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這位老夫人年輕的時候精明強幹,做生意很有一套,因此當時謝家家主越過兒子,將謝家家主的位置傳給了她,她也不負所望,將謝家發揚光大,一舉成為榮縣首富。


    謝老夫人太過精明強勢了,兒子在她的陰影下,自然而然的也就變得沒有主見起來,謝老夫人就很注重孫子一輩的教養,奈何謝家人丁不豐,最看重的長孫生得玉雪可愛還有讀書的天賦,謝老夫人便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長孫身上,希望長孫能夠通過讀書科舉改變謝家的門庭,讓謝家成為官宦人家。


    也正是因為如此,謝老夫人是非常尊重林舉人的,對林晚也是十幾年如一日的發自內心的疼愛,最起碼表麵上是這樣的。


    前世原身嫁到謝家後,謝老夫人人前人後都表現得對她很看重,還一直壓著趙玉依,就是讓趙玉依給謝景恆做妾的事情,都不是謝老夫人主動提的,甚至主動壓下去的,最後是原身自己知道了之後,不想讓謝老夫人強顏歡笑,主動提出的,後來趙玉依恃寵生驕攪事的時候,謝老夫人也是直接出手鎮壓,維護原身的利益,為此原身對謝老夫人很是尊重,在對付趙玉依的時候總會看謝老夫人的麵子輕饒幾分,但可惜趙玉依並不會領情,隻會越發的囂張。


    不過謝老夫人年輕時為了做生意,殫精竭慮,消耗太多,一年後便因病去世了,而後謝景恆和原身守孝,孝期一出,謝景恆進京趕考,就考上了狀元,舉家搬遷到京城,謝夫人翻身做了老太君,趙玉依也仗著謝夫人做靠山,謝景恆因為之前趙玉依數次被訓斥對原身生出不滿,認為她是個善妒的女人,處處維護趙玉依,原身的生活慢慢的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林晚不是原身,原身到死都還感念謝老夫人,林晚則是冷靜理智許多,她翻看原身這些記憶的時候就發現,雖然謝老夫人一直都維護原身,但實際上她卻是將原身架在了火上。


    謝老夫人在原身的不幸中,並不無辜,隻不過她的手段更加隱蔽更加高明罷了。


    她明知道原身經驗和能力有所不足,原身剛剛嫁過去,她將讓原身參與管家,又時常會在原身麵前訓斥謝夫人,謝夫人本來就覺得自己給謝景恆聘娶林晚就是委曲求全,這下子自然會積累更多的怨恨。


    至於趙玉依,她雖然沒有主動提起讓趙玉依給謝景恆做妾,但是她卻沒有將消息封鎖,而是故意在原身麵前露出愁色,又讓人給她透露消息,原身善良,以為她對自己很好,自然不願意這樣一位愛護自己的長輩左右為難,於是就委屈了自己,答應拿趙玉依,還給了貴妾之位。


    而後雖然處處打壓趙玉依,讓趙玉依受到懲罰,但所謂的懲罰其實都是無傷大雅的,但趙玉依每每能夠利用這些機會在謝景恆麵前上眼藥,離間謝景恆和原身的感情,為原身後來的不幸奠定了基礎。


    林晚眼底掠過一抹寒芒。


    她這夜深過來,肯定是為了謝景恆。


    林晚想到這裏,一邊掀被起身一邊問道:“人現在何處?”


    雪橖進來點燈,伺候林晚更衣,低聲迴到:“人現在前廳。”


    林晚換好衣服往外走,雪橖趕緊提上燈籠跟上,主仆二人還沒走到前廳,已見前廳燈火通明,老管家和謝老爺親自守在門外,而花廳裏麵隱約倆個人影,很顯然,林舉人已經到了。


    林晚見狀便讓雪橖滅了燈籠,避開老管家和謝老爺的視線,從一旁悄悄走到前廳窗外,隱身在花木下,光明正大的偷聽裏麵的說話。


    花廳內,林舉人一臉嚴肅:“不知謝老夫人深夜來訪,所為何事?!”


    背對門口的謝老夫人聞言迴頭,看向林舉人眼底盡是算計:“林舉人,老身今日前來,隻想問林舉人一句話:您可還記得十六年前虞城外的長崗嶺?”


