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孩子們的包圍裏走出來,魏衡給她遞一杯水,林晚接過飲盡,看到他眉眼帶笑的望著她,有些好奇:“你笑什麽?”


    “笑我自己撿到寶貝。”魏衡望著她,眼裏流光溢彩。


    林晚挑眉,魏衡伸手將她散落的青絲拂開:“以後我的安全就交給夫人了。”


    林晚:她就知道。


    “報酬呢?”林晚反問。


    魏衡湊近,唿吸淺淺:“要不,我教你作詩?”


    第247章 表小姐對照組23


    林晚似笑非笑:“學作詩什麽的, 我是沒興趣的,但若是夫君為我寫詩,我是樂意至極的。夫君可願意為我寫詩?”


    林晚睨向魏衡, 眼底的調戲絲毫不掩飾。


    魏衡手指滑落, 貼上她汗津津濕膩膩,徐徐笑開:“夫人所願, 為夫豈有不允之理。”


    林晚唇角笑意蔓延,魏衡又悠悠一歎:“隻可惜夫人不愛學作詩,否則咱們夫妻鶼鰈情深, 又是一樁佳談。”


    林晚也笑:“是呢是呢,真是太遺憾了。不過人生不如意十之八1九, 這遺憾著遺憾著也就習慣了。夫君, 你還很大的潛力。”


    魏衡一梗,真是個不解風情的家夥。


    “我讓人給你準備了熱水, 迴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吧。”魏衡轉移話題, 手往下一滑,拉住了她的手。


    因著林晚這一迴露臉, 不僅是李青等人對她噤若寒蟬,周家男人們也對她徹底敬服,孩子就更加不用說了,對她簡直是崇拜得不得了, 不僅僅學武更加起勁兒, 便是林晚每天下午給他們上的算數格物課也學得很是起勁兒, 讓林晚輕輕鬆鬆的夾帶私貨, 將孩子們朝著她想要的方向培養。


    這一日林晚正在給孩子們做物理小實驗, 忽感車內光線一暗, 她探頭出去, 卻見外麵天空聚起了雨雲,烏沉沉的,不難想象必有一場大雨。


    正好李青騎馬朝她行來,見她探出頭來忙勒住馬說道:“夫人,瞧著將有大雨,最好還是找個地方避上一避。”


    林晚應了,又看向車廂裏的孩子們,跟李青道:“先派兩人往前看看可有歇腳處,再叫馬車暫停一下,讓孩子們迴去父母身邊。”


    李青應下,忙去傳下命令。


    周景蘭說:“晚姐姐,不就是下雨嘛,沒關係的,我們都不怕。”


    正說著,天上隱隱有雷聲傳來,她不由得瑟縮了一下,另有幾個年紀小一些的孩子也都露出害怕的神情。


    林晚笑道:“今日課程正好也上完了,就此下課正好合適。”


    說話間馬車停了下來,周家眾人俱都下了馬車,一臉焦急的過來領孩子,林晚安排孩子們迴去各處,上課的馬車也另有人上去。


    林晚站在馬路上,烏雲黑沉沉的壓下來,雷霆出沒,狂風卷著衰草塵灰撲麵而來,林晚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一時半會恐怕無法找到避雨之地了,大家夥俱都坐進馬車避雨,隻留一個馬車夫便足夠,馬兒係好,雨披和厚衣薄被全都拿出來備用,小紅爐和小鍋木炭以及水糧也都拿出來放到車廂裏,以備雨勢過大又找不到歇腳之地,錯過膳時。”


    聽了林晚的話,大家俱都反應過來,可不就是這道理?


