她,“你知道哨兵精神不穩定,後果很嚴重吧?”


    “那你也不可以拿我的精神獸……這樣做……”她發現自己那隻小胖鴿正躺在對方的胸膛處瑟瑟發抖。


    “就一分鍾,我馬上還給你。”他輕而易舉地製住想飛出去的蠢鴿子,彎了彎唇。


    “你……無恥。”大小姐瞪著他的眼眸都帶著水霧,眼角因為怒氣而微紅,肌膚泛起了一層薄粉。


    “非常感謝你的誇獎,”肖恩盯著她,手指卻緩慢地撫摸著白鴿的羽毛,就像在摩挲著愛人的肌膚,“不過我猜它不是這麽想的。”


    大概是身上的手指力道太舒服,本欲開溜的小鴿子慢慢不動了。


    碧茗則感覺自己的身上像是被什麽輕柔地掠過,微涼的觸感讓她脊椎處好像有電流騰起,癢得她渾身發顫。


    “別摸了……”


    “什麽?”


    “別摸它……我……我不喜歡。”


    “可它看上去很喜歡啊,而且很乖。”肖恩勾著唇,指腹在鴿子的身體上遊移,力道適中,擦過鴿子身上不同穴位時,帶著讓人戰栗的魔力。


    縱然百般抗拒,少女也必須承認,肖恩的手指實在過於靈巧。


    她看著那隻在死對頭手指按摩下從戰栗抗拒到逐漸放鬆,再到趴在上麵裝死的蠢鴿子,不由得咬緊了嘴唇。


    真是一隻好逸惡勞、貪圖享受的精神獸——


    不就是按摩嗎?


    就這麽屈服……一、一點也不像她。


    最後,肖恩成功地用這隻沉浸在高級按摩中的小肥鴿,把死對頭拐到了自己身側,兩人一邊吵吵鬧鬧,一邊不知不覺坐在了營地中央的沙發上。


    讓黑發哨兵煩躁的草莓味信息素,也被大小姐身上淡雅清新的體香衝散了。


    坐在沙發另一側,盯著通訊器處理實驗室問題的阿諾德挑眸,在看到碧茗之後,原本擰著的眉也稍稍鬆開。


    他倒不會被信息素影響,但是,他有審美。


    有些時候,賞心悅目的東西是可以驅散煩惱的。


    失去了半天探索機會的哨兵們,在大小姐強忍著惱怒和羞怯的聲音,以及淡淡的蒼蘭香氣裏,感受到了久違的愜意。


    而阿諾德唇角輕微的揚起,也被直播球記錄了下來,引起觀眾的揶揄:


    【沒看錯吧,這冰山是化了?】


    【我蹲了三天三夜都沒看到過阿諾德笑過,憑什麽!】


    【我不相信,博士怎麽會對大小姐感興趣?】


    【不需要太多理由,女四讓他放鬆,他就笑了唄。】


    實質上,阿諾德也確實沒有察覺到自己情緒的變化。


    隻是那邊兩人旁若無人的小學雞吵架實在太有趣了,尤其是有著一隻拖後腿、經常暴露主人真實情緒的蠢鴿子在,大小姐甚至沒辦法把它從肖恩掌心拉出來。


    “它喜歡我。”肖恩抱著鴿子,就像打了勝仗一樣,臉還是紅的,眉梢裏卻透出了些許意氣飛揚,“愛格伯特,你就承認吧。”


    “閉嘴。”金發少女撐挺直了背部,恨鐵不成鋼地揪著小鴿子的尾羽,“再不迴來,我就揪掉你的羽毛了。”


    “咕……”肉團子嚇得縮了一下,隨即乖乖地滾迴了主人的手裏。


    扒在肖恩胳膊上的蠍子晃了晃帶毒液的尾,似乎在頗為不舍。


    小鴿子咕咕唧唧地扇了扇一邊的羽翼,也做出“拜拜”的樣子。


    關係好到它們的正主都愣了。


    須臾,肖恩精致的臉龐紅得就像染了一層霞光,笑意漸濃:“愛格伯特……”


    “停,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金發少女垂眸,避開他濃熱的視線。


    幸好,營地外圍突然傳來的聲音打斷了這一刻的尷尬。


    是忽然加劇的風聲,還有少女急促的低泣。


    “救……救命……”


    碧茗:……?


    她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經曆了一場時光倒流。


    很快,切西婭一邊哭,一邊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裏。


    黑發少女癱坐在地上,姿態狼狽,眼睛哭得紅腫。


    好在這次沒有出現爆炸般的信息素,看上去不是結合熱。


    在場三人都放下了心,才開始細聽切西婭在說什麽——


    “我被毒蛇咬了,他們把我立刻送迴來了……阿諾德,救救我……”


    阿諾德從沙發上起身,朝她走去,看了一眼她的傷口:“這是銀蝮蛇的咬痕?”


    “我不知道,我現在整隻腿都麻痹了……”切西婭死死地咬著唇,眼裏後悔不已。


    自從上一次假摔被肖恩識破後,這一次她狠下了心,在銀色小蛇遊過來的時候沒有逃跑,被咬了一口之後果然失去了行動力。


    她本以為犧牲這麽大,那三個男人多少也有點表示吧?噴個藥,背一背她,再不濟安撫兩句,這樣自己至少能收獲到一些互動鏡頭。


    至於危險……她想到被毒蟲咬傷過的碧茗,心裏有些不以為然。反正這些哨兵神通廣大,肯定有辦法救她的。


    她也不信節目組會不管她。


    結果傷口迅速發紫,哨兵們的反應讓她整個人都麻了——


    “十分鍾。”菲尼克斯盯著她,說了個時間,“沒有解毒劑的話,你隻能活十分鍾。”


    唐和克裏斯蒂安也湊過來看了看。


    最可恨的是那個唐,他居然還笑了一下:“你怎麽這麽蠢,居然敢穿裙子過來?”沒心沒肺的樣子,仿佛根本不記得給她發過好感短信一樣。


    “送去給阿諾德看吧。”克裏斯蒂安沉吟道,“不過我不確定他現在的位置。”


    “還是送迴去營地好了,那裏有應急的醫療用品。”唐提議道,小酒窩看上去可惡至極,“就是特斯黛會嚇壞吧?”


    切西婭不可置信地瞪著他——這個時候,他居然還有心情想別的女生是什麽反應?


    最後,克裏斯蒂安動用了他的能力,讓切西婭瞬間出現在了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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