    如果隻求謝景恆脫身,謝老夫人或許會放低姿態裝著可憐求一求,但她既然決定了要白雲書院的推薦信,就必定要跟林舉人撕破臉皮,如此謝老夫人便也不浪費時間,直奔主題。


    “什麽長崗嶺?”林舉人臉色一變,矢口否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林舉人不知道我說什麽,那應該認得出這塊玉佩吧?”謝老夫人從懷裏抽出一張畫紙展開,上麵是一塊玉佩的圖樣。


    林舉人一見那圖樣便不由得臉色一變,謝老夫人悠悠的說;“林舉人是不是很眼熟?是不是覺得跟十六年前林太太在長崗嶺上丟失的那塊玉佩很像?”


    “說起來也是緣分,十六年前老身在長崗嶺無意中撿到了一塊玉佩,玉質上乘,雕工更是絕無僅有,便見之心喜,將之收藏留念,去年老身身患重疾,林晚為我求醫問藥,求神拜佛,甚是虔誠,老身當時想著,這般標致又賢惠孝順的孩子,合該讓人疼,於是便想起了素日收藏的玉佩,便讓婆子將匣子拿出來讓她挑選,沒想到那塊玉佩便在其中,那孩子一見玉佩就心喜,老身當時心想,這玉佩本是她母親之物,如今歸還她手裏,這必是上天的旨意,隻可惜,當時我那頑皮孫女也在場,見她心喜此物,便起心爭搶,那孩子倒是心善,明明心裏不舍,卻還是願意退讓成全寶儀。”


    窗外林晚聞言在原主的記憶裏翻了翻,發現果有此事,但很顯然,謝老夫人其實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將玉佩送給林晚,要不然她當初訓斥了謝寶儀之後,也照樣可以將玉佩送給林晚。


    畢竟謝老夫人又不傻,當年的事對林家而言必然是一個事關生死的大秘密,林舉人當初帶著林太太到榮縣定居,未嚐沒有躲避之意,如果謝老夫人將玉佩送給林晚,林晚拿迴去讓林舉人或者林太太看到,便會知道她也是知情者,對她必定生出忌憚。


    花廳內謝老夫人笑了笑:“老身當時惱怒寶儀不知禮儀,便罰了她,收迴玉佩,另外選了一塊玉佩贈與她,沒想到今日,竟成了我孫兒的救命符,林舉人你說這是不是上天的意思?”


    林舉人捏緊拳頭。


    原來謝家人果然早就已經知曉謝寶儀處處為難林晚,卻始終沒製止,他們從一開始就沒將林家放在眼裏。


    更是從一開始就算計著林家!


    林舉人冷聲道:“你早就知道謝寶儀和趙玉依欺負我家晚晚,可是你坐視不管!”


    “你們謝家人全都坐視不管!”


    “果然是商人本性,自私,涼薄,忘恩負義!”


    謝老夫人沒想到聽到自己這一番話,林舉人第一反應不是玉佩,而是自己對待林晚的態度。


    其實林舉人還真是冤枉謝老夫人了,她並不是很清楚謝寶儀和趙玉依跟林晚之間的關係,每一次在她麵前三人都是表現得很融洽,林晚也表現得很溫柔大度,到時候謝寶儀有時候會顯得有些小氣,這叫謝老夫人不太喜歡,所以總是要教訓謝寶儀,謝老夫人的偏心,加上趙玉依的挑撥,謝寶儀和林晚的關係就越差,偶爾謝老夫人看到,也隻覺得是小孩子之間的矛盾而已,如果她知道有一天會釀成這麽大的禍事,她一定會教好謝寶儀和趙玉依。


    他們謝家可以不娶林晚,但是不能不敬著林舉人,也不能不尊重他的夫人,不善待他的子女。


    讀書人都是有圈子的,無論是出於什麽目的,他們謝家都需要林舉人。


    隻可惜這一切都已經毀掉了。


    謝老夫人也就不再解釋,而是冷笑道:“我們謝家人的確是自私,不如林舉人胸懷寬廣,連山賊之女都能當做親生女兒來教養!”


    林舉人怒道:“住口!晚晚是我林某人的親生骨肉,謝老夫人不要信口開河,壞人名聲!”


    謝老夫人冷笑:“林舉人以為這真相沒人知道嗎?很可惜,當年您從長崗嶺上將林太太抱下來的時候,正好被老身看到了。林晚出生時的樣子,看到的人可不止老身一個,你說,若是這消息傳出去,別人會不會相信林晚就是您親生的?”