    這一層秋雨一層涼,這一場雨過後,隻怕天氣會更冷,若不將厚衣服和薄被拿出來,隻怕到時候要受涼,即使半路下車去拿,也要將東西打濕,不如現在先將東西備好。


    還有吃食也是如此。


    大家忙而有序的將東西從貨車上搬運到各自馬車,正好貨車也空出了大半,可讓李青的人分過去幾個,如此馬車便寬敞許多。


    林晚迴了魏衡的馬車這邊。


    他們的馬車因著隻有林晚和魏衡兩人居住,十分寬敞,因而林晚方才所說的東西俱都堆放了馬車後麵,需要用時直接拿便可以了,因此他們隻需要將雨披拿出來便可以了。


    韓江披上雨披,坐在車轅上負責駕車,林晚便將武山叫到馬車裏,被武山拒絕了,他去了後麵貨車。


    主子明顯是喜歡和夫人獨處的,他們可不能那麽沒眼色。


    林晚見狀也不說甚,武山麻溜的跑了。


    林晚拍了拍身上的塵灰,打開車門進去,可就算是這般,魏衡看到她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怎生把自己弄得像瘋婆子似的?”


    說著將她頭上不知何時沾染的枯葉撿走,又皺眉看了看她這沾了塵灰的臉以及衣衫,“將外衣換了吧。”


    魏衡歎息一聲說,又伸手去拿水囊,倒了一些在帕子上,弄濕帕子之後放好水囊,便傾身過去細致的幫她擦臉。


    林晚清澈的眼睛望著他,眼底笑意耐人尋味。


    奈何魏衡也是個厚臉皮,他仿佛絲毫不覺林晚笑裏的深意一般,幫她把臉擦幹淨後,又繼續往下擦,將她脖子上的灰塵也擦去了,又拉起她的手擦拭,而後才收手,“快換衣服吧。”


    林晚望著他不說話。


    魏衡挑眉,湊近低聲:“莫非,還想要為夫此後你更衣?”


    林晚淺笑;“也無不可。”


    魏衡眸色瞬間深了,唇角微勾:“夫人既有需求,為夫自無不允。”


    說著便伸手去解她的腰帶,被林晚按住了。


    “罷了,還是我自己來吧。”林晚倒不是怕了他,隻是沒必要。


    魏衡低笑,唿吸落在她臉上:“不是說讓為夫伺候你嗎?”


    林晚見他眼帶促狹,伸手捏捏他的臉:“你把自己伺候好了,便是幫了我大忙了,可不敢勞動你。”


    魏衡退迴去,林晚當著他的麵將外衣脫下來,換了一身幹淨外衣,將換下的外衣收好,魏衡又擰了幹淨的濕帕子細細的給她擦手。


    一道驚雷炸響,電閃瞬間劃亮昏暗的車廂,冷冷的雷光落在他溫潤的眉眼,照亮了他眼底的涼薄和脆弱。


    林晚一怔,反握住他的手:“怎麽了?”


    魏衡抬眼看她,也不知怎的,那些難言的過往瞬間流到嘴邊:“我曾經害怕雷電。”


    他聲音低低,有些縹緲:“因母後懷我時恰逢亂事,母後受了驚,早產又難產,不獨我生下來後體弱,便是母後也因此而體弱多病,纏綿床榻,因怕將病氣傳與我,平時隻能讓奶娘抱著我去給她遠遠的瞧上一眼,說起來我雖長大至今,卻未能得母後抱過一次。”


    “我自小體弱,膽子也小,每逢雨天有驚雷,都會心生恐懼,我曾見落雷時,淑妃娘娘將二皇子抱在懷裏,我當時便想,若是母後也能在我害怕時,抱上我一抱,該有多好。”


    魏衡垂眸,淺淺的笑,似是說著別人的往事,“後來我偷偷的去尋母後,可母後,已然冰冷。”


    那天他悄悄的爬上母後的床,依偎在母後懷裏,那是他生命裏最甜蜜卻也最殘酷的夢。


    從那以後,他便知曉這世上,沒人能衛護他,他再是害怕,也得獨自麵對。


    於是他便隻能讓自己堅強勇敢起來,後來,似乎便不再懼怕驚雷了,這世界上,也似乎沒甚東西可以讓他畏懼了。


    魏衡抬起頭看她,笑意淺淺仿若琉璃易碎:“如今我已然不再畏懼驚雷了。”