    “你!”林舉人真想一拳打碎謝老夫人臉上的笑容,但他知道沒用,事情就是這麽巧合,如果謝老夫人將消息傳出去,林晚的身世肯定會被質疑,哪怕他對外宣布林晚就是他的親生女兒,婚事也必定要受影響,林晚婚事本來就已經艱難了,林舉人不能害了她一輩子。


    “你想怎麽樣?”


    謝老夫人居高臨下;“我想讓我的孫兒清清白白的做人,更想讓他去白雲書院讀書,不知道林舉人可願意成全?”


    “如果我說不呢?”


    謝老夫人輕笑:“那,就讓林太太和林晚,陪著我們家景恆一起永墜地獄吧。”


    “你敢?!”林舉人咬牙。


    謝老夫人笑:“景恆是我最看重的孫兒,也是我謝家的希望,如今他被你女兒毀了,憑什麽你女兒還能跟個沒事兒人似的活著,將來找個好人家風風光光的做當家太太?林舉人,我謝家這十幾年來秉公守法,那是因為我們謝家有希望,可要是希望沒有了,那還用繩子束縛著手做什麽?自然是手段盡出,送仇人一並下地獄!”


    林舉人觸及謝老夫人眼中瞬間迸發的殺意,心裏不由得一沉,看來謝家是認定了謝景恆的事是林晚所為,如果他今日不答應,隻怕明日謝家便要拖著林太太和林晚進地獄。


    當年的事情對林太太傷害極深,他耗費了巨大的時間和精力,才讓林太太將那段痛苦的記憶從腦海裏忘掉,是以今日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夠讓謝家舊事重提。


    林舉人冷聲道;“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但是我要拿迴那塊玉佩,並且你要發誓從今往後,你以及謝家任何一人都不得以任何形式重提此事,否則謝家必遭天譴!”


    “我可以發誓,但林舉人也得發誓,從此以後,林家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將今日景恆之事告知任何人。”謝老夫人也很快提出自己的要求。


    要不然林舉人這邊給謝景恆寫了推薦信,迴頭卻又書信一封過去揭穿謝景恆的底細,那她豈不是雞飛蛋打?


    “可以。”林舉人沒有猶豫的,當場就書寫了一封白雲書院的推薦信,不過謝老夫人並沒有立馬將玉佩還給他,因為謝景恆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在謝景恆的事情徹底解決之前,這個把柄她都要牢牢的握在手心裏,否則林舉人一旦沒了忌憚,說不定轉身就要摁死謝景恆。


    林舉人也不傻,謝家不給他玉佩,他自然不可能將白雲書院的推薦信給對方,雙方約定,等謝景恆事情一了,便另約時間交換推薦信和玉佩。


    謝老夫人臨走之前警告林舉人:“玉佩已經被我妥善放置,希望林舉人不要做無用功,否則的話,老身隻能與林家拚個兩敗俱傷了!”


    謝老夫人離開之後,林舉人頹然坐下,身形都多了幾分佝僂。


    林晚站在窗外看了一會兒,便悄然轉身離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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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科舉文對照組女配27


    月色冷冷, 林晚沉默的往前走,雪橖重又將燈籠點燃,默默的在前麵引路, 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走著走著, 林晚忽地站住腳,問雪橖:“我記得雪梨是我五歲那邊, 我娘從人牙子手裏將她買迴來的,當時說的是她家裏孩子多,窮, 養不起,所以把她給賣了。”


    雪橖不知道林晚為什麽突然間提起雪梨, 忙答道, “是的。不過雪梨跟家裏一直都沒有斷了聯係,等到她長大能拿月錢之後, 家裏人每個月都會過來找她拿錢, 她的大部分月錢都給了家裏。不過最近一兩年她倒是給得沒有之前那麽多了,她家裏人還來鬧過幾次, 當時她很不高興。”


    雪橖說到這裏的時候,悄悄的看了林晚一眼。


    雪梨將銀錢截留下來不是為了給自己攢嫁妝,而是想多置辦幾件新衣裳,新首飾, 在謝公子麵前露臉, 以前小姐沒看出來, 也不知道如今的小姐, 是否能夠明白?


    林晚的確是一聽就明白了, 不過這對於她來說並不重要, 她隻關心自己關心的:“哦?那一般她的家人是什麽時候來找她拿錢的?月底還是月初?這個月來拿錢了嗎?”


    雪橖微怔後忙說道:“一般都是月底, 這個月還沒有過來。”


    林晚便道:“那明天你尋個人去她家裏告知一聲她父母,雪梨已經去了謝家的事情,讓他們以後要錢就去謝家,別來林府了。”


    “是。奴婢明兒就去安排。”雪橖心領神會,忙應下來。


    林晚不再多言。


    雖然謝老夫人這一波操作出乎她意料,但林晚也並非接受無能。


    因為她這一波動作,本身就不是蓄謀已久,而是臨時起意的,目的早就已經達成。


    如今就算是他們放手讓謝景恆去洗,也就是洗一洗市井的那些流言罷了。


    今日參加賞花宴的那些人家,哪怕是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封口,可事實真相如何,誰心裏不是清清楚楚的?


    所以謝家這一波操作,也就是扯一塊遮羞布給謝景恆蓋蓋罷了。


    謝景恆身體和心靈上受到的傷害並不會因為這層遮羞布,就徹底的消失。


    這會成為他一生的心魔。


    而林晚能搞死他一次,就能搞死他兩次。


    更何況,留著謝家,對林家來說,也並非全然沒有好處。


    就是謝老夫人手裏掌握的這個秘密,殺傷力對林家來說著實是大了一些。


    當然,這對於林晚來說,是不可能造成什麽傷害的,無論她是林舉人的親生女兒還是山賊的女兒,亦或者是林舉人夫妻抱養的孩子,林舉人夫婦都是她的父母,她都會敬重孝順他們,照顧保護他們,世人冷眼白眼,風言風語不可能傷到她分毫,隻會讓她變得更加強大,直接碾壓他們。


    但林太太很顯然不可能有她這樣強大的心理素質,一旦消息傳到她耳裏,她必定會重新想起曾經的不堪,會因此受到傷害,所以林舉人才會選擇妥協,而林晚也並沒有出麵阻止,甚至在謝老夫人走後並沒有進入花廳安撫林舉人,而是選擇悄然退走。


    因為這件事對於林舉人夫妻來說都是不堪迴首的往事,肯定不會想讓晚輩知道的,如果林晚進去表示已經聽到了,隻會讓林舉人感覺難堪。


    迴到院子,林晚並沒有迴臥室繼續睡覺,而是轉身去了書房。


    雖然她不在意小小的失控,但謝老夫人竟然拿林太太的不堪往事來威脅林舉人達到目的,這是林晚不允許的。


    雪橖點亮書房的燈,林晚在書桌上鋪開宣紙,一邊研墨一邊迴想當初原身看到過的那枚玉佩,而後用墨筆將之細細的勾勒出來,準備想個辦法將玉佩從謝老夫人手裏弄迴來。


    如今且先讓謝老夫人和謝景恆得意得意,等他們拿迴玉佩,解除危機,她必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林晚很快就將記憶中那塊玉佩的正麵背麵花紋圖案都給畫了出來,她拿起來看了看,確保沒有任何遺漏,又重新鋪開紙張,重新描畫了圖案,隻不過這一次她描畫的圖案卻跟缺了幾筆,乍一眼看去並沒有任何不同,隻有認識的人細看才會看出來。


    林晚連畫了好幾張才停筆,等墨跡幹掉之後,她重新檢查了一遍,這才將雪樘叫進來,她指著第一幅花樣;“你明天悄悄的去一趟珍寶樓,找到掌櫃的,讓她幫忙找最好的師傅用最好的羊脂白玉料子做一枚玉佩。另外幾幅也讓她盡快找人做出來,還是用羊脂白玉,但是料子品質以及雕工都無所謂,隻要照著把圖樣給雕刻出來就行了,動作要快。”


    “至於報酬,”林晚拿過最後一張圖,上麵畫的是一條玫瑰花手鏈,設計非常的精致靈動,雪棠看了都想擁有一條。林晚點著這張設計圖:“隻要她替我將事情辦妥,我就送她這一套首飾設計圖。”


    珍寶閣的總部是在省城,背後的東家也是省城人,正好跟謝家沒有關係。


    這也是林晚找對方幫忙的原因。


    之所以用設計圖做報酬,一來是想讓對方更盡心一些,二來也是向對方展示自己的能力,讓對方覺得可以從她這裏獲得更多利益,從而站在她這邊。


    雪棠應下:“是。”


    次日一早,林晚如常起床,先是來到院子如常舒展運動身體,她忽的想起來,吩咐雪樘:“我明日起晨起運動加入射箭項目,你準備好。”


    雪樘忙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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