    他說著,已然將她的手擦拭幹淨,又看向她的頭發:“坐好,我給你把頭發也擦上一擦。”


    林晚望著他,心知他在賣慘,可仍舊不爭氣的生出了憐惜,傾身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便要退去,魏衡卻將她拉住,林晚抬眼看他,他喉結滾動了下,低頭唇吻落在她眼睛上,鼻子上,最後落在唇上,林晚反手抱住他。


    隨著又一聲驚雷炸響,豆大的雨點打下來,劈裏啪啦的一片,將車內曖昧的動靜全都遮掩。


    不知過去幾時,許是很久,也許是才一會兒工夫,魏衡放開了林晚,垂眸望著近在咫尺的女子,她芙蓉臉上因著一番情動染上了薄暈,比往日更添幾分嫵媚。


    魏衡不由得想,她此番風情,是否也有別人見過,享用過?


    如此這般想著,他心裏竟是酸脹得厲害,抱著她也不由得多了幾分力氣,見她要起身,沒忍住又吻上去。


    他此一番帶著氣悶,便有些兇,與他此前的溫柔繾綣全然不同,林晚心裏帶了幾分訝異,很快就推開了他,想要坐起來,魏衡眼尾微紅,帶了幾分委屈:“你不喜?”


    林晚整理了一下衣衫坐好:“不是說要給我擦頭發嗎?”


    魏衡:“……”親親我我的時候不要提這麽敗興的事情!


    卻也歎息一聲,解下她的頭發,用帕子給她擦拭起來。


    林晚則是揚聲問韓江:“外麵雨可大?”


    “極大。”韓江坐在車轅上,望著陰沉沉雨蒙蒙的天,幾乎要看不清前路,顫抖了一下:“夫人可要將窗戶關緊了,莫要讓雨水和寒風吹進去。”


    他家公子遭不住!


    林晚又問:“大家夥可都還好?”


    韓江道:“尚好。並無混亂。”


    “那就讓大家夥慢慢走,不必著急。”林晚吩咐。


    這麽大的雨,他們注定是要被困在路上了,如此便越發的不能著急。


    越是著急越是容易出事。


    韓江應下,又朝前後喊了兩聲,很快得到迴應,一行車隊慢慢前行。


    外麵傾盤大雨,車內燈火昏昏,魏衡安靜的給林晚擦拭頭發,細致又耐心,等擦拭幹淨又用手輕輕撫摸。


    林晚有一頭好頭發,漆黑光亮潤滑,猶如緞子一般,叫人愛不釋手。


    魏衡從後麵抱住她:“夫人,冷。”


    “那就把厚衣服披上。”


    “可我想抱著你。”魏衡低聲:“你很暖。”


    作者有話說:


    魏衡:夫人親了我,定是愛上我了。


    第248章 表小姐對照組24


    林晚再是年輕氣血旺盛, 魏衡那破身子也不可能隻抱著她取暖,林晚也不可能把自己當做抱枕送給他,所以很快魏衡不僅被迫穿上了冬衣, 連被子也蓋上了。


    魏衡露出蒼白絕美的臉, 控訴般看著林晚:“你嫌棄我。”


    林晚:“……要不,我讓韓江來憐惜憐惜你?”


    戲演上癮了是吧?


    魏衡一僵, 這才悻悻的收手。


    如林晚所料,這場風雨來得極大極兇猛,沒多久路便泥濘了, 再加上附近並沒有村莊可以投宿,便隻能自行在車裏用小紅爐做晚膳食用, 直到入夜頗深, 才看到一個農莊,這才前往借宿。


    當時雖然風雨已小, 但秋寒卻更深了一層, 魏衡下馬車的時候雖然已經很當心了,卻仍舊吹了風, 便是喝了薑湯,半夜也依舊發起了熱。


    好在林晚與他同床共枕,第一時間發現了,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果然滾燙的一片。


    這人的身體也未免太弱了, 才吹了那麽一點兒風, 還喝了薑湯, 居然還是起熱了。


    可人都起熱了, 又有什